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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别看全火器营只打出了两面旗帜,但是那节奏分明的鼓点却让每一个前来迎接全火器营凯旋的官员和老百姓感到兴奋了起来。
毕竟还没有彻底铲除三藩,即使全火器营可以说是功勋卓著,但是还没有到康熙出城迎接大军凯旋的程度。康亲王成了皇上的代表,在城门外香案的后面等着全火器营的到来。
鼓声越来越近,全火器营的将士们也越走越近。执旗手在踏上垫道的黄土后没有多久,便一拨马头,让出了主道,提缰将马兜回来以后,便将战旗插到了马鞍上专门插旗的地方,站到了距离香案十米左右的地方。那个时候没有无线电,作战的时候是通过金、鼓和战旗指挥的,任何一个部队的执旗手都进过系统的培训,知道许多战旗用法。像今天这样的场合该如何行止是最基本的训练要求,执旗手当然不会做错的。
虽然秦有福不是很明白应该怎么做,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些规矩纳兰性德都知道,他只需要按照纳兰性德的口令执行就是了。
秦有福跟纳兰性德的战马抵达执旗手让道的位置以后,纳兰性德下达了驻马的口令,身后的战鼓随着口令的下达突然变得密集起来,随着秦有福的帅旗横着一摆,鼓点一下停了下来,全火器营长龙般的队列随着鼓点的停止而停止了移动,整个队列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今天够资格出来迎接全火器营凯旋的文武官员多数都是见过大军打仗的,像这样迎接凯旋的部队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全火器营的行止给了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威风的队伍?或许全火器营回京的队伍是锦旗打得最少的,甚至连各旗的令旗都没有打出来。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两面旗和鼓点,却能非常有效的控制部队,这在当时的条件下,大概也只有平时跟随皇上出行的经过长期队列训练的皇家侍卫能达到这个水平。
“大清皇家顾问秦有福帅大清全火器营出征平叛,现凯旋归来,请皇上示下。”秦有福跨前两步,单膝跪了下去,大声报告着。
康亲王伸手拿过香案上的圣旨,一把展开,大声宣读了起来。“……”
这份词藻华丽的圣旨秦有福听起来就像是听天书,不过无所谓,至少有一点秦有福是相信的,这绝对是一份表彰全火器营的圣旨,而秦有福只需要留意最后的“钦此”两个字,之后接旨谢恩。
一整套仪式下来,半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全火器营那么多人当然是不可能一起进城的,献俘之后,几名千户带着大队返回了全火器营的驻地。毕竟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归营后的将士们稍微了一下,将武器归库,然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提。至于几位主要将领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还得跟着几位负责迎接凯旋的主要负责人进宫谢恩。
走在大街上,秦有福才发现他身上这套自认为很拉风、很安全的欧洲骑士甲是多么的……,总之,秦有福觉得自己穿这套骑士甲简直是愚蠢之极。大热的天,整个人裹在密不透风的铁甲里面,简直比受刑还要难受。再看看一身轻松,只是穿着轻骑战甲的纳兰性德,秦有福觉得自己大概用不了两天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秦有福的这套骑士甲根本就是清朝不曾有过的,就连当初的重甲骑兵也不如秦有福包裹得这么严实。这就难怪一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对秦有福指指点点的,让秦有福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康熙是在偏殿接见的秦有福等人,穿戴着几十公斤铁甲的秦有福在穿越了内城以后,已经可以听见自己每走一步脚下便像是踏在水潭里一般唧唧喳喳的响着。为了避免中暑倒在路上,一进内城,秦有福便摘下了头盔,整个人就像被蒸熟了的螃蟹一般,脸上通红通红的,汗水下雨一般的流下来。
“宣:大清皇家顾问秦有福、一等侍卫纳兰性德、游击将军扎木里、副护军参领度尔翔觐见”喜公公站在偏殿外面,眼睛抬得高高的,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几个正单膝跪在阶下的人一般,大声宣进。至于康亲王他们几个早就进殿交旨去了。
