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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玲拉着宁茸茸刚翻过后山,远远的便看到白语澄与孙雅珍两人正相拥而立,站在海边:他们的身后,是海浪翻滚,天地一色寒,海风吹动长发衣衫,如油画般凄美,只是地上的一堆空酒罐,有些碍眼。
叶枫玲停住脚步,远远的看着他们,与孙雅珍同寝住了四年,还从没听说过她与白语澄有过什么来住。而关于她的那个异地恋四年的男友李野,也没听她说过一句不好,两人的感情一直很稳定,吵架都很少。可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宁茸茸见叶枫玲停住了,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小路旁的石墩之上,大口喘气,期期艾艾的说:“累,可累死我了!上体育课我都没这么跑过!”说着,又指了指前方的两人,不满的说:“不是说白语澄要跳海的么?怎么没跳呀!”
叶枫玲摇了摇头,她也猜不明白,苦笑道:“听你这语气怎么像似盼着他跳海似的呢,呵呵,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总比闹出人命好,不然可就麻烦了。”
吴寻来得很快,叶枫玲两人正纠结着过不过去的事,吴寻就从后面追了上来,边跑边喊:“枫玲,茸茸,你们……”
说话间,吴寻便跑到了叶枫玲与宁茸茸身边,刚要问你们怎么不过去?可话到嘴边,却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到了白语澄两人,眼睛瞬间就瞪大了,骂道:“我靠!老子还他妈一直担心呢!一口气跑过来,原来白语澄是约会来的!太服了,这大风吼着,能听清楚悄悄话么?泡妞到了他这种境界,也算是无敌了。”
宁茸茸见吴寻来了,忙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很淑女的抻了抻衣服,这才开口问:“吴寻,咱们过是不过去啊?他们这么在海边吹风,别感冒才好。”
“感冒?冻死他才好!”吴寻嘴里虽这样说着,脚下却是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叶枫玲轻叹了口气,拉着宁茸茸跟在后面,心里有种荒谬的感觉,暗骂自己多事,糊里糊涂的就渗合进白语澄的事来。虽然理智一直在说:此地不宜久留,速退。可脚步却停不下来,径直走向海边的两人。
吴寻走到近前,二话没说一把就将白语澄从孙雅珍的身上拉了起来。前一秒,吴寻还是一副张口就要骂娘的表情,可下一秒,他却呆站在那里,惊愕的看着白语澄的脸:竟然,眼睛红红的,有泪水挂在嘴角边……
白语澄脚下虽有些踉跄,可还算是清醒,摇摇晃晃的站在吴寻眼前,眼神肆无忌惮的与之对视,脸上有淡淡的,邪异的笑,笑得让人心疼。
吴寻有些不敢相信的抬手去触碰白语澄脸上的泪,触手冰冰凉凉。指尖上的感觉告诉他:这是真实的,白语澄刚刚哭过。
孙雅珍被白语澄放开后,好似没了支撑,身体慢慢的向后倒去,轻飘飘的,如一片落叶。叶枫玲就站在孙雅珍身后,下意识的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将要倒下去的孙雅珍,可视线,也与吴寻一样,不可思意的落在白语澄的脸上,再未移开。
与白语澄相识相知这么多年,这个样子的他,叶枫玲是第二次见,只是这次眼前的画面,更加清晰。上一次,是在医院里,意识模糊的自己,本以为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却看到了白语澄哭红的眼,直到现在,她也想不出那是真实还是幻境。
“雅珍,你怎么了?”宁茸茸见孙雅珍重心不稳,焦急的伸手帮着叶枫玲搀扶起孙雅珍,叶枫玲这时也回过神来,再没心思去想白语澄的事,低头看怀里的人。
此时的孙雅珍脸颊绯红一片,她之前从未喝过啤酒,偶尔寝室出去小聚,于美丽也会坚持要红酒,一人一小杯,理由是美容养颜。可这一回,孙雅珍一口气喝了一听啤酒,喝得又急。刚开始还好,只是在与白语澄抱在一起时,酒劲慢慢上来,就开始迷糊了。因为被白语澄抱着,才一直没有倒下去。
孙雅珍离开了白语澄的怀抱,被风一吹,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勉强的将身体往起站了站,对叶枫玲与宁茸茸笑道:“我没事,就是喝了点儿酒。”说完,突觉猛的推开了叶枫玲与宁茸茸两人,捂着嘴巴跑到了海边,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叶枫玲与宁茸茸两人被孙雅珍直接推倒在地,还好,地上的沙子很软,摔一下,也不会伤到。
吴寻见两人摔倒,忙放开白语澄,转身伸出两只手来拉地上的两人,吴寻的力气很大,一手拉着一人的胳膊,用力一提,两人借力就站起来了。
本来只是个很平常的动做,可落在白语澄眼里,偏偏就让他回想起了昨天吴寻所说的:关于要从宁茸茸那里下手,去追她的好友的事。眼睛突然喷火,冲过去一把将吴寻推倒在地,直接挥下了拳头。
吴寻反映很快,抬手抓住了白语澄挥下拳头的手,白语澄想都没想就挥起了另一只手,却又被抓住。白语澄挣脱不开,起身飞脚,被吴寻直接放到。
吴寻被打得莫明其妙,心里难免也有些火气,吼道:“白语澄你疯啦!你喝了多少酒!”
