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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有好些个。截至昨日,因病而死的兵士不下20人。”
“啪。”的一声响。迟翔握在手中的杯子被他生生捏碎了。“那些御医都是干什么的?”
“请将军喜怒,近日从镇子上传来消息,这病有的治?”
“能治?”
“前几日从镇子上来了两个年轻女子,有一个女子用银针将镇子上患病的人都给治好了。”卓辉答到。
“那还不快快请来。”迟翔大喜,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这次之战。本已损耗了大半兵力,加之这从天而降的病,弄得整个军营整日人心惶惶。这样的消息怎能让他不高兴?
“回将军,此时已是半夜,明日清晨,末将亲自去请。”卓辉回答道。
迟翔也觉得自己过于着急了,思量一回。便点头同意了。
且说伊人端着盘子,到处乱走,早已忘了自己是从哪个帐篷里出来,天色这么晚,帐篷里的灯也依次在灭,最要命的是刮起风来。到处是风吹动沙子,发出的呜呜声,这声音伊人听在耳里,犹如鬼哭狼嚎,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在慌乱中。伊人越走越远,走到了军营的最边缘,这儿孤零零地扎着一个帐篷。
帐篷里的灯摇晃的影子映在帐篷上,幻化成各种图形。帐篷里传出高低起伏的呻吟声,伊人状着胆子,靠近这帐篷,透过帘子偷偷朝里张望,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好些裹着棉被的人,这些人裹在棉被里,虽然满面通红,却还在不停地打着寒颤。
见这症状,伊人心中暗自琢摩,这些人莫不是也得了那病。
“又是你,你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斯图国派来的奸细?”随着声音,背后又被抢给抵住了。
伊人认得这声音,回过头来,果真是刚才巡视的兵士。
伊人笑着说,“大哥,我怎么会是奸细呢?这些人好像病的很重的?”
那兵士说,“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病,我能治。‘伊人看着兵士说道。
“只是胡言乱语做什么,快走,跟我去见大将军。”那兵士板着脸。
“大哥,我真能治,你先让我治治,若治不好,你再送我去见大将军也不迟。”
那兵士见她说的诚恳,想了一下,终于点头,说,“别耍花招,快进去治。”
那兵士把伊人押进帐篷,自己却在进门处,眼珠不错得定着她。
伊人站在帐篷里,正准备从怀里取出布包,拿兵士却大喊一声,“你想干什么?”伊人拿出布包,抖开,说,“大哥,这是我看病的工具,银针。”
伊人拿出银针,不再理睬在一旁看着的兵士,给裹着棉被的兵士,一一扎上银针,那巡视的兵士,见伊人及其认真地样子,也过来帮手。
这一夜,这帐篷的灯火一直没灭。
这一夜,斯图国皇宫里,皇上寝宫的灯也一直没灭。
漠青河半躺在软塌之上,手里握着那香囊,眯缝着眼睛想着心思。
心思不觉飞到那段流亡的日子。那时,先皇病重,大皇子漠青武挟制了先皇,篡得皇位,先是流放唯一的同胞弟弟漠青河,后又派重兵四处追杀他。
漠青河无处逃身,最后逃到百花城。但是漠青武的刺客接踵而至,展开了又一轮的刺杀。
漠青河伤痕累累,跌倒在百花城的一条小巷子里。
也是漠青河命不该绝,一个好心的姑娘救了他。
那个有着星星、月亮的晚上,漠青河永远不会忘记。
那个姑娘将自己拖进了一间废弃的牛棚。并在自己身上撒了干干的,柔软的稻草,那稻草的馨香让自己觉得安心,这是那段逃亡岁月最安心的味道。
那姑娘,还在自己身边放下了一包点心。然后在自己身旁坐了许久,伤势甚重的自己,意识虽是模糊的,但是却知道了那姑娘明天就要远嫁他人,她在向自己倾诉她的无奈。就是在那姑娘得絮絮叨叨中,漠青河沉沉地睡着了。这是自己流亡期间,乃至现在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那时的自己,仿佛就是孩提时候,躺在母后的臂弯里,听着母后哼唱的小曲,甜甜地睡去,并做一些无忧无虑的梦。
想起自己因病早逝的母后,漠青河的眼圈有些泛红。
真是奇迹,伤得那样重,原以为会挺不过去,可是一觉醒来,自己竟然还好好的。
可是环顾四周,那姑娘早已不知所踪,等掀开稻草起身时,却发现了一个香囊,那香囊上绣着伊人如意四个字。
原来这姑娘叫伊人,漠青河一边暗自琢摩着,一边拿起晚上那姑娘放在旁边的点心充饥。
却不曾想,打开那包点心,却发现那包点心里竟然放着一封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那信,原来是一封提亲的信。
拿着那香囊,看着这封提亲信,漠青河一直在想,那叫伊人的姑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让这提亲的男子如此的魂牵梦绕?
