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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也出来了,搂住依依,柔声安慰。
看清楚吴节的模样,吴伦瞳孔一缩:“你……”
吴节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堂兄你怎么也进京城来了,一来就跑这里来胡闹,看看你现在这般模样,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敦厚纯良吗?却和市井泼皮有有什么两样?”
“他就是一个泼皮!”其他士子也都同时出声喝骂。
“我……”吴伦涨红着脸,被吴节呵斥得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全是恨意。
“呸!”正在这个时候,被吴节一记耳光抽倒在地的小太监站了一起,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歇斯底里地对着吴节大叫:“什么玩意儿,竟敢打老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得罪了我家老爷,等着砍脑袋吧!”
神态依旧嚣张。
可因为害怕吴节,却不住后退。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吴节将目光落到那个中年人身上。
那中年人看起来堂堂一表,可院子里一乱起来,就吓得面色大变,不住后退,最后退无可退时,才靠到墙上,双手不住发颤。
显然,这家伙就是个没担待的胆小鬼。
吴节已经肯定他是皇族的王爷,心中叹息:想当年太祖、成祖、武德皇帝是何等的英雄了得,当今皇帝嘉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也是一个少见的英主。即便是在土木堡被瓦剌人k得满地找牙的明英宗,也敢上战场见血。同为朱元璋的血脉,怎么这家伙如此不堪?
吴论刚才被吴节呵斥得说不出话来,听到那小太监的喝骂,立即有了胆气:是啊,我如今可是傍上粗大腿了,又怕什么?吴节这鸟人在成都时也是运气,考中了秀才,有功名在身。但这京城中,小秀才多如牛毛,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我吴伦同以前已大有不同,已经得了举人功名,已经稳稳地压了你这个小秀才一头。
哼哼,在座的其他人看起来都是来京城赶考的举人,我是不好去惹。
可面对着你这个酸秀才,我堂堂举人又何惧之有?
同吴节一样,吴伦这半年来也是奇遇连连。
他当初被万文明摆了一道,革除了秀才功名之后,心情抑郁,出门游学散心,并将户籍迁到湖北一个母亲的亲戚那里,准备当高考移民。
进入湖北境内是,吴伦在驿站中正好碰到王爷来湖北就藩。在知道对方身份尊贵之后,便写了个帖子前去拜见。
这个王爷就是被朝臣赶出京城,夺嫡失败的景王。
明朝自靖难和寰壕之乱之后,对地方上的藩王有严格的限制。
首先,藩王不得拥有自己的军队和护卫,不得参与地方政务,被彻底架空成一个摆设。
其次,藩王无事不得厉害所居住的城市,平日间就算是要出城一步也得出具公文,向地方政府申请。
不但如此,王府中的官吏也统一有中央政府指派,大小事务都要这些官吏点头才能顺利通过。
不但如此,藩王平日里还要受到地方官员和锦衣卫的严密监视。
这种情形,已经是实际上的软禁了。
一个士势的藩王,看起来地位是高,可其中的苦楚却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景王灰溜溜地被人赶出京城之后,一路上受尽了地方官员的窝囊气,心情正自郁闷。这个时候,吴伦突然投书求见,如何不让他心头欢喜。
况且,这人还是一个正经的儒生,曾经有过秀才功名的。
景王之所以在夺嫡斗争中败得那么惨,下来痛定思痛之后,他明白过来:“自己身边缺乏人才啊!”
想那富裕王,身边都是些如高拱、谭纶、张居正这样的大儒,这些人尖子使起坏来,你不知不觉中就落到人家的圈套中去。
如果自己身边也有几个这样的人才,何至于连内裤都输得精光?
可读书人都很傲气,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这年头的读书人谁不是想着考个举人、进士,入朝为官,一个小小的藩王,谁肯屈就?当年裕王手头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才,还不是因为他是实质上的储君,代表着朝廷大义?
