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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汁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银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转身要走,却被其他小混子的机车拦在圈子里,不然他出去。
而银毛呢,则是一幅看热闹的嘴脸,绝对可恶!
我的眼神有些乞求意味儿地望向银毛,银毛出其不意地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然后将手一抬,让小混子们给姜汁儿让出空隙,给条出路。
我一直跳脚看着姜汁儿打车离开,这才嘘了一口气,犹如斗败的母鸡般,失去力气。
银毛扯了扯我的包包,尖锐地嘲弄道:“还看什么啊?这么上心,直接跟他回家去得了。对,直接把他的床压塌。哈哈……哈哈哈……”
我脸一沉,就要跟他算账,可这河东狮吼还没等咆哮出口,就看见他旁边的一个小弟正拿出一把瓦亮的西瓜刀在手中把玩着。我这气焰啊,当即就萎靡了下去。
银毛瞧我变化极其快速的脸色,也转过头,去看他小弟手上的西瓜刀,又转回头,冲我咧嘴一笑:“看来,你不怕我,反倒怕我小弟……手上的刀。”
我忙摇头:“怕你,真得怕你。”
这时,手拿西瓜刀的小弟冲着我比比划划,恶劣地想看我紧张的样子,还如同猴子般叫嚣道:“死肥婆,你看什么看?”
银毛脸色一沉,眉头一皱,竟由自己的机车旁迅速抽出一把大军刀,以雷霆之势向右一劈!只听嗖地一声,那小弟手中的西瓜刀便碎裂成两截,咣当两声掉落到地上。
而那小弟,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腿直抖,不明所以地哆嗦重复道:“大哥……大哥……”
银毛扫眼那小弟,一脚踹出,将人连车一同掀翻倒地,嚣张道:“滚!以后别叫我大哥。”
小弟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而我吗,已经忘记了呼吸,整个身子都僵硬成了化石。
银毛将军刀收入机车侧面的刀鞘中后,伸手拍了我一下,大喝道:“傻了?”
我飘忽未定的魂魄忙错乱归位,拍马屁道:“呵呵……呵呵……这……这个大西瓜刀,真快啊,真快。”
周围原本哄闹的机车声早就消音,每个人的眼似乎都犹如探照灯般扫射在我和银毛的身上,窥视着我们即将表现出的反应。
而那个被踢倒的小弟更是如此,先是看看银毛,又看看我,最后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竟屁颠颠儿爬了起来,绕过银毛,跑到我身边,低声下气地献媚道:“大嫂,大嫂,是我吃屎含粪了,您大人大量,别见怪啊。”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含在胸腔中,却不敢放出。
此刻,周围静得连掉根羽毛估计都能听出声响,我更是连呼吸都干脆暂停了。
偷偷瞧眼银毛,但见他半眯着如同狼般的眸子看着我,我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一下,慌忙地否认道:“我……”
银毛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就往他的车后座扔,口中还不耐烦道:“磨叽什么?快上车!”
我挣扎道:“去哪里啊?去哪里啊?”
银毛手下发狠,将我又扯到自己面前:“你信不信我能将你刀刀片成烤鸭?”
我想摇头说不信,却怕他动真格儿的,于是只能讨好献媚道:“信还不成吗?不过就算你片了我,也片不出烤鸭味啊?不如,我请你去吃烤鸭得了,不用你动手,去视察一下别人刀法如何?”我啊,真是鄙视我自己,怎么就一割让领土的主儿?!
银毛斜挑着眼睛瞄着我,阴沉沉一笑,突然发动马达,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将车尾甩给我,大爷似的命令道:“上车。”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腿,颤巍巍地坐上他的后车座,只觉得机车被我一压,后车胎明显瘪下去了数毫米。
银毛很不给面子地笑骂道:“妈地,你还真沉。”
我听他笑了,知道他不会再吓我,这才拍着胸脯说:“是你车胎质量不好……啊……”重型机车突然蹿了出去,吓得我连忙抱住他的腰。
第一次坐机车,第一次体味飙车,第一次抱着一个男子的腰,第一次在备受关注中畅行无阻。
我知道自己胆小,但实在不敢张开眼睛,只能死命抱住银毛的腰,生怕自己被甩出去。身后的小混子们嗷嗷大叫着,更让我颤抖的小心扉如同过电般抖动着。如果他们都跟来吃饭,难道让我将自己成斤卖肉来抵烤鸭债吗?我是越想越气,只能接着这个机会,使劲勒银毛的腹部,恨不得弄骨折他几根恶劣的肋骨!
