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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远翻身下马,让开了城门的道路笑道:“免礼!这里虽然危险,但是你等能在这里驻守,那么本官又有何惧呢?你传令下去,整队准备随时撤出瓮城,在城河另一侧列阵,随时做好攻城的准备!”
这个将官闻听一愣,立即赶紧请战道:“将军莫非是要趁夜亲自率军攻城吗?小的甘当先锋,请大人为小的们观敌料阵足矣!”
高怀远笑着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本官,需要你冲锋到时候自然会让你上阵的,你派人举盾,护着这些车辆,将其上面的货物转运入城门洞中,记住不得惊动城上敌军,并且不要点火!去吧!”
这个时候几辆大车已经进入瓮城之中,并且一队士兵将一个个木桶从车上卸下,扛在肩膀上,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鱼贯将这些木桶扛入了正门的城门洞里面。
折腾了一天的叛军虽然入夜之后在肖凉等人的指挥下,和瓮城的守军对射了一番,但是双方夜间准头不行,护射了一番之后,便各自罢手,虽说眼下城楼上的叛军也看到了瓮城里面有动静,但是也懒得去管他们,只要收住城墙就算可以了,至于外面如何折腾,那是明天白天的事情了。
故此在瓮城里面忙碌的时候,城上的人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头看了一下黑洞洞的瓮城内部,也看不到什么情况,随便放了几箭便算是拉倒,不再过问下面的情况了。
敌军随意的几箭射伤了一个兵卒,这个兵卒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了他,将木桶接过去,送入了城门洞之中,堆放了起来。
而伤员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被人搀扶了下去,待到所有货物都卸到城门洞里面之后,只留下了一个人在城门洞里面忙活,其余人等鱼贯小心的撤出了城门洞。
“干的不错!传令下去,将瓮城之中所有人撤出瓮城,到城河外面集结待命!”高怀远看着货物安全送入城门洞之后,立即对驻守这里的那个军官下令道。
“将军您……?”这个军官显然不放心高怀远的安全,看他带得人员有限,想要留下来保护高怀远。
“不必多说,依令行事就行!华将军就在城外等候,你等听从华将军吩咐便是!”高怀远抬手打断了这个军官的话,继续说道。
这下这个军官不敢多说什么了,于是小声传令下去,将他麾下的将士开始撤出瓮城,不多时一营将士便悄然撤出了瓮城,跑步通过吊桥撤回了护城河南岸。
瓮城之中只剩下了高怀远和他随行的侍卫,这个时候李若虎从内城的城门洞里面快步拉着一根绳子跑了出来,对高怀远点点头道:“都弄好了!”
高怀远朝城头上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挥手道:“走吧!一会儿看好戏吧!”
于是众人护着高怀远立即离开了瓮城,李若虎还是走在队伍最后,走到了吊桥上面的时候,才弯腰掏出个物件,啪啪的打了两下立即冒出了一股小火苗,凑到了那根绳子上,只见绳子嗤的一声便迅速的燃烧了起来,李若虎立即熄灭了手中的火,掉头飞快的追着高怀远过了吊桥没入到了城外的黑暗之中。
在城墙上一个叛军小卒小心伸头朝瓮城里面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坐在女墙下面小声嘟囔着:“总算是他娘的都老实下来了,也让老子消停一会儿!”嘟囔完之后,他便打起了瞌睡,这两天多,他们都一眼没眨了,别人已经睡觉,却轮着他监视瓮城的动静,他也实在有点撑不住了。
肖凉到了州衙之后,见到了济王赵竑,赵竑此时两只眼睛都有些黑眼圈,可见他这两天也没睡多长时间,正在州衙里面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得到有援军来援他们的消息,急得他嘴唇都起了泡,茶饭不思,在州衙里面到处乱转。
本来已经答应过会支持他的一些官员,在到了这个时候,却都没了音讯,如何不让济王心急如焚呢?连临安城里面一些他的人,这会儿也没的动静,让他搞不清楚现在到底大宋多少地方官选择向他效忠,抑或是有没有地方已经起兵造反了。
而且眼下外面的临安军也越来越多,湖州的局势虽然谢周卿、潘氏兄弟等人都瞒着他,但是他也不傻,知道这个时候湖州可以说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了,临安那边的赵昀和史弥远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坚守,定会着令他们的兵马尽速攻克湖州城,将他这个所谓的皇帝给干掉,才能恢复南宋的安定。
