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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从身后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夹衣来,说是天气凉了,特意亲手给迟翔缝了一件夹衣。
迟翔推托着没要,但是拗不过秦月硬是要试一试,只得试一试,结果却是袖子短了一大截。
迟翔便顺势脱下这件夹衣,将它还给了秦月。
看着迟翔无情远走得背影。秦月将怀中的那件衣服几乎要拧到粉碎。
回到木棉园,自然是将小桃和小李一通尖酸刻薄的骂,光骂还不解恨,亲自拿起剪刀来,将这件夹衣剪了一个千疮百孔。
可是。隔不了几天,秦月却看到迟翔穿着一件袖子短的更厉害的夹衣在园子里走来走去。
秦月忍不住,问旁人,大爷这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是从哪儿来来的。
从旁人嘴里才得知,迟翔身上这套衣服正是伊人给做的。
秦月听了,更恨的利害,我做的衣服。你千万般推托,伊人做的这一身却穿出来到处显摆。
秦月的心啊,就像那冰凉的井水般。冷的透彻。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雀儿说的话,自己根本不在迟翔的心理,做再多的事,也是没有用的。
迟夫人60岁的生辰就快到了。园子里也开始忙了。为了这次生辰,迟夫人特命人从远处定做了一件锦袍。几个媳妇们为了表达对迟夫人的孝心,分别在迟夫人的锦袍上袖上不同姿态的牡丹花。
这牡丹花富贵,迟夫人身份尊贵,秀牡丹花。是再合适不过的。
伊人虽然手笨,但是勇敢挑起这个重担,选择在袖口处绣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经过儿媳们几个晚上的赶工,终于在生辰那天,一件色彩艳丽的锦袍终于完工了。
清晨,迟夫人起了一个大早,在丫头们的侍候下试穿这件锦袍,却惊奇地发现袖口处的牡丹竟然呈张牙舞爪状。
迟夫人顿时大大扫兴,但是无奈宾客们早已侯着,要发火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得装出高兴的神色来迎接宾客,接受儿子、儿媳的祝福。
在酒席间,伊人特意为迟夫人燃放了焰火,当焰火腾空而起时,半空中陆续显出“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的字样,迟夫人以为奇, 自然是高兴不已,早就将早上的那点龌龊事给忘了。
生辰会结束,迟夫人在脱锦袍的时候,才想起那张牙舞爪的牡丹,又不禁火起。
要命丫头们去将伊人找来,小绿在一旁劝住了,她说,“夫人,您看这牡丹虽然绣成了这副凶模样,但是针脚功夫却是十分了得。这样的针线活大奶奶恐怕是绣不出来。”
迟夫人听了,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她的针线功夫不好。”
小绿却笑了,说,“前几日,大爷身上穿的那件夹衣,便是大奶奶做的,不合身也就算了,但是那针脚歪歪扭扭的,园子里的人都是看了的。”
迟夫人皱起眉头,“这个伊人竟然这样摆弄大爷,真是太不象话了,这么差的针线水平,也敢叫大爷穿。”
“夫人,你再看,在这袖子处,就有很明显的不一样的针脚。”说着拿起锦袍给迟夫人看。
迟夫人凑近了一看,还真是如此。
“那依你这样说,是有人在我这锦袍上动了手脚?那会是谁?”
“这件锦袍经手的人很多的,还真不知道是谁?”
迟夫人眯缝着眼睛,凝视着灯火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跟我玩这一套,真是鲁班门前耍大刀。”
小绿没听真,问迟夫人说什么,迟夫人却说没事了。
小绿问还要再去叫大奶奶吗?迟夫人挥挥手说不用了。
迟夫人盯着小绿看了好一会,又问道,“小绿,你以前是侍候海棠的,这伊人和海棠之间有那么多不愉快, 你不恨伊人吗?怎么反倒是帮着她?”
