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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就有影,有真寻就有我。」
乱七八糟的逻辑。仔细想想,昨晚她也做出类似空间移动的行径,这家伙今后做出任何事,应该都没什么好讶异了。
但现在不是认同这种事的场合。
「我、我说,奈亚子?」
「唔,喔~!咕,啊~!开什么玩笑啊~!」
大概是累积至今的郁闷爆发了,奈亚拉托提普把脸盆砸向天花板,把椅子摔向墙壁,简直是为所欲为。好不容易修复的浴室,即使没坏掉也被弄得一团乱。
「慢着,冷静一点,喂!太吵会把克音小姐引来吧!」
「那个热火姊正在哭着和哈斯塔连线玩新一代的达贡宝贝!这种程度的声音她听不到的!」
是经过什么样的演变,才成为这种进展的?而且所谓的达贡宝贝,是伊斯之伟大种族那个伊斯香玩通宵的掌上型游戏吗?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令人不能大意,会把真寻快要忘掉的旧题材拿出「你有承诺过要帮忙吧!」
「承诺过。虽然承诺过,但是没有指定帮忙的时间和地点!请真寻回想起这件事吧……」
「这样就没意义了吧!喂,克子,你也对她讲几句话!」
真寻把话题焦点移向克图格亚。
「……哈啊哈啊,奈亚子的颈子……奈亚子的锁骨……奈亚子的胸部……奈亚子的肚子……奈亚子的……」
她正在浴室发情。
看向正在泡的热水,原本明明是加入泡汤粉的乳白色,不知何时却变成偏红的桃红色了。因为克图格亚正流出无尽的鼻血。
克图格亚宛如饥饿的肉食野兽,将闪亮的眼睛睁得好大,凝视着奈亚拉托提普不放。她已经在各方面部没救至极,令真寻感到晕眩了。
「言而总之,更正,总而言之,我要先修理克子一顿。放心,考量到不能被那个女人拆穿骗局,我不会让她的脸蛋受伤,只会朝着衣服遮得住的地方下手,呼哈哈哈~哈~!」
双眼混浊得毫无光芒的奈亚拉托提普放声大笑,并且俐落地只让手臂变成全副武装形态。
「不准做这种阴险的举动!慢着,克子,你也不要应战啦!把火球收起来!」
浴室里轻飘飘浮在半空中的鬼火,是克图格亚的机动炮台。虽然只有一座,但要是在这里发射雷射就麻烦了。
「……咦,我没派出来啊?」
「啊?可是那里……」
「……我没派出来。」
克图格亚摇了摇头,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看来克图格亚真的没有发射机动炮台。察觉到状况不对劲,奈亚拉托提普也把高举的装甲拳头放下来,露出诧异的表情。
那么,这颗鬼火……
如果不是克图格亚派出来的……
可能性只有一种。
「是克音小姐的!」
「……它会回报姊姊!奈亚子,摧毁它!」
「唔……可恶,逼不得已了!这可不是为了你喔!只是因为这场闹剧被拆穿的话,我也会很困扰!」
奈亚拉托提普进行攻击,但克音的机动炮台轻盈闪过。
「……要被它逃掉了!门口我来守,少年用水泼它!」
「知、知道了……呃,唔哇哇哇!笨蛋!克子,至少包条毛巾吧!」
克图格亚迅速从浴缸起身,张开双手大刺剌地站在浴室门前。因为正在泡澡,所以理所当然是全裸,这种毫无羞耻之心的行动,令真寻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奈亚子,右边!」
「我知道!」
「……正面!」
「别在我耳边大叫啦!」
虽然奈亚拉托提普依照克图格亚的指示出拳,但克音的机动炮台宛如翩翩飞舞嬉戏的凤蝶回避攻击。即使真寻想舀水泼它,也因为奈亚拉托提普的攻击太恐怖而不敢接近,再说,光是泼水就能解决它吗?
