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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随一家人,找到吴节这里。
吴节见黄周氏欲言又止,一脸的为难,心中同情,微笑道:“表妹,都是一家人,有但说无妨。”
黄周氏这才吞吞吐吐道:“表哥,听说你是……是,是是是……”
“是”了半天,这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黄东的父亲心中一急,见儿媳实在是一个三句话也打不出屁来的人,就直接插嘴,谄媚地笑道:“大老爷,听说你是这一科院试的大主考。我儿黄东是你妹夫,又是你从前的同窗,看能不能赏他个秀才功名。”
果然是来说这事的,吴节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盯着黄东的父亲:“你这是要本官枉顾国法,替你们作弊吗,好大胆子!”
“啊,不不不。”这已经是很厉害的指责了,黄东的父亲吓得面容苍白,连连摆手。
“黄东的不是素有才名,且提前猜出本官的试题吗,难道也怕中不了?对了,他昨天作得难首诗就相当地不错吗?”
听吴节提起这事,黄东一张脸更红:“我,我那就叫什么诗,纯粹是班门弄斧……”
让吴节替他通关节,想都别想,这事可不是能够乱来的。
吴节立即失去了兴趣,站起身来,对蛾子说:“我还有事,你陪表妹说说话。”
就拂袖而去。
他今天来见黄家人,只要是表明个态度:黄周氏是我吴节的表妹,堂堂吴士贞的妹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出来见上一面就足够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晚间,蛾子就过来了,一脸的兴奋:“老爷,我可替你办成了一件大事。该如何谢妾身?”
吴节有些疑惑:“怎么了?”
蛾子得意地说:“我让黄家人将黄东那个叫什么古姨娘的给赶出家门了。”
“啊!”吴节吓了一大跳“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不是拆散人家夫妻吗?”
这年头。小妾的地位不高,也只比丫鬟们到一点,并不受法律的保护。
古代的婚姻法实行的是一妻多夫制,丈夫一般都不过问家务事。而大妻对小妾们有生杀予夺的大权。碰到厉害的正妻,要折腾一个小妾。就如同收//最快文字更新……无广告//拾一条狗一样。这也是吴节一直不让蛾子做小妾的缘故,免得她将来受委屈。
本来,现在有吴节替黄周氏撑腰。她在家里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了。却不想。蛾子竟让人家直接把古姨娘给撵了。
“当然,古姨娘现在怀有身孕,得等她生了孩子再说。”蛾子道:“刚才我同黄家人说了半天话,那黄老夫人也算识相,说是以后就让你表妹管家了。表妹不是不能生育,以前险些被黄东给休了吗。黄老夫人说,等古姨娘生了孩子。就直接抢过来给表妹养。”
“你啊!实在是太……”吴节瞠目结舌。
蛾子:“古姨娘实在可恶,不能留在黄家。不过,一想到她若被赶走,只怕要饿死。我也是心肠软,这才答应让黄家在外面另外给古姨娘买套房子,但终身不得进黄家家门。”
吴节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处理也好,办得不错。”
蛾子听到吴节的夸奖,更是高兴:“还有,黄家也答应了,他以后在不纳妾。”
吴节:“娶不娶小,这事咱们也不好插手,也未免太霸道了些,不好,不好。今后不许再这么干了,传出去不好听。”
蛾子冷笑:“他黄东敢在外面乱说吗?老爷将来是要入阁的,宰辅家的亲戚,却是别人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如欢喜都来不及,还敢埋怨?”
吴节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当下就让身边的小子准备文房四宝,准备琢磨一下今科院试该出什么题目。
蛾子见吴节有公务,正要退出,想了想却站住了:“老爷。”
“蛾子你还有事?”
