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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摸摸下巴,他认为既然汉军来了。自己又不想让汉军进入关隘,只有撤下虎豹骑军的战士,让随战仆从去应付汉军的主将较好。他知道汉军大概得到了什么风声,还没有确定敌我的时候不会挥军攻城,他认为汉军的到来只不过是想将功赎罪罢了。
怎么将功赎罪?就是想不费一兵一卒的从虎豹骑军这里拿回关隘的驻军权,只要进驻关隘,汉军主将大可在战报上做文章,比如经历血战夺回,还可以是利用奇谋重新夺回,一旦战报写得出彩。在朝中有助力,高官厚禄随手可得。
说一句实话。林斌非常之不喜欢汉国地官员和将领,他每次都是看见汉军龟缩不顾庶民死活,这样的官员和将领有什么好尊重?有些时候,他见到汉军龟缩着旁观异族在屠杀庶民,连吭都不
声,他就恨不能挥军攻杀龟缩起来的汉军,最后也只骂一句“垃圾国策,孬种一般的军官”,还真的不是别人不给面子,脸是自己丢的。看得越多心就越凉,也正是这样,林斌开始明白逃难的庶民为什么不喜欢汉军,恨不得汉军死光。
有汉以来,汉军除了内部平叛,对外作战基本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导致的结果是汉国内部自己觉得没有没有那个实力去与异族,汉军的将领又受于国策的约束,每次异族入侵地前一阶段能做的只有尽力进行龟缩,能带地庶民自然是带上,不能带上的就只有自生自灭。
几十年形成的观念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改变,国策若没有出现变化的话,汉国也只能永远被动挨打。说隐晦点这叫与民休息恢复国力,牺牲边塞数个郡县保得三辅、国都、内地的稳定,尽量不起大的战事劳民伤财;说明白了就是当权者被其他事情牵制了,比如诸侯王国的私兵威胁、又比如门阀世家厉害关系,中央政权方方面面都被牵制想做也做不了,当权者如果想保证在与外作战的时候内部不生乱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地位,只有用时间来慢慢磨,把内部的威胁解决掉,这就是为什么汉国虽然富裕但无法对外用兵的根本原因。
林斌不是不知道以上那些事情,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用事实告诉当今天子进行战争有很多方法能用,最明白的就是用无数次对外战争的胜利来证明什么叫以战养战,如果当今天子还不能理解,他就不配做历史上那个驱逐匈奴三千里、灭南越等国、扩土万里的刘彻!
这座关隘主要防御的是草原方向,面对汉国内镜的城墙段只有差不多两丈高,像极只要轻轻一跃就能攀爬而上,林斌来到后城墙段时向外看去已经可以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在靠近。他仔细观察了城墙下的地段,发现路面比较平坦,鉴于汉军数量超过预计,他仔细思量还是决定下令三千骑兵出去依靠城墙列阵,这是为了防止汉军认为自己数量多可以攻下关隘而在作防。
在三千骑兵列阵完毕,汉军也终于靠近关隘五里立定,双方已经可以看见对方的军容。
林斌眯着眼睛瞧去,目测汉军大概有一万五千人,只有大约一千的骑兵,其他皆为步卒,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肯定这一万五千汉军都是边军,而不是从内地增援上来的军队,这让林斌心里觉得很恼火,既然有一万五千名可抽调的战士,还真不知道这座关隘是怎么被攻下的?他直接把负责防御关隘的指挥官视为白痴。
汉军那边奔出十骑,其中一骑拿着一杆很醒目的旌旗上书一个‘李’字,也就是说这支汉军的主将姓李。汉军只有一郡之太守、都尉或是校尉、军司马出战的时候才有资格绣上自己的姓氏作为战旗,其他校尉、军司马以下的军官只能持一面绣有一个‘汉’字的战旗。战旗所代表的是身份,更是建立威名的基础。
十骑汉军骑士相距五百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依稀能听见在喊:“请林斌、林将军下关一见!”
林斌还没说话,立在旁边的林博尔便迫不及待的诈唬:“主人,让我下去射死他们,抢来那杆漂亮的旗子献给您吧!”
林斌“呵呵”笑道:“问清楚对面领军的主将是谁。”
林博尔略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应了声“是”跑下关隘,不一会就看见他和林炎一起出现,两骑驰向立于前方的汉军骑士。只是短暂的一个交代,两人又策马向回奔,喊道:“来将自称李椒,言道,与大人乃是同泽,对您神交已久,大人必愿肯见!”