“回夫人的话,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如我们看到的那样,我觉得大奶奶这人挺好的。”
迟夫人听了,笑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这丫头嘴紧的很,问了那么多关于海棠的事,就是说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迟夫人请家中的后辈都过来青葵园吃早饭。今天,迟夫人又穿着这件锦袍。
众人都坐齐了,正好好的吃饭的时候。秦月笑着说,夫人这身锦袍可真是漂亮,穿在身上又富贵,又得体,真是好。
秦月这张嘴,能说会道,迟夫人听了,别提有多高兴,说,“这都是我媳妇们孝顺,给我绣这些漂亮大气的牡丹在上面。”
迟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点着锦袍上的牡丹细细看起来,一边看,一边赞叹。
秦月为了迟夫人看得更清楚,特意走下位,捧着衣袖给迟夫人看。
迟夫人看了,依旧是赞不绝口。秦月却端着袖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夫人,您看,这牡丹怎么怪怪的,张牙舞爪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含苞待放的样子。”
迟夫人也凑近了看,说,“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夫人, 这大寿的时候,将锦袍绣成这个样子,真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
这袖口是伊人绣的,她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针线活不好,绣的有些粗糙,其实细看,还是蛮斯文的含苞待放的,你们再仔细好好看看。”
迟夫人却不好好看了,收起了袖口,淡淡地说,吃饭吧。
伊人还待再说什么,迟翔暗暗拉了拉她的衣袖, 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迟夫人并没有怎么发作,依旧是吃饭,吃晚饭,便叫这些晚辈们都回去了,唯独是将秦月留了下来。
等到这厅里只剩迟夫人和秦月的时候。
迟夫人看着秦月,淡淡地问道,“是你做的,对不对?”
秦月有些莫名其妙,问,“夫人,您说我做了什么啊?”
“袖口上的牡丹是你绣的对不对?”
“我负责的部分是前胸那一块,袖口这一块,是大奶奶负责的。”
“其实袖口上的问题,我昨天早上就已经发现了,我今天特意等着你现行。”
“夫人,这么多人负责了锦袍,为何您只是怀疑我,我既不讨大爷的欢喜,现在连您也。。。。。。。‘秦月说着,便哽咽起来。
“今天早上,除了你,没有人再来关心这件锦袍,若不是你心中有鬼,为什么偏要揪住这个话题不放。”
秦月听了,不哽咽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迟夫人。他迟夫人又轻轻说道,“我虽不喜欢伊人,但是她那个性格倒不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扑通”一声,秦月哭着跪在了迟夫人面前,“夫人,对不起,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作出这鬼迷心窍的事,请夫人责罚吧。”
“秦月,我一向喜欢你,但是在我们府里,我可不喜欢有人玩这一套, 你可听明白了。‘
秦月颤抖着声音,连忙说,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迟夫人轻叹一口气,说,“这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不会与外人讲,你回去吧。”
秦月红着眼圈,从青葵园退了出来,一回到木棉园就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以前,这样的勾心斗角,哪天不再相国府演上几出,怎么到了将军府,这些法子就行不通了呢?
第一百三十九节: 木棉园
这几日迟府出奇的安静;伊人一直想着;怎么夫人还没有找自己算帐呢?
有几次在园子里碰到;迟夫人却像是忘记了这回事一般;只字不提。伊人心理更没底了;不知道迟夫人到底要什么时候算这笔账。
就这样提心吊胆过了好几天。一日;迟翔和伊人在园子里玩;迟翔身上正穿着伊人做的那件不合身的夹衣。
迟夫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迟翔;皱着眉头问到;‘ 迟翔;这身衣服明显不合身;谁给做的。‘
伊人在一旁听了;极不好意思;说;‘ 是我做的;其实就是袖子短了一些;其他都挺好的。‘
‘ 就袖子短了也一点?你看这腰身; 这针脚;这接缝;这剪裁;没一处是好的。‘迟夫人在迟翔身上指指点点。
‘ 娘;我穿着挺暖和的;我真的喜欢。‘迟翔看着伊人, 淡淡地说道。
“唉,你叫娘怎么说你。” 迟夫人瞪了迟翔一眼,无可奈何地说到。又将眼光投向伊人,说道,“伊人,你这针线活确实差了点,闲着没事多学学。你瞧把我锦袍给缝的。”
伊人忙接住话头,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将针线活练好,不再给夫人和大爷丢脸。”
迟夫人见伊人说的信誓旦旦,不好再说什么,就只好走了。
迟夫人走了,迟翔却笑着说,“伊人,很怕我你娘吧?”
“你们家人我都怕,生怕出了什么差错,惹得你们不高兴。”
“连我也怕?”
“你还说呢,最怕你生气了。”
迟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把拉过伊人坐在膝盖上,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和地说。“对不起了伊人,我以后尽量控制我的脾气好吗?”
伊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