蛾子面上却带着一丝悲戚:“老爷这次衣锦还乡,该见的亲戚也寻着了。蛾子也想去看看父亲和哥哥……当年,他们将妾身卖到老爷府上,虽然说……家中也没有任何骨肉亲情可言。但好歹也是至亲……若不见上一面,心中却有所牵挂……”
说到这里,一向刚强的她眼圈却红了。
吴节叹息一声,沉默良久:“蛾子你若想见,就去见吧。”
蛾子:“老爷,妾身也不欲同父兄见面,只远远看上一眼,就……就满足了。”
吴节连连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蛾子打算明日就去。”
吴节:“明日我要亮马夸街,只怕不能陪你。这样,我让连老三同你一道去。”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蛾子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第二日,吴节去了贡院衙门,今日是游行让百姓见识大宗师风范的好日子。
吴节同一众官员们坐了片刻,说了半天话,吃过午饭,等一切都准备妥当。
未时,终于到了亮马夸街的时辰,刚上马走了一里地,就看到前方一阵大乱。
抬头看去,就见得连老三抱着强儿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大老爷,老大老爷,老奴该死!”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吴节忙让人把他叫到自己面前,低下身子:“老连,这什么场合,可不能乱来来,什么事情,悄悄说。”
连老三老泪纵横:“老爷,如夫人她……蛾子大姐她……”
“她怎么了……”吴节心中一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可有消息
“老爷,蛾子大姐不见了。……(”
“什么,怎么不见了!”吴节失惊,声音大起来。
这声音惊动了连老三怀里的婴儿,强儿立即响亮地哭起来。
见吴大老爷失态,整个游行队伍停了下来,街两边的百姓也都惊疑不定,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后面就有个衙役飞快地跑过来,跪在吴节马下:“大老爷,王大老爷问队伍怎么停下来了?”
吴节:“你起同王大人说,马上就走,且等上片刻。”
然后又对连老三道:“老连,长话短说,快,这队伍不能停。”
连老三一抹泪水,道:“老爷,刚才我同蛾子大姐去她娘家看亲戚,走在半路上,蛾子大姐就不见了没,这可如何是好?”
吴节:“或许是她……贪看热闹与你走散……或许是迷路了……”摇了摇头,他很快否定了这一点。
蛾子带着孩子,怎么可能只顾着看热闹和连老三走散。还有,她本是南京当地人,从小生在这里,怎么可能迷路。
难道,真出了事。
心中一紧,亮马夸街可是大事,队伍也不能停,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仪式举行完毕再说。
立即就道:“老连,你马上回府,把孩子交给丫鬟,然后骑上快马去找万文明和陆畅,他们手下都有兵,让他们派人在城中找找。快,别耽搁了。”
“是。”连老三点点头,抱着小公子匆匆地走了。
接下来的游行实际上也没什么意思,不外是让考生和百姓监见识一下大考官的风采,前有鼓吹班,跟着打“回避”“肃静”的皂班,三乘亮轿走上街街,后面又是长随班子,然后是全副马队枪旗班子。……(沿着着贡院方圆几里的主要街道走上一圈。
虽然路不长,可人实在太多,却走得慢。
等转了一圈,回到贡院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吴节也不耽搁,同王屋说了一声家中有事,就坐了轿子回住所。
整个下去他都有些心神不宁,不断地安慰自己,蛾子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应该是跑去看乡亲,这才误了时辰。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他奶奶的,这小丫头片子,都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胡闹,等下见着了人,非狠狠责罚不可。
可等回了家,就看到家里人一片愁云惨雾,眼圈都是红红的。
更有不少兵丁和衙役进进出出。一问,蛾子还没回来。
看了看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吴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跑回大厅堂,不但连老三在那里,万文明和陆胖子也来了。
“士贞,嫂夫人还没回来。”万文明面上带着杀气:“我已经派出手下的所有人马,每条街每条街的搜,一旦有消息立即就会报来。。”
陆胖子也道:“节哥,我手下的人也全部出动了,盐道衙门的兵丁已经将所有水路码头封住了。我在外面围着,万大人在城里搜,应该不难将嫂子寻到。不要但担心。”
“多谢,多谢。”吴节声音有些哽咽。
万文明一脸青气:“若是嫂夫人没事还好,若真有不开眼的人惹着她了,我诛他三族!”
他不说还好,一说,吴节心中咯噔一声。南京乃是江南地区的水运和经济中心,流动人口极多。城中三教九流如过江之鲫,一个女人家独自在外,若是碰到江湖人物,却如何是好?
深吸了一口气,吴节忙问连老三蛾子是如何失踪的。
不问还好,一问,连老三顿时锤胸顿足大哭:“都怪我,都怪我,若蛾子大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奴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吴节:“老连别哭,将今日的情形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