结果,奋战了三十分钟。
真寻等人好不容易解决机动炮台,筋疲力尽地离开了浴室。
***
在这之后,克音的质疑表情从来没有消失过。
结果,使得真寻随时都要和克图格亚卿卿我我。
「……少年,蜜月旅行要去哪里?」
「啊,那个,可、可以的话附近就好。」
「……那么,去附近的冥王星。」
「那不是太阳系的边境吗?哪里叫做附近?」
「……当天就能来回。要做便当过去吗?」
「别讲得像是郊游一样。」
「……我认识的魔界侦探就住在那里,得去问候一声。」
「你还是再调整一下你的人际关系吧。」
像是这样。
「……少年,戒指怎么办?」
「咦?那个,我是学生,所以不准买太贵的。」
「……那么,我要伊波恩戒指(注8)。」
「嗯,这种听名字就不想戴的戒指应该绝无仅有了。」
「……顺带一提,要是没戴着这枚戒指就结束章节,SAN值会下降。」
「戴或不戴SAN值都会下降,这是什么拷问?还有章节是什么意思?」
像是这样。
「……少年,宝宝要取什么名字?」
「唔,那个,要、要买命名辞典吗?」
「从我们的名字取吧。女生就叫做真子。」
「不要取得这么随便,而且听起来像是会从电视爬出来的名字。」
「是男生的话,就叫做克图寻。」
「听起来好像海产,别这样。」
或者是这样。
(注8伊波恩是克苏鲁神话的大魔导士。)
不懂得察言观色、排山倒海的连续攻击,负责回应的真寻也伤透脑筋。原本希望能够营造出生涩情侣的气氛,但克音一如往常,以懊悔……应该说以羡慕的眼神瞪过来,使得真寻非常坐立不安。
奈亚拉托提普的反应也耗损着真寻的精神。每次克图格亚采取热情的举动,她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会射出光束似的。
「……这份屈辱……打从上次出现『Hop; Step; Nyarlathotep 』这种宣传标语,还在店头海报和书腰文字把我的名字打叉之后就没碰过了……」
像是这样。
「……我出生至今,第一次打从心底向古神许愿……『请让我杀了克图格亚』……」
像是这样。
「……现在正是发动涅弗连卡的古神印记,让宇宙前往因果地平线尽头的时候……」
或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危险话语不断传入真寻耳中。看其他人都不在意奈亚拉托提普的举动,这些诅咒该不会只有真寻听得见吧?
困扰的事情不只如此。克图格亚这种毫不客气的攻势,使得刚开始愿意提供协助的哈斯塔与母亲也逐渐改变态度。
「唔~……」
虽然不知道认真到什么程度,但哈斯塔仰慕着真寻。即使是为了老朋友,这种配合作戏的做法,也令他越来越觉得无趣,把脸颊鼓得圆滚滚的次数增加了。
「唉呀唉呀,明明还没举办婚礼,克子真是的。」
母亲虽然还是挂着笑容,她的话语听起来却有种骇人的感觉。就像是旁人否定「母亲十七岁」这个说法时,母亲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真寻在这种令人胃穿孔的状况下,度过下午与傍晚的时光。
好不容易顺利用过晚餐之后,众人在客厅放松休憩。这是骗人的,根本就没办法放松。即使如此,真寻还是忍受着沉重的气氛静待时间流逝。
就这样,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前。
「……姊姊,夜深了。」
克图格亚刻意在克音看得见的地方,把吸尘器倒放并盖上一条抹布,然后如此说着。看来似乎是「倒立扫把」的意思,在京都是一种很露骨的逐客令。
顺带一提,晚餐是以茶泡饭招待克音,肯定是故意的。但克音还是添加了三次茶泡饭。
「也对,那我要在这里过夜。可以吧,少年小弟?」
克音极为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姊姊,这样不太好。」
「我是在问少年小弟。少年小弟,可以吧?」
「咦?不,这……」
咻轰!
挂在倒立吸尘器上面的抹布,发出尖锐的声音之后起火燃烧。
「可以吧?」
「……嗯。」
「……少年?」
克图格亚投以求情的眼神,但是没有日本人会在这时候说N 0,真寻也是。
「啊,可是我家没有客房……」
「不要紧,我睡克子的房间就好。」
她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