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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皆貉樯恕�
并报警处理。
被害女生指证历历,警方通知五名男学生到案说明,五人在家长陪同下接受侦讯,其中一人表示曾在厕所门口把风,声称不知其他四
名同学在厕所内做什麼,另四人坦承合力压制女生,其中三人则坦承性侵。全案依妨害性自主罪嫌函送少年法庭审理。
我一下子就看完了,难以言欲的烦闷感充塞胸口。
王董全身紧绷的姿态,我大致上能够理解。
「九十九,你有什麼感想?」
「邪恶。」
「还有?」
「愤怒。」我承认。
「就是这样。」王董瞪大眼睛,缓缓点头:「正义是一种共鸣的语言。」
我没接腔,因为我只负责听,不负责建议。
韦如拎著玻璃水壶走了过来,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下诚惶诚恐地为我们倒水。
她走後,王董开了凶口。
「杀了他们。」
「王董,你这麼急著找我,就是为了杀掉他们?」
「我等不及了。」
……我哑口无言。买凶杀人这种事,有这麼急吗?
「我能理解,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我叹了一口气,说:「但我必须承认,此时此刻那五名犯案的国小生若遭逢意外死亡,我会
感到一阵畅快。」
「不能是意外,这次要杀得触目惊心。」王董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竟用到这种成语。
「这个单表面上很容易,但谁肯接呢?」
「为了保险金,连朝夕相处的亲人都可以毫不留情杀掉,我给的钱比起保险金也不遑多让,杀掉这五个毫无干系的小鬼又有何难?」
「对象可是小孩子。」
我想起八年前,杀死双胞胎姊妹的那一夜。
在清洗掉脚底沾黏的血迹後,八十七个恶梦接踵而来。
在梦中,我看见天真无邪的双胞胎女孩苍白著脸,从殷红的嘴里吐出白丝将我缠绕捆绑,我毫无抵抗的欲望,无尽的白丝渐渐遮蔽了
我所有的视线。另一个灵魂出窍的我坐在床边,异常冷静地看著床上的我就这样被裹在一个巨大的白茧里,然後活活闷死。
最後双胞胎姊妹趴在白茧上,像巨大的蚕蠕动著,表情充满了憎恨的怜惜。
这,只是其中一个印象鲜明的恶梦。
「小孩子又怎样?你知道越战有多少小孩抱著炸弹冲向美军吗?」
「我说小孩子,一个人砍掉一只手也就是了。」
「我了解,九十九,我称赞过你几次了,你的确是谈判的高手。这次是五个人,当然是五人份的价钱。」王董面无表情,从怀里拿出
一张空白支票,像昨天那样写上一串令人无法抗拒的数字。
是,就是昨天而已。王董已经完全迷上了买凶杀人。
「其中一个只是把风,还有一个没有真的性侵。」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他们辩护些什麼,只知道这五个小恶魔不能这麼个秋风扫落
叶狂宰。
「所以呢?」
「漠视邪恶,与邪恶同罪。」
「那我换个方式说好了,如果让那三个实际车仑。女干的小鬼跟另外两个小鬼受到同样的制、裁,岂不是便宜了那三个罪大恶极的小鬼?」
「我懂了,你说得有理。」
「……」我没有任何期待。
「那麼就让那三个小鬼在死前多受点苦头吧,看看你能够找到什麼样的角色,在杀掉他们之前想办法让他们痛得魂飞魄散。」果然。
又是一句可怕的成语。
「时间?」
「同一个晚上一并解决,越快越好,最晚不能拖过三天。」
「三天?」
「上帝创造世界不过七天,九十九,你要积极点。」
我头歪掉。
「条件杀人?」
「这次就不要太为难你吧,只要在他们死前宣读他们的罪状,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什麼被当作猪宰就行了。」说著说著,王董突然
想到似的表情,问:「对了,你找到能用蛇毒杀李泰岸的杀手了没?」
「找到了。」
「那一箱资料拿给他看了没?」
「拿了,算算时间他应该快看完了。」才怪。
「果然值得信赖,跟你合作正义的事业非常愉快。」
