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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这几个人的照顾,我丝毫没有感到路途的漫长和辛苦。他们一个温柔体贴,一个热情开朗,又都是长相英俊、风流潇洒,身边有他们,两三天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们就这么成了朋友,学校开学以后,又时常一起出去玩。过了好一阵子,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名动Y大被传得神乎其神、让所有女生朝思暮想的两大富家美公子。
杨谦属于彻底的张扬派,开着几十万的跑车在校园里拉风,而沈晋阳却喜欢玩低调的奢华,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商标,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每一件都出乎意料的精细昂贵。
慢慢熟悉之后,我发现他们虽是富家子弟,却都是一派祥和、温良敦厚,这才把刘夏拉进来,从此,开始了我们大学时候的四人组。也因为沾着他们的光,我和刘夏曾在Y大小有名气。
沈晋阳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炽热和柔情,终于在杨谦的怂恿下向我告白。另一方面刘夏在杨谦的影响下一改沉默寡言的冷淡性子,慢慢活泼起来。
我和沈晋阳的爱情渐渐升温,结果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也凑成了一对。刘夏温柔可人,杨谦热情开朗,他们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可是后来为什么又走上离婚那一步,却都只字未提。
一切都那么匆匆,几年后大学毕业的我,在那座美轮美奂的贸易大厦做一个保洁员。身边的刘夏,沈晋阳,杨谦,一个个远去了,而今我的身边只有我自己。
几天前的早晨,我穿着一身灰蓝的大衣走进大厦的办公室,人事经理恰巧不在,而接待我的人正是严卫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总。
“我们没有招聘信息发出去,谁叫你来的?”严卫东一身西装革履,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声音冷冷的。
“没有人叫我来,我只想在这里上班。”我没有看他,目光停留在面前桌子上的一角,自是平静地回答。
严卫东收回高高翘起的腿,十指相扣,自然放于桌上,抬起头看向我,态度倨傲冷漠:“那么你要做什么?”
他一连串的动作成功地把我的目光转移到他脸上,这么一转头才发现面前的人原来竟是个美男子!唇红齿白,黑发浓眉,一双眼睛幽黑明亮深不见底,神清骨秀、粉雕玉琢。
如此这般就是个花花公子,应该不是什么高层领导吧,若是,又怎能服众!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他非但是这里的一把手,而且做事雷厉风行,眼空四海,是个英勇霸气的领导者。
“我什么都可以。”我转开视线,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冷冷清清的。
“好,大堂缺一名保洁,你去吧。”
严卫东随口一说,就这样,我留下了。
红翡 第一卷 初相逢 第3章 风雪墓园一别经年
早上睁开眼便觉得浑身酸痛,再一抬头,发现灯还亮着,我竟然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僵硬的肩膀,我脚踩着满地的烟头走进卫生间,见方的大镜子里照出我的影像,面容苍白,神色黯然,只一瞬,我便低下头去,那是什么表情我没看仔细,却也懒得再去揣摩。
忽然想起杨谦昨晚说的话,冷水还捧在手里,却不自觉地停止了动作,水顺着指缝一串串流到水槽,啪嗒啪嗒连续地发出响声。
心里默默念着,杨谦叫我不要去,也就不去了。我心里有什么话,不用对他说,他都知道。
想到这,思绪又回来,重新抬手把水扑到脸上,孰不知水早已流光,手却愈加冰冷。
洗完了脸,从卫生间出来,我换好了衣服,画了淡妆,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买回来的蛋糕,小心地放在餐桌上,插上蜡烛,倒两杯红酒,对着烛光静静地坐着。
时间悄悄流转,周围一片沉寂,我对面的座位上,始终空空如也。
拔掉蜡烛,我切下两块蛋糕,一块放在对面的酒杯旁边,一块拿在手里。奶油吃在嘴里,甜甜腻腻,可是我却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越是流泪,我塞进嘴里的蛋糕越多,到最后终于胃里一阵恶心,冲到了卫生间。
哭过了,吐过了,生日蛋糕也吃过了,我收拾零碎的心情,穿上外套去上班。
Y市的天空,冬天里总是雾霭重重的,像是要下雪,却又只低垂着天幕,不一会儿,云层里露出太阳的光晕,也不过浅浅的,淡淡的,蒙上一层水汽般的看不清楚。
来到大厦,里面还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我换好了衣服,拎着清洁用具来到门厅,开始一天的工作。
忙活了一阵,我坐在大堂后面一个几平米的拖布间休息,周围堆放着扫把、拖布还有吸尘器,身边衣架的上挂着蓝色的的工作服,我刚刚刷好的黑色绒布鞋正摆在窗口,吹着风。
负责大堂卫生的其他保洁都是物业公司专门派定的,他们自有休息的地方,所以这里常常只有我一个人,身份的特殊性也让我和她们保持了距离,平时几乎没什么交流,这样也好,反正我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可是当一个人安静下来,那些往事就会像深水中的浮木一样飘上来,想摁都摁不下去,今天是沈晋阳的生日,那些关于他的往事就像长了爪子一样,从身体各个地方钻出来,撕扯我的心,使我不得安宁。
“里面有人吗,叶欢你在里面吗”
“叶欢,出来,出来——”
“听到没有,出来,谁叫你锁门的!”