白天他听到城南和城西两侧杀声震天,不时的还会传来轰隆隆的石块击垮房屋的声音,对于战况他尤为担心,生怕随时临安的兵马会杀入城中,假如这个时候城破的话,他也唯有一死了!一个国家绝不容他这种叛逆,赵昀和史弥远都不会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济王现在更是有点后悔听信潘氏兄弟的蛊惑了,他们起事还是太过鲁莽了一些。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肖大人求见于他,赵竑赶紧让人通传,让肖凉觐见,说起来他现在也算是个皇帝,可是他这个皇帝实在是做的可怜,只有几个他从临安城带出来的侍卫还有内侍充当他的跟班,所谓的军队也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说起来文武百官更是可笑,算得着是命官的只有谢周卿和湖州城里面的几个官员,其余的都是一些他临时下诏任命的官员,战将更是没几个,唯一一个让他放心点的也就剩下了这个投奔他的肖凉了。
当肖凉走入大堂的时候,立即跪下对赵竑说道:“微臣参见圣上,恭祝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竑看着肖凉带着一个眼罩的独眼,心中一阵凄凉,到现在他唯有这么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实在也算是他的悲哀,现在他真的后悔,当初没有听真德秀的劝告,低调行事不去挑衅史弥远,孝敬先皇赵扩和杨皇后,以至于现在他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看着肖凉一身甲胄上面布满了血迹,赵竑倒是真的很关心他的情况,于是赶紧伸手虚托了一下道:“肖爱卿免礼平身!这里只有你我两人,就不要多礼了!今日你定是辛苦了,可是受伤了吗?”
肖凉赶紧回答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没有受伤,请陛下放心!”
“哦!那就好!今日一战情况如何?谢爱卿和潘爱卿他们不肯对朕实言相告,朕很是担心城防呀!”赵竑看肖凉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了一些,对肖凉赶紧问道。
肖凉看着赵竑紧张的表情,也为赵竑感到悲哀,他以前是何等风光的一个堂堂太子,可是现如今虽然被人拥立为皇帝,却只能困守于这个小小的湖州城中,受着这种惊吓,也真是难为赵竑了。
于是肖凉赶紧宽慰赵竑道:“临安派来的乃是微臣的死敌高怀远,此贼今天发动了一天猛攻,都被微臣和包将军率军击退,这高贼的本事也不过尔尔,请圣上放心,只要微臣有一口气在,就定不会让叛贼攻入湖州城之中惊扰了圣上龙体!”
赵竑听说肖凉击退了临安军,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对肖凉说道:“肖爱卿你们辛苦了,朕已经下令打开湖州库房,将金帛钱财尽数取出,分赏给诸将士,湖州城的安危朕就只有拜托肖爱卿你了!”
肖凉听罢之后真的有点感动,跪下对赵竑磕头道:“请陛下放心,肖某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定会将贼军打得……”
肖凉正准备夸下海口,来安慰赵竑一番的时候,忽然间地面和房屋都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放在赵竑面前桌子上的茶杯也蹦了一下,杯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洒落了一桌子。
赵竑险些被从椅子上震得掉下来,这个时候房顶上扑扑簌簌的落下了许多灰尘,接着他们便听到城南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天的巨响。
“发生了什么?”赵竑惊问到。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火药建功
肖凉也不清楚这声巨响是何情况,于是赶紧对赵竑说道:“陛下莫要惊慌,待微臣出门查看一下……”说罢也不等赵竑准他平身,便站起来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而赵竑则站起来带着一脸的惊惧走出大堂,朝南面的夜空望去。
华岳一手提这一把流云弯刀,一手拉着马缰,静静的望着湖州城城门方向,在他的背后是一队队列阵的兵将,各个早已是披挂整齐,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静静的站在空地上,只有一些骑兵的马匹时不时的会微微打个响鼻,而所有将士都默不作声,默默的望着城门方向。
将领和骑兵们不时的抚摸着自己坐下的战马,安抚着它们焦躁的情绪,使它们安静下来,全军没有点一把火把,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中。
今天晚上收兵之后,高怀远着令所有人立即早开战饭,吃罢之后大军立即躺下睡觉,并且着令三军三更以后起来准备,然后由华岳率领在城南门外列阵,准备随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