“谢皇上”秦有福等人异口同声,接着站了起来,排列有序的走进了大殿之内。
毕竟身上穿着战袍盔甲,见了皇上是无需双膝下跪磕头的。进了大殿以后,秦有福等几个人齐刷刷的单膝跪下,大声呼喊着万岁。
“秦有福,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是在金銮殿上,即使康熙心里再怎么觉得不对劲,也是不会当众问出这句话的,可现在这大殿里都是朝中的重臣,倒是无需顾忌太多。再说秦有福的样子实在古怪,康熙忍不住问了出来。
如果康熙不这么问,秦有福还打算撑着等接见完了以后再说了。可康熙这么一问,秦有福实在忍不住了,这一了路上,因为出汗太多,秦有福早就渴得受不了了。
“皇上,先给臣一口水喝吧,臣实在是受不了了。”秦有福也顾不上什么君前失宜之类的了,他只觉得,要是再不补充点水分,自己就快变成干尸了。
“这……”康熙乍一听秦有福这么说,当时差一点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是第一次碰上在大殿里问他要水喝的大臣,不过一看秦有福这一身打扮,康熙多少心中有了点数了:“快、快给秦有福拿茶来算了,你先喝我这杯吧”康熙知道,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大臣在这个地方喝茶的,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使是准备了茶水,也是很热的,看秦有福这个样子,那么热的茶怎么喝得下去?康熙手边正好有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便先紧着秦有福了。
秦有福哪还顾得上这些,接过喜公公递过来的茶杯,一口就灌了下去,这还不够,杯子一伸,“再来一杯。”
康熙当时就乐了,这可是难得见到的趣事,也不等喜公公上来帮秦有福倒茶,直接将茶壶拿了起来,递给喜公公:“都给他,让他先喝点,省得出征没出事,回来了给渴坏了。”
谁都知道秦有福是因为什么才搞成这个样子的,一帮人都憋着笑,这会听到康熙这么说,首先憋不住的是康亲王,他是不用顾忌那么多的,实在忍得难受了,便笑了起来。这一下,便如导火线一般,整个大殿一下就充满了笑声,唯一没笑的大概就只有就着茶壶喝茶的秦有福了。他现在喝水都没空,哪里还有空笑?
“小喜子,朕看秦大人这一身怕是都湿透了,别一会病了。你引着秦大人到后面去,找一套朕平时穿的衣服给秦大人换上,然后再过来说话。”好半天,秦有福一壶茶喝得差不多了,康熙也笑够了,招呼着喜公公领秦有福去换衣服。
要说起来,这并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整个大殿里的大臣们都羡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可是皇上穿过的衣服,虽说不是龙袍,可只要沾上了皇上的边,这意义就不一样了。满朝文武大臣当中,皇上赏赐过的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拿到皇上穿过的衣服的,怕就只有秦有福一个了。
……
“你们的辫子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毕竟秦有福是主帅,他不在的时候,康熙也不好说什么正事,于是有话没话的问起了纳兰性德他们的辫子的问题。
满人剃头是很有规矩的,特别是辫梢,那是后脑部分一辈子都没有剃过的头发扎出来的,一般汉人叫金钱鼠尾,意思就是发梢的部分能穿过铜钱的钱眼。在洞庭湖,全火器营差一点叫吴启亮一把火给烧了,整个军营里,没有几个人的头发是完整的。秦有福本就不习惯辫子,眼看给烧成了这个样子,干脆让营里剃头的师傅把后面的头发给剪齐了,辫子自然是绑不起来的了,只能用带子扎一下。几次作战袭下来,秦有福在全火器营中的威望很高,不少官兵有样学样,也把自己被烧得乱七八糟的辫子剪齐了,用根带子给扎了起来。别看纳兰性德和扎木里几个是地道的满人,但是看到大家剪了头发以后挺精神的,比自己被烧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好多了,也就将头发修理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党的说法,剪辫子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也只是让大家觉得奇怪,并不像后来那么上岗上线的。
“回皇上,当初我全火器营在洞庭湖隘口伏击吴启亮率领的长江水师,为了诱敌,除了部分炮兵,大部分全火器营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