迎风呼啸中,银毛大声喊道:“别抱得这么紧,我上不来气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回吼道:“不行,我害怕!”
银毛继续高喊:“松开点儿,不然我就松车把了!”
我这个怕啊,就怕他玩过了头,于是不再那么泄恨般用力勒他。
我们的机车左拐右拐,一路如同恶劣的怪兽般咆哮着奔跑,如此这般跑出去很远,终于停在了一家极其豪华的烤鸭楼前面。
我看此楼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一种,想片自己肉给他吃的想法。
第十六章 仇人相见血溅街(二)
银毛掰开我僵硬的手:“下去吧。”
我颤颤巍巍地下了机车,脖子僵硬地仰望着烤鸭店那高耸的门脸,再次肯定,他就是耍我!
我心里咒骂着,转目去看其他小混混,却发现不见任何人踪影。有些奇怪地问:“那些人呢?”
银毛动作潇洒地跳下机车,支着大长腿道:“怎么,你还想都请了?要不,我打电话把他们都叫来?”
我这才明白,原来银毛刚才故意转来转去,就是为了甩开跟来的小混子们。虽然我很想感激他万分难得的为我考量,但面对眼前的烤鸭楼,我仍旧产生了想扒他皮的心思。
眼见着他往前走,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也没得罪你,你怎么总找我茬儿啊?”
他在灯火阑珊处回过头来,伸出带满了重金属饰品的右手,从我发丝上拿下一个打卷儿的木屑,随手扔到地上,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没什么乐子,觉得你人还成,逗弄两天,等没劲儿了,我自然换人。”
对于他给得答案,我哭笑不得,没忍住,嘴贫道:“那小的用不用感谢您老眼尖儿,盯上了我啊?”
他倒也不客气,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烤鸭楼,对我说:“走吧,我饿了。”
我忙拉住他的手腕,有些苦涩地挤了挤脸上的肉,说:“实话跟你说吧,我真没有那么多钱。不信,你看。”我将钱包拿出来,全部展现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里面不过就八块钱。刚才在川菜馆,我做势想请客,不过也是知道姜汁儿不可能让我掏钱,所以充了充门面。
银毛仿佛不信,将我的钱包拿了过去,然后随手抽走了我的身份证,往自己兜里一揣,又将钱包扔给了我。
我这个心情啊,都……都……都难以形容了!天知道,我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个瘟神!对我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啊!啊!啊!就在刚才,见到他的一刹那,我还想着要搬家,这回好了,身份证都被他拿走了,还搬个屁家啊!我不每天追他身后要身份证就不错了。这日子,没过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却没敢开口要,明白他既然当我面拿了,就段不会轻易给我。于是,将心一横,破罐破摔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没有钱,二没有貌,三没有型,四没有套……”银毛突然很怪异地看我一眼,我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自己刚才说过得话,突然火烧了脸,忙解释着,“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指谋略圈套。那个……你……你别这么笑。我真得不是那个意思!”
银毛笑得体力不支,一屁股又坐回机车上,趴在机车手把上,在身体的起起伏伏大笑中,吐出了两个字:“下流。”
我忍下撕裂他的冲动,踮起脚尖,偷偷地想溜开。心里寻思着,躲过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我就去申报身份证丢失,然后重新办理一个。
银毛突然抬头,眼神瓦亮地瞧着我,悠哉道:“你跑吧,等会儿我就去你家找何然聊聊天。”
我心下一凉,晓得这无赖有几分能耐,当即两个箭步蹿到他面前,将老母鸡保护小鸡仔的情节迅速升华,冷眼盯着他,横道:“你跟我胡闹,可以。但你不许打扰何然,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银毛一把扯住我的手腕,使劲捏了下去,不悦地吼道:“别恐吓我,你还不是那块材料!”
我忍着痛,使劲瞪他,回吼道:“雷破!”
银毛眯起了眼睛,寒光四射:“那我倒要试试,看看将他丢给我那几个喜欢纤美小男生的小弟,不知道会出什么效果……”
“啪……”我狠狠甩出去的巴掌绝对力气不小,掴在他的脸上震得我手格外的痛。不过,心里很爽。
银毛的反应速度绝对比我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