白语澄不说话,咬牙切齿的从地上起来,又冲了过去。吴寻这校蓝球队的队长可不是吃素的,见白语澄这样胡闹,直接一脚,又将其踹翻在地。
白语澄又站起身,正要再次往上冲,叶枫玲心中一急,快步上前,拉住了白语澄的手,时间就此定格。他的手很凉,有细沙贴在上面,叶枫玲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拉着,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跑出去逛街游玩时一样,不敢拉得太实在,发现熟人时要立刻松开。
白语澄呆住,楞在原地,不去看面前准备再次回击的吴寻,也不敢回头去看叶枫玲,刚刚的酒彻底醒了。
宁茸茸见白语澄停住了,这才尖叫着扑向吴寻,拉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边看边问:“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啊?”
叶枫玲有些后悔,怪自己太冲动了。她只觉得自己伸出的那只手被反握住了,越来越紧,紧到关节都有些发痛。她想松开,却发现根本松不开。白语澄不回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白语澄不松手,她更看不清他的心……
第十六章丢掉过去
白语澄背对着叶枫玲,不肯松手。许久,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以前……”他的声音很低,本就有些颤抖的两个字,被耳边呼呼的海风刮得满是裂痕。
叶枫玲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淡淡开口说:“都过去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白语澄的声音更低了,有些沙哑,像似在自语,叶枫玲要仔细的去捕捉,才能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听到“重新开始”的这句话,叶枫玲的心里反而一松,多年的委屈,突然就淡了,淡得烟消云散不见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满心的话与思念,现在竟一句也不想说了,连争辩都懒了,解释,更是没有必要了吧。
误会就误会吧,七年了,就算现在解释清楚,他会信么?就算信了又怎样?误会没有了,可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后果还在,七年的断痕还在,左手手腕上的印迹还在……
叶枫玲苦笑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重新开始么?七年,太久了,回不去了。”
白语澄好像听懂了叶枫玲的心,慢慢松开手,依旧没有转身。他变了,与七年前大不一样,变得如此敏感,小心易易的保护着自己的心,生怕再受到伤害。
叶枫玲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心里一空,左手腕处的疤痕隐隐作痛,嘴角却勾起一摸笑意。她笑得很轻松,大学四年来,白语澄曾牵着各种样式的女生的手,在自己眼前晃荡,偶尔还有些比较激情的画面。叶枫玲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到了再无知觉,现在才清楚,那时的心,只是一种视而不见的自我保护。就在刚刚白语澄松开手的那一刻,她才算真正的放下。
叶枫玲将手放进了外衣口袋,摸到了那柄勺子,刚刚还空荡荡的心,竟有了丝丝温暖……
“不好!”吴寻突然大吼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只见他猛的甩开宁茸茸的手,如一只觅食的豹子般冲向海边。
叶枫玲忙回头看去,刚刚还蹲在海浪边呕吐的孙雅珍,现在竟一步步的向着大海深处走去,海浪已经淹没过她的大腿……
叶枫玲顿时慌了神,再顾不上思考,跟着吴寻就冲了过去。可刚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一只手按住肩头。白语澄不容置疑的吼道:“我过去,你就呆在这里,别添乱。”语气强硬,带着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还好,吴寻眼尖发现的早,与白语澄两人在海水刚没过孙雅珍胸口时拦截住了她,两个男人一边架着孙雅珍一只胳膊,将她强行带回了岸上。
孙雅珍冻得脸色紫白,混身都在打颤,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