后来,辗转做了皇上,曾到百花城暗访,才知道那叫伊人的女子原来是嫁到了南疆国开国将军府的迟翔,做了将军夫人。
本想着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子,可是昨日,那叫伊人的女子竟然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旁,娇滴滴地唤自己二傻。
想起伊人那白衣胜雪,黑发如墨,笑颜如花,想起她生气、高兴、娇嗔的样子,漠青河情不自禁开怀大笑。
漠青河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宫人匆匆而来,说公主的病情又加重了。
漠青河皱起眉头,起身朝着麟寒宫匆匆而去。
第一百零二节: 斯图国皇宫里
第二日,卓辉正欲亲自去小镇请那年轻姑娘来给生病的兵士治病。
却有人来报,说是重病营病士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卓辉忙问这是怎么回事,那报的人举着一张方子,说昨日有一位大嫂给生病的兵士扎了针,并开了方子,让去买这些药草,将熬好的汤药给兵士们喝了就没事了。
卓辉觉得此事蹊跷,问那兵士,“是哪里来的大嫂。‘
那兵士正是昨晚巡视的那个兵士,他答道,“就是昨天,您在大将军帐篷外遇见的那位大嫂。”
“那位大嫂呢?”
“现在正在厨房里做饭。”
“你去将此事禀告大将军,我去重病营看看情况。”卓辉说着,便朝着重病营去了。
卓辉去重病营察看,见那些奄奄一息的兵士的病症果真有了改善。虽仍在发烧,却可以进食了。
卓辉从重病营出来后,就去见迟翔。迟翔的帐篷里,御医正在查看那张方子,御医看了半天,说这些药都是一些解热解毒扶养正气之药,于人的身体并无坏处。
迟翔又问卓辉,“重病营的情况怎么样?”
“回大将军,兵士们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昨天那大嫂给扎完针后,今天都能进食了。”
“听说那大嫂是从小镇请来的做饭大嫂,一个做饭大嫂竟然有这等本事?”迟翔问道。
“我也纳闷的很,我已经命人去请那位大嫂了。”卓辉说道。。
迟翔点点头,并对御医说道,“就照这方子熬成药,给那些病士们喝。”
“报告将军。”从外面进来一个兵士,那兵士后面跟着一个年龄二十出头的大嫂,却是红艳。
那兵士报告道,“启禀大将军,那大嫂已经不在厨房了。现在有这位大嫂代替她的工作。”
迟翔皱皱眉头,问道“昨天那位做饭的大嫂呢?”
红艳忙趴下,答道,“昨天那位大嫂有要事回去了。现在换我来给各位军爷做饭。”
迟翔听了,看了卓辉一眼,卓辉点头会意,说道,“我且问你,不得有半句撒谎,你可知道?”
红艳忙说知道。
“镇子上有一位会治病的姑娘,怎么昨日来的那位大嫂也会治病?她们是什么关系。”卓辉问道。
“将军,昨日那大嫂是那姑娘的娘,那姑娘的本事也是那大嫂教的。”红艳答到。
“胡说。我听说那姑娘是同另一个姑娘新来镇上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娘?”卓辉问道。
“那两姑娘是先来的,她娘是后来才来的。”红艳一本正经地答道。
卓辉不信她的话,还要问她,迟翔却喊住了他。亲自问道,“我问你,那姑娘的娘也能治这病吗?”
红艳正担心被那将军继续问下去,自己该怎样回答,这大将军倒是救了自己。她忙说道,“当然能救,娘的医术自然高过做闺女的”
迟翔也不多问。挥手让红艳下去了。卓辉有些不明白地问道,“将军,这大嫂的话,明显就有漏洞,为何就这样放她走了?”
“既然那位大嫂昨晚出手救人,就不会揣了什么坏心思。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追问下去呢?”
红艳从迟翔的帐篷里出来,心还在怦怦地跳呢。
今天早晨,天还没有亮透,一群斯图官兵便过来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