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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小颜终于感受到身旁还有一个人。
“张伯伯,是你啊!”小颜回神看到张管家坐在自己的床边。
“恩,感觉好点了吧!”
“没事呢?呵呵,”小颜露出了笑容。
看着小颜脸上的微笑,张管家也笑了。
“饿了吧!”
“恩,不过我不想吃东西,”小颜摇着头,似乎在告诉张管家不要为她准备什么吃的。
“饿了就要吃东西,不然身体怎么能好起来呢?”张管家掏出手机,拨通了胖胖仔餐厅的服务电话。
“你好,麻烦送一碗皮蛋粥,一个鸡蛋,还有一个包子,”张管家当她是猪吗?
小颜看着张管家的嘴巴一动一动的,点了那么多东西,可是能吃的下吗?
“请说明下地址。”
“堇年医院。”
看着张管家挂断电话后,小颜刚想开口说话。
却被张管家抢先了一步。
“现在你是病人,什么都得听张伯伯的,知道不?”张管家知道她又要说不要吃,这孩子,什么时候会好好吃顿饭呢?不管生病的时候还是没有生病的时候,似乎都不怎么吃,难怪这个身子骨那么弱。
“喔,”小颜只能呶呶嘴,谁叫他是小颜最敬重的张伯伯呢?
“这样才乖嘛,”张管家就是会先下手为强。
人生中,似乎有些事情只要你出手快一点,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
胖胖仔的送餐服务员还真是速度,正当小颜跟张管家聊着天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
送餐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年龄似乎与小颜不相上下。
“你好,这个是您刚才点的,”只见的他将一个粉色的叠合递给张管家。
“谢谢,”张管家接过叠合,并放在病床边的一个小木柜上。
小颜瞄了一下那个服务员,他的眼睛很好看呢!丹凤眼,就像基拉大和一样,紫色的眸子中满是神秘,神秘中一股很强的孤独,小颜迅速收回目光。
这个时候,那个男生也瞄了一下她,可惜似乎没有太多的停留。
“谢谢支持胖胖仔,”行了一个礼,便走开了。
“恩,辛苦了,”张管家送他出门。
小颜目送着那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他。
虽然不认识,但却好像似曾相识。
转眼,张管家已经打开了叠合。
“这个盒子很漂亮,”小颜最喜欢的就是粉色了,没想到胖胖仔还有这么个创意,这个粉色的叠合看起来很温馨。
一股香气随着空气的流动飘进小颜的鼻子里,“哇,好香。”
小颜深深地呼吸,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香气。
“瞧你,刚还说不想吃东西,现在是谁在喊好香好香呀?”张管家故意将好香好香说的重些。
小颜无奈地扁扁嘴,“嘻嘻,第一次嘛,没想到胖胖仔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颜舀了一勺皮蛋粥,送入嘴中,不禁赞叹着。
随后便狼吞虎咽。
张管家在一旁看着小颜吃得那么开心,也高兴地微笑着。
呼呼呼,好饱啊!
这也许是十七年来吃得最饱的一次吧!而且还是在医院,真是让她意想不到啊!
小颜似乎感觉有点撑着了。
张管家看小颜吃完了,便也放心了一大半。
“小颜,刚接到电话,说白晨有些事情,我先过去处理一下,你要乖乖待在医院别乱跑,听医生的话,”张管家怕这个丫头会到处乱走。
小颜无辜地望着张管家,“知道了啦!医院不好玩呢?张伯伯尽管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说完便离开了。
小颜笑笑,真是的,医院又不是游乐场,张伯伯害怕什么呢?
白晨,亦是小颜爸爸门下的分店,现在由张伯伯一手管着。
看着张伯伯那张日渐苍老的脸,还有那快爬上来的白发,小颜真有点担心张伯伯的身体。
哇哇哇,真的是太饱了。
小颜不得拔掉吊瓶,下了床,拖着鞋,来到窗户边,“哗”当白色的窗帘被她的手拉开后,一股强烈的光芒照射进来,小颜立即用手挡住半边的脸,眼睛微微地眯着。
3。vol。3回忆那番话
那股强烈的光瞬间刺激到了小颜的心脏,她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低落的峡谷,记忆又被拉回那刻,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现在我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吧!