“同泽?李椒?雁门郡太守,李广次子,李当户的弟弟?”林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是他!这下不好办了……”
第一第一百三十九章:尴尬局面
李椒?为什么是他?雁门的都尉难道又阵亡了?”
林斌来到汉朝时刚好是雁门都尉阵亡的时间,这也才有长达两个月的匈奴之祸,雁门在那场浩劫中人口整整减少了五成,雁门的边军也似乎阵亡殆尽,要不是中央政权广征良家男儿补充,雁门根本没有任何兵力可言,就是新的雁门都尉也还是从长安紧急调派,没想时间都这才过去半年,都尉又阵亡了!
在汉初的时候,若说哪个郡县最为危险,雁门绝对算得上是前三个,只因雁门这个地带靠近高阙和云中,左边是左贤王部的老巢、右边是右贤王部的老巢,被夹在中间的雁门成了最容易遭受攻击的边郡。每次匈奴只要在冬季雪灾中遭受损失,不用打任何的招呼,各个匈奴俾小王就会哗啦啦成群结队的往左右贤王那里诉苦,而怎么找回损失?左右贤王大手一挥“抢汉国!”,这就是所谓的找回损失。
林斌闷闷地看着那杆上书一个大大‘李’字的战旗,如果是李椒的话,他还真不能不卖一个面子,毕竟来到汉朝已经七个月早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浑人。古代最讲求的是什么?就是一个情份!虽然李当户没有帮到林斌什么忙,只是简单的把林斌引荐进入汉军,少了一道检查身世的手续,但这也是一个情份,外面讲到林斌怎么从戎的,首先就会提到李当户的名字,然后才会提起林斌的事迹,这就是所谓的引荐。
引荐在古代属于非常重要的手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被引荐者就打上了引荐人家族的烙印,就像现在地林斌,人们普遍认为他是李广一系的人。无论林斌做什么,李广多多少少都需要担一点责任。当然,如果林斌做出一件事情回报李广一系的人情,再当着某个门阀世界的面否认自己是李广一系,这也就两不相欠了。
林斌仔细思量,自己一直以来的作为,说好听了就是胆识过人、智勇双全,说难听了就是不知死活、离经叛道,可以想象李广虽然没有联系,但是暗中肯定捏着一把冷汗。深怕自己做出一些有害他家族的事情。
现在林斌属于无根之人,如果他想在汉国发展的话就必须进入一个门阀世家作为过渡,让汉国的老牌门阀世家能够接受他存在的事实,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无论是想自立门户或者继续跟在所属地门阀世家,这都已经不是很重要,毕竟存在必然有它的理由。
曾经一段时间林斌的思绪一直很混乱。有那么点不知道该怎么定位的错杂感,一路厮杀过来时时刻刻处于为生存而拼搏的状态,到了可以思考的时候,已经是统领万军的首领,麾下地人多了意见也自然多,再也不能独自决定自己的去路。搞成现在这般进退不得的尴尬局面。
现在林斌要是没有欲望也不在乎生死,他大可以放弃去想那么多。直接甩甩袖子单纯的做一把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刀子。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但有了欲望还很在乎自己地性命,所谓的欲望倒不是建立千秋工业,而是统兵久了自然而然产生地对强权的需求。
因为有了矛盾的想法,林斌才一直模糊化的处理那些人际关系,就是刘问起对李广一系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他都是毫不否认地表示对李广的尊敬和佩服。
华夏人都讲求一个‘根’字,人不能无根。无根不立,所谓的根就是牵挂,总是需要让其他人认为自己有所牵绊,这样才能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上位者用起来也比较放心,这就是华夏人普遍的心态。
林斌从刘奕翠那里得知一件事实,李广现在是卫尉,算是比较有权力地武将之一,因为李广在宫中做事,知道的事情比其他多得多。也因为和皇帝接触比较多,了解皇帝的想法。这才担待了那么多压力没有出口否认李当户说把林斌引荐进军中的事情,另一方面还隐晦的赞成林斌的善战。这都是在进行政治投资,赌的就是林斌能被皇帝重用。
“李广……的次子李椒。林炎随我出关,其他人原地警戒!”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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