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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观念决定一切。大家纠结于中国足球的,无非就是个出线而已,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有底,国足的现状,不是一、两年就能改变的,别说去挑战巴西、西班牙,可能要我们去和克罗地亚之类的球队较量一下都属奢望。
还有两个月世界杯分组就会出来,其实中国抽签铁定是4档,抽到谁,估计都差不多,只是希望不要抽到主场的巴西吧,那样也太悲剧了。
我在训练场上和国家队队友们放松地玩着抢球,说起来真是奇怪,我能明显感觉到所有国家队的队员在德国这里训练认真了很多,这是希丁克调教有功,还是环境的缘故?
周三,为了照顾国内转播,我们这场球在下午1点半开踢,这样国内在晚上8点半正好收看。
这场球基本属于免费,国内赞助商向场地方支付了租用费用,体育场涌进了2,3千球迷,大多数是中国留学生。
然而,加拿大队比想象地强大的多,我打进一球后,国家队1比3败在枫叶军团脚下。
我刚一下场,就被记者拦住了。
“你好,我是CCA/V的XXX。”那记者姐姐说得很霸气。
我点点头表示问好,摄像机在她身后对准了我的脸。
“请问你觉得中国队今天输在哪里呢?”
官方,那语气真是牛。
我想了想,“一场友谊赛吧,我想大家就是练练兵,输赢很正常,加拿大也不弱。”
“那你对中国队在世界杯的前景怎么看呢?”
我略一思考,不如轻松点吧,“我希望千万别再分到巴西,”我笑着说,接着续道,“我相信希丁克,他有丰富的世界杯经验,我们的成绩一