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顿了一下,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李玄道早已跳起来跟上,在我耳边笑嘻嘻的说:“段老师向来脸色不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转过花园来到前厅,还没进门,就听见“啪”的一声,里面有人喝道:“跪下!”
李玄道吐着舌头低声说:“隔了这么久又听到段老师的声音,心里还真是害怕。”我却有点担心:刚才那一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被打了耳光,诺大的房子里,能被段偃师打的只有段志玄,只怕刚才那个亲兵所言非虚,大家的脸色是不太好
有咚咚的声音响了起来,李玄道也变了脸色,拉了我就往里面跑。进门一看,段志玄果然跪在场地中央,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印着五个指头的巴掌印,在他的面前,站了一个黑衫老者,手里举着一柄长枪在段志玄背上直拍,另一个中年贵妇正在一旁低声劝解。——这应该就是我的公公段偃师和婆婆夫人王氏了,李世民站在主位旁边,一脸的尴尬。
李玄道抢先上去笑着行礼:“段老师,许久不见,您的身子还是这么硬朗。这两天两位段哥哥在家里等的着急呢,您这是……?”
段偃师对李玄道点点头:“四公子这一年倒是长大了不少,老夫正在处理家务,礼貌不周之处,过一会定然向公子赔罪。”他的眼睛转到我身上,“这位段公子……恕老朽眼拙,我们志字辈并没有以岚为名的!”
昨天不是商量好先由段志玄私下解释吗?我看了看段志玄:他微微摇了摇头,大拇指朝下比了一个手势——情况严重到没有办法回转?旁边李世民和李玄道听了段偃师的话,脸上立刻充满了探究,疑惑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一霎那,我心里转了千百个念头,居然想不出一点解决之道。最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跪倒行礼:“兰儿见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兰儿?”王夫人偏着头想了很久,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段志玄在一旁接口:“母亲,她是父亲大人临走前给孩儿娶的妻子,母亲大人忘了吗?是萧家三小姐。”
“萧兰吗?”王夫人仔细把我打量了半天,摇着头说:“这孩子真是变了很多,刚嫁来的时候柔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虽然没怎么变胖,可是黑了很多。”
这叫什么话啊!我在心里直翻白眼,有这么说人的吗?这是夸你们家会养人呢还是指责我变丑了呢?突然,王夫人轻喊了一声:“唉呀,兰儿,你怎么这身打扮就出来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把鞋子露出来?还有你的发型……”她拉住我脑后的马尾:“怎么梳成这样?头发怎么会变的这么短?”
这个女人是在拔我的头发吗?我忍着疼痛去扶她:“母亲大人,兰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啊,你的手怎么糙成这个样子?”她握着我的手直嚷嚷:“看看这上面的茧子,天啊?怎么会有茧子?”
NND,你要是连着三四年骑马射箭,保证比我的茧子还多!这个家伙绝对跟我不对头,一见面就假装关心不已的样子给我挑刺!我不着痕迹的把手往外抽:“母亲大人教训的是。只是相公这两年生活清苦,兰儿也不敢安于享受,凡事亲历亲为,难免顾不了自己……”甜甜的对着扭头看我的段志玄一笑,“只要相公好,兰儿就算再长几个茧子,也是心甘情愿的!”
段志玄很明显的打了个哆嗦,因为昨天晚上我还为了他不小心吃掉最后几个包子拎着弓箭追了大半个花园。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无奈的把头低下。
挣扎了半天,终于把手缩了回来,王夫人却在最后一刻往我指尖狠狠地一掐,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施施然站起来,端着贵夫人的架子慢慢走回座位:“话虽如此,可是兰儿,我们女人也是要遵守妇道的。你也应当注意以下自己的身份,要衣着得体才不失了段家的身份!”她往段偃师那边侧了侧身子,“老爷,您说呢?”
