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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把皮球扔向场地外的球框,随着队伍走向教练组,不出意料,温格对我招了招手,然后回头往训练场外就走。
连忙跑了上去,侧头一看亨利,剃光胡子的枪王对我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鼓励。
我追上温格,轻轻叫了声,“阿尔塞纳。”
“孩子,”温格停下脚步,回身平静地看着我,“你是我带到阿森纳的,首赛季半程联赛11球,你是我手下除了亨利进球率最高的前锋。”
温格脸上的表情让我读不懂,他抱起手,“这是我执教阿森纳的第18个赛季,我见过成百上千个球员,每个球员都有自己的高低起落,我对自己的球员从来不着急,而你,我抱有非常大的希望。”
“我现在想问你,打切尔西那场球,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说罢,温格看着我的脸,静默下来。
“有,”我点点头,“我受到了胁迫,但仅此一次,如有下一次,我将坚决报警处理,”我忽然不再害怕犹豫,在青青的天空下,我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青天流云一般透彻,我本着自己的心做人就好,不必有什么畏惧,“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不职业,但做为一个男人,当时我别无选择,可我想说的是,我爱阿森纳,我也非常尊敬你。”
温格不再说话,他安静着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臂。
我们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足足好久。
“我们收到了切尔西和曼城报价,”温格终于开口说话,“周薪12万英镑,对这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森纳要接受3500万的话,那请不要接受切尔西和曼城的报价,”我诚恳地看着温格,“我在英国已经效力过两支球队,这两支球队我都非常爱,我已经需要一个赛季两次面对狼队,我不想转会到其他球队一个赛季被折磨四次。阿尔塞纳,阿森纳如果需要钱,请把我卖到其他地方,西班牙、法国、德国、意大利,哪里都好,我无所谓。”
“顶薪,胜利,这是大多数球员的追求,你呢?”温格的眼光落在我球衣的队徽上。
“薪水我觉得6万英镑已经够了,放心,我不会为了薪水和你争吵,”我看着温格那布满皱纹的脸,“胜利,我需要,但是我希望能在阿森纳获得胜利,如果你留下我的话,”我的目光中透露出决心,“我一定还阿森纳一个冠军。”
温格闷头想了很久,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打切尔西那场球,我可以看作你一场发挥不佳,只是出于经济原则,你的转会事宜俱乐部还要研究,下周预备队要到荷兰拉练两周,你随队去荷兰吧,等你们回来,转会期也临近结束了,到时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我点点头,温格能这样跟我说,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的枷锁,我的心终于彻底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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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家里的灯光开得透亮,收拾着行李箱,外面道森的喊声传来,“快点,比赛要开始了。”
阿森纳对曼联的足总杯四分之一决赛在我动身往荷兰前一天开打,由于比赛是晚上6点开踢,因此我可以一边品尝道森美妙的晚餐,一边和他一起看球。
我匆忙地将球鞋放好,跑出房间,对道森喊道,“来了,来了,怎样,先发名单出来了没?”
一屁股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闻着满室飘逸的肉香,我不由得连连赞叹,“大师傅,真没白认识你这个朋友。”
道森拿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开始吃东西,“说实在的,我一个狼队球迷来看曼联和阿森纳狗咬狗真是没劲,要不是看你最近落魄,我才懒得管你。”
“好歹是英格兰国家德比好不好,”我伸手一拍桌子,“你也看球,两强相遇也算好看啊,何况,咱们还要支持格曼是不是?”