「好说。」
我疲倦地看了看表,王董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拍拍我的肩膀,像个忧国忧民的绅士转身走了。
这样缠人的无奈场景,这种似是而非对话,还要重复多少次?如果这是一部小说,我真怀疑它的可看性。
我头一次遇到像王董这样沈迷於买凶的委托人,看到这种让人义愤填膺的社会新闻就打电话约我见面交单,以後是不是只要传个简讯
给我我就得帮他找人做事?这种清洁社会的杀法,我底下如果没有九十九个杀手绝对不够用。
虽然我满脸愁容,但韦如一点也不怕我,兔子跳蹦了过来。
「九十九先生,请问你会累吗?」韦如弯下腰,眨著眼睛。
「真的是非常累。」我双手合十,祈祷:「真希望今天还有好事发生。」
「你好幸运喔,今天正好是我的生日。」韦如笑嘻嘻,说:「等一下陪我去看午夜场的电影好不好?你请客喔。」
「这算是好事吗?」我失笑。
「打你喔!」她一拳捶了过来。
PS:本回的对话「上帝创造世界不过七天,你要积极点。」改自电影神经杀手,在此感谢并致意。
21。
又是晚风。
电影是一部描述邪灵附身的恐怖片,但在猫胎人横行社会新闻版面的此刻,市
面上的恐怖电影好像都多了什麼,但究竟多了什麼,我也说不上来。
「多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韦如说。
「好像是耶。」我点点头。
这次我的意识可清醒,跟韦如看电影一切都很棒。
不,其实很普通,一点也不特别。但这样很棒。
我再三强调我并没有企求著什麼,我只是喜欢亲近正妹。
深夜里的黄色计程车照样穿梭在这城市的血管里,但我们选择在路灯底下踩著拉长的影子,缓步在台北逐渐褪去的霓红里。
「猫胎人为什麼要做那麼恐怖的事,到现在警方都还不晓得是为什麼,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什麼关连,其实只是为了犯案而犯案,光
这一点就比杀人需要一堆理由的犯人要恐怖。」韦如这女孩对电影史上的杀人魔如数家珍:「你想想看喔,十三号星期五里的杰森是
因为母亲唆使的关系成为杀人魔,半夜鬼上床的佛莱迪的妈妈是被一群神经病弓虽。女干生出的怪胎,上次我们看的德州电锯杀人狂,他也
是个恋母情节严重的畸形。他们变成杀人魔的背後都有个琐碎故事,但是猫胎人没有。」
「是还没有。」我想警方最後还是会逮到猫胎人,然後赏他一个理由。
「不知道的东西最可怕了。」韦如啧啧:「把活生生的猫缝在被害人的肚子里,想破了头也不知道猫胎人是想做什麼。」
「就算有理由,杀人魔还是杀人魔啊。」我不置可否。
「有理由的话就比较像个人,而不是一个抽象名词呀。」韦如反驳。
跟一个正妹聊各式各样的杀人魔,实在不构成浪漫约会里的任何成份。
不过我并不讨厌,反而有种异样的被认同感。
同样是杀人,拿钱办事比起没道理乱砍人要来得有「理由」,这点让我很安心。收取报酬做事,让杀手这两个字变成了职业的类目,
而不是一种个人兴趣。
「韦如,你有没有想杀的人?」
「?」
「应该说,你有没有过,想杀掉过什麼人的念头?」
「一点点的念头也算吗?」
「那就是有罗。」
「好难喔,我想想看……」韦如陷入深思。
我笑笑,随即发现自己的笑有点疲倦。
不,不是疲倦,而是整个僵住了。
「把皮包拿出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冰冷地从我背後一公尺处发出。
韦如与我同时回头,一个穿著黑色帽T、戴著白色口罩的中年人站在我们背後,眼神冷酷地看著我们,手里轻轻晃著锐利的生鱼片刀
。我注意到他埋在口罩背後的脸,皮肤坑坑疤疤,眼睛布满血丝,呼吸紊乱急促。
是个快要犯毒瘾的毒虫。
不当杀手多年,感觉也迟钝了,我竟然让这种危险的家伙无声无息跟在後面。
「……」韦如吓得脸都白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无意逞英雄大显神威,即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