“嗯!”段偃师已经回到正位上落座,开始了对我的严厉教训:身为女儿身,随便出来抛头露面已是大错,居然还不注重仪表,段家的脸面都被我丢尽了!相公犯了错,不知道劝解,居然兴风作浪的在一旁撺掇……一口气数落了我近半个时辰,而且越说越气,要不是看在我是媳妇的份上,手里一直没松的长枪早就打了下来。
最后,段偃师站起来一拱手:“李公子,老朽今天忙于处理家务,招待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一转身,老爷子很有气势的喝到:“我们回房!”说罢,扔下大厅里的一干人离去,王氏夫人在段志玄挨了巴掌的脸上摸了摸,小跑着跟了上去开。
腿早已跪的麻木,刚试着起身,我就跌到在地。李玄道抢上一步扶我起来,看看李世民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我苦苦一笑:“大都督,那夜赏雪您提出的问题算是有了答案。萧兰有病在身,先行告退!”
终于泄漏了身份!我无暇去想今后会遇到问题,只觉的脑袋沉的有如灌了铅:感冒了还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跪了半个多时辰,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明天的点兵?
蜉蝣 蜉蝣 第54章
章节字数:2937 更新时间:070811 10:49
上万人的喊声在沙场上震耳欲聋,挥舞的刀枪晃出点点寒星,照的我眼前一花,脑子直发昏,向后退了几步,我伸手扶住椅子稳住身形。坐在上面的段志玄把身子向后靠了靠,低声问:“不舒服的厉害吗?要不要先回去?”
我嗯了一声:“还能撑的住。”
现在暂住的端王府房子虽然又大又宽阔,可是大厅里铺的那些大理石也冰凉的够等级。昨天在那里跪了半个时辰,当天晚上感冒加重,之后就发起了高烧。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还好那两个一边骂我们反叛一边理所应当占着主屋的公公婆婆还没有起来,不然要表现出尊敬听他们的教训会耗尽我所有的精力。所以不管段志玄怎么反对,我还是决定要来校场参加点兵。
点将台下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负责的李玄道跳上来,跑来看了看我的脸色:“副都督,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并不是我不想坐下来,可是军营中最强调的是纪律严明,若是因为我一个人身体不舒服而开了先例,今后就军威难树了。
李玄道偏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糖:“你下车的时候好像吐的很严重,要不先吃一点?”
浓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空荡荡的胃里响应着冒出一股酸气。我急忙推开他的手:“我还好,不用吃东西。”萧兰的身体不好时特别容易晕车,刚才从车上下来,我扶着辕门狂吐,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
“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另一侧的李世民语气僵硬,整个人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的看着下面休息的士兵,好像完全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
刚才我在辕门晕吐时,李世民刚好路过。抬头行礼的时候,看到他正把白色的丝绢手帕往回收。面对我的行礼,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扶住我的肩膀,而是后退一步侧身回礼。不仅如此,连李玄道翻了半天衣服递出的那块皱巴巴的手帕都被他拦住。“家弟行为鲁莽,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这就是他的解释。摆明了跟我保持距离,礼数周到又让人挑不出错。
“大都督的关心在下会铭记于心,感激不尽。只是军队规定:训练一旦开始,不得随意离开。”我盯着场子中央的飘扬的大旗,朗声回答。扭头看看快要流光的沙漏,我拍了拍李玄道:“今天我身体不适,接下来的训练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他一口喝光手里的水,拿起头盔带好:“今天就看我大展威风吧!”朝段志玄和李世民拱了拱手,跳下台去集合士兵。
李世民在另一侧哼了一声,我微微一笑:我也懂得礼尚往来,对人的态度也会因为对方的表现而变。反正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那我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底下的士兵并没有发现上面的变化,在李玄道的口令声中练习的依然很起劲。突然,段志玄的亲兵跑了上来:“报告!太原郡司法书佐段老爷在辕门外求见!”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段志玄当先站了起来,我抢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侧的李世民已经发问:“他来做什么?”
“启禀大都督,段老爷自称是都督的父亲,说有事要跟都督相谈。”虽然报信的人说的很委婉,不过从辕门外隐约传来的声音却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去回复段老爷”李世民冷冷一笑:“军营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他若是家事,就请回家以后再谈。”
段志玄张嘴要说话,我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昨天段偃师在李世民面前左一句“叛贼”右一句“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