听到门外砰砰的敲门声,我这才醒过神,起身去开门。
“怎么搞的,叫了你这么多声都听不见吗?”我的直属上司周毅周经理站在面前横眉立目,“下午公司有重要来宾,你收拾一下,找林姐一起去14楼,那里缺人手,过去帮忙。”
我点点头没说话,周经理很不满意地看了看我,“记得下次别锁门,我找你大半天的。”
他转身不高兴地走了,嘴里嘀咕一句“整天幽魂似的”。
我也不与他理论,当是没听见。
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过了12点,估摸着杨谦他们这时应该从墓地走了,我换了衣服出门去。
前一秒钟周经理交代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么一转眼功夫,我就给搁在脑后了。
沈晋阳在另个世界的第一个生日,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过,若不去一趟,心总会七上八下地悬着,平静不下来。
可是没想到,刚出了大厦,没走出几步,严卫东正巧从外面回来,一袭黑色的风衣,被寒风吹得鼓鼓的,他白皙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我侧着头从他身边悄然走过去,没想到身后马上响起他低沉而略带恼意的声音,“叶欢?”
我站定了,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
天边暗沉沉的云,像浓烟凝固了嵌在灰白的画板上,和我一样,一动不动。
他走过来,略一低头看了看我,眼中随即迸射出凛冽的寒光:“真的是你?不上班去哪里?”
“我,我有事出去一下。”我避开他的眼睛,轻声答道。
“上班时间擅自离岗,谁给你的特权?我总经理出去还有个名目,你怎么这么随便!”
我闷不做声,抬起眼睛望一望他,只见他面目冷清,神态倨傲,正用那充满怒意的眼睛看着我
“说话呀,你是哑巴吗?”
“我一定要出去!”我面对着他,虽然声音不大,态度却是坚决。
“啊哈——”严卫东发出一声冷笑,抿着冻得有些发白的唇,对我说,“一定要出去?好啊,路就在你脚下,走吧!”
我提起眼角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抬脚往前走,却不曾想,他在后面一下拽住了我的胳膊,“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说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放开我。”我低声喊了一句,从他手里挣脱开。
严卫东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我的目光依然冷硬锐利。
他只那么看着我,过了好半天,才轻咳一声,忽然说:“走吧。”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他,他才又不耐烦地又重复道,“叫你走,没听见吗?”他说完,抖擞着澎满的风衣,卷着冷风转身走向门口。
我在原地木愣愣地站了一会,再回过头时严卫东早推开旋转门进去了,我这才走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墓地。
却不知,此刻的严卫东正隔着厚厚的玻璃,用他一泓碧波般深不见底的眼眸向外望着,直到我离去。
到了墓地,酝酿了一天的雪终于飘飘洒洒地落下来,风没了遮挡,便也更加狂野,一方方青石碑悄然伫立在风雪掩映的幕布之后,我的头发吹得四处飞扬,喉咙里好像有什么梗着,从一下车就堵得喘不过气来。
离沈晋阳越来越近,心底的痛就越来越分明,从前多少尤花殢雪、柔情蜜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