“说起那家伙,”道森摇头撇撇嘴,“我最近越看他那画过的眉毛、鸡窝样的头越不顺眼,我倒希望今天曼联的后卫好好踢踢他,让他正常点。”
我对道森举杯,“同意。”
我和道森对看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电视上打出阿森纳的先发名单,什琴斯尼伤愈归队,可吉布斯又伤了,因此阿森纳的后防线是桑托斯、维尔马伦、科斯切尔尼、詹金森,阿特塔也有伤,所以中场先发三人是迪亚比拖后,格曼搭档卡索拉镇守中路,前锋线波多尔斯基和沃尔科特一左一右,吉鲁顶在中间。
我飞快地吃着饭,比赛开始,我可就得好好观察迪亚比、格曼的防守表现了,甚至曼联的弗莱彻和卡里克,我都可以借以参考。
也许学了没用,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防守型后腰产生极大兴趣,也许是为了在亨利面前露露脸,也许是为了找回少年时那孜孜学习的劲头,我都想找点事让自己积极起来。
翠斯塔不在身边让我觉得孤单,离开了自己的战场让我寂寞,我像得了强迫症一样,用足球塞满了我的生活,雷东多那漂亮的抢断,优雅的卡位,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
裁判吹响开场哨,我也正好糟蹋完了美味的盘中餐。
比赛开始,阿森纳很快占据了场上主动,发起先一波攻势,桑托斯下底传中,这个传中球位置极好,吉鲁在费迪南德干扰下慢了一拍,球滑头而过。
没几分钟,卡索拉和格曼在中场优美的配合拉开曼联中路空档,卡索拉挑传禁区了,吉鲁慢了一拍,球被菲尔。琼斯解围。
做为球迷,我皱着嘴摇头,吉鲁身高马大,是他的优点可也是缺点,对于阿森纳的进攻速度来说,他始终要慢一拍,无法获得最好的射门空间,他的优良射术也就无法发挥。
卡索拉和格曼在中路给予了曼联两后腰极大的压力,我也忽然领悟到,对手中场球员的强弱,对后腰的发挥也由致命的影响,面对卡索拉这样的中场,对绝大多数后腰来说,都是灾难。
曼联也并非没有反击之力,阿什利。杨在边路犀利突破后一记低平球传中,范佩西、鲁尼、费尔南德斯在中间三鬼拍门,吓得我出了身冷汗。
做为狼队球迷的道森悠闲地慢慢切着牛排,偶尔还呡一小口酒,就像在看一个白开水肥皂剧一样毫不在意。
两强相遇,阿森纳和曼联场面打得煞是好看,可就是门前都欠缺临门一脚。
下半场,曼联用香川真司换下费尔南德斯,一度打得阿森纳有点招架不住,还好今天迪亚比在中路发挥优异,他频频截球,让我又学会了不少东西。
随着卡索拉状态下降,温格用威尔希尔换下了他,阿森纳得以稳住局势。
双方无法破门,90分钟踢成了0比0。
“我靠,不是吧,连个乌龙都没有?我赶着回家研究蛋糕呢。”道森不满地骂着。
“好的甜品,是灵光一闪出现的,不是死研究出来的。”我拍拍道森肩膀,揶揄他,心里却为阿森纳没能拿下比赛遗憾,曼联确实不好踢,特别是弗格森全力发挥的这最后一个赛季。
加时赛场面依旧,两队谁也奈何不了谁。
“难道还有点球?”道森一口干尽杯中酒,起身对我说道,“不看了,两个牛皮糖,我先走一步。”
我只好站起送道森,“那就回去路上小心,我在荷兰可能来不及赶回来看你的大赛决赛。”
“没关系,”道森挥挥手,“我估计着船票多半要泡汤,不过你回来可以看见另一个值得期待的场景。”道森对我神秘地笑笑,挥手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机里的解说喊了起来,“菲尔。琼斯,菲尔。琼斯!科斯切尔尼漏人了,曼联在加时赛结束前打进一球!”
我顾不得再跟道森多说,回头看着电视,这球是曼联前场定位球,鲁尼一脚传入禁区,阿森纳后卫看防了几大杀手却漏了插上的中后卫菲尔。琼斯,菲尔。琼斯在乱军中抢射破门。
我看了下场边的温格,教授似乎有点无奈,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比赛结束,解说说着,“阿森纳在足总杯八强出局,今天他们缺少了门前致命的一击,目前联赛落后切尔西7分,枪手的无冠赛季再次露出了苗头,弗格森应该感到欣慰,这场球曼联其实并不占上风,可他们发挥了一贯的韧性,在比赛119分钟绝杀了枪手。”
我叹了口气,关掉电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欠枪手更多了,其实这场球跟我无关,可我冥冥中觉得自己如果能够上场,也许结果就会不同。
我摸出电话,拨起书迷巴特的电话来,不久巴特那有点破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这是巴特,是吴先生吗?你好。”
“还是没有翠斯塔的消息吗?”我问巴特。
“抱歉,翠斯塔好像真的没有露过面。”巴特对我说道。
“我要去荷兰两周,麻烦你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华顿先生,我回来就来看他。”我走向卧室,对巴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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