吴论当初投靠景王的时候,景王估计还想着来个千金买马骨,做个求贤若渴的姿态。
这一点,吴伦心中自是明了。
他当时也是潦倒落魄,也不管景王是什么人,只要看到哪怕一点希望,都不肯放过。再说,对于自己的学识,他还是非常自信的。
天下文章,或者说出人才的地方总体来说分为四个地方。
首先就是以南京、苏州、扬州为圆心的江浙应天府文化圈,自太祖开科举以来,这一带出的举人进士数量最多,占全国的七成以上;其次是江西、安徽,有明两百来年,这里出了不少进士、宰相,以质胜;第三个地方是顺天府,京城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从来都不缺人才;最后则是四川的成都府,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老家,自有一套独特的文化传承。
吴伦能够在成都这种地方脱颖而出,自身的学养本就不凡,就算放在江浙那种遍地精英之地,也是中上之姿。
其才华更是了得,同林廷陈也在仿佛之间。只不过当初在成都时,为了讨好林公子,可刻意放低了身段。
果然,在于景王一席长谈之后,吴伦摇身一变成为王府的首席幕僚。
又通过景王的关系,在湖北将秀才功名补上了,并参加了今年的秋闱,顺利拿到举人功名。当然,这其中,景王和朝中拥戴景王的那批人肯定是用了力气的,这一点,吴伦也没去想。
古往今来,都是以胜负论英雄的,只要成功就好。
他这次进京,除了为景王夺嫡出谋划策外,还想拿个进士功名。
不得不说,现在的吴论志得意满,一看到吴节这个小秀才,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的同时,内心中却有这无比的优越感。
一想到这里,吴论有了底气,抬头看着吴节:“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秀才,胸中又能有什么格局?如今的我同往日已经不同,这外面的世界天宽地阔,却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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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找错人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找错人了
吴节没想到这个吴伦说出这种看起来志向远大,高屋建瓴的话来。
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如今很是得意,都飘飘然起来了。
也许,他在这本年中还真得了什么大机缘吧。
吴节淡淡道:“哦,兄长你现在的精气神与在成都时相比,真是天翻地覆啊,倒是教训起小弟来了!”
他说着话,嘴角微微一翘,心中一阵好笑。
见吴论找上了吴节,所有的士子们都来了精神,也安静下来。
吴节自不用说,现在是如日中天,冉冉升起的文坛宗师。最近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书生竟然对吴节如此挑衅,还说出这样的大话。
吴伦……恩,没听说个这么个人啊,典型的无名小卒。
他和吴节顶牛,这不是螳臂当车吗?
对了,他是吴节的兄长,难道不知道吴节的才华。这份狂妄的自信来得毫无理由,倒是有热闹看了。
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吴伦。
士林中的争论,一是比功名,二是比名气,第三是比才学。着三项无论那一点低于对方,你就得缚手缚脚,矮人一头。
这一点从明人洪迈的《夜航船》中就可以看出来,里面有个故事是这么说的。有个读书人和一个和尚同乘一艘小船,晚上同挤在一个狭窄的船舱里。读书人一见到和尚,就滔滔不绝,满口诸子百家,一副饱学大儒模样。和尚有些发怵,可被读书人挤得连脚得伸不住,实在是难受。
有发现那读书人的言语之中有破绽,就忍不住出言挑战:“先生可知道澹台灭明是几个人?”
书生回答:“自然是两个人。”
于是和尚舒了一大口气:“相公且让一让,让我将脚伸直。”
由此可见,明朝的读书人自有一套不同于普通世界的道德标准和行为规则。
在所有人看来,吴论要在吴节面前说这样的大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一听吴节提起成都时的旧事,吴伦猛地想起在唐家诗会和锦江夜宴上所受的折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立即朗声喝道:“怎么,我教训不了你了。今日在座的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种,或者有官职在身的贵人。当着大家的面,我还真要跟你论一论。首先,你我同为新津吴氏一脉,我比你年长,论辈分是你的堂兄,长兄当父,难道就不能教训你;其次再论功名……”
说起功名,这可是吴论最得意的一点,只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他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吴节:“吴节,当初在成都是,你勾结外人革了我的秀才功名,以为我吴论就此沉沦,永世不得翻身了。可惜啊可惜,我吴论得了贵人襄助,又重新拿回了秀才功名。不但如此,在参加湖北的乡试时,还得了乙榜第十六名,正经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