这句话说得如此得绝情,如此的刚烈,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笑着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小颜看着这层楼的下端,那些穿着病服,穿着医生护士服装的,还有那些来探望病人的那些人,走在人群中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不同的情绪,他们的心中是否都藏着一个个猜不透的秘密呢?
如果天可以依旧得那么蓝,那可不可以当阴下来的时候,考虑一下面临暴风雨的心情;如果天可以依旧那么大,那可不可以当心改变的时候,照顾一下被忽视的那个人的感受;如果天可以眷恋人世间的温暖,那可不可以当爱灰飞烟灭的时候,出现一丁点重生的希望。
流冰,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小颜随着心里的一句句痛彻心扉地问句,感觉重心不稳,扶持住墙,眼泪随着一句句强烈的逼问,又再次溢出眼眶,当门“啪”的被打开那刻,掉下。
是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护士。
“呀,小姐,你怎么擅自起来了呢?”护士发现还悬在床沿的吊针,正像一个飞不下来的蜻蜓,无助地悬在那里一摇一摆着。
小颜看着护士的眉头紧皱着,这才知道似乎又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哦,我只是想活动活动胫骨,”小颜满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护士放下手中的茶壶,过来搀扶着小颜。
话说小颜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流冰的那些话,而昏倒而已,并没有其他地方的受伤,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担心呢?
小颜在护士的搀扶下躺回床上,小颜还真是很不情愿呢?床上一片冰凉,一点也不舒服。
六月的天,在医院里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热。
护士重新为小颜挂上了点滴。
看着那一滴滴的液体渐渐地消失,到达体内。
“以后可不许这么调皮了,”护士装着生气的样子责骂着。
以后,难不成要长久住在这不成?
“我明天就要出院。”
“这我也决定不了呢?这要看你自己的表现哦,好好地吃饭,好好地听医生的话,好好地休息,那么不就可以早点出院了嘛?”护士微笑着说。
怎么一个个都当她是小孩呢?
“哦,”小颜懒懒地回答。
好吧!那就听话吧!这样才能摆脱这个像个牢房一样的地方。
小颜一个微笑,便钻进了被窝,真无聊,还是睡觉吧!
护士看着小颜躺下,便轻轻地离开了。
六月,已经过了紫藤花盛开的季节了,不知道那些紫色的花儿是否还有一些残影,慢步在长满绿油油的草地间,小颜顺着林间小道,顺着阳光耀眼的那个方向,拂去一路伸张出来的树枝,一直走,一直走,似乎前方是一个无尽的路,尽管走得满头大汗,越近黄昏。正当小颜再也走不动的时候,累得停下脚步蹲坐下来的时候,那光,那林间小道,那绿油油的草地,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小颜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颜环顾四周,她无力,她感觉到畏惧,她害怕漆黑的一片,她害怕无人的空间,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躺在病床上的小颜额头上溢出了汗水,头也不停地左右摇晃着,双手也微微颤抖,扰的吊瓶发出一阵响声,那两瓶对碰的声音突然惊醒了睡在床边的一个人。
沉姨揉了揉眼睛,看到小颜这幅模样,忙起身拿来一块毛巾,为小颜擦着额头上的汗。
“是不是做噩梦了呢?小颜,别怕,有沉姨在,沉姨会陪着小颜的,不怕,不怕。”
“小颜是最勇敢的不是吗?”
“小颜不是说过长大要当跆拳道教练的吗?咱不怕,知道吗?乖。”
“……”
一句一句,温馨无比。
渐渐的,床上的人安静下来,又重新恢复均匀的呼吸声。
沉姨心宽了大半,就知道小颜会半夜做噩梦。
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颜,沉姨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虽然小颜身处富裕的家庭中,但似乎每一个富裕的家庭里,那些小孩是最受罪的,他们是孤独的,因为他们很难感受到父母对她的关心与爱,虽然他们的父母给了他们物质上的享受,但精神上所缺乏的,是做父母的这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
小颜亦是孤独不曾亲身感受到父母爱的孩子,她所能给的,就是将所有作为母亲的那份尽心尽力的心全给小颜,至少让小颜感觉到并不是没有人关爱她,她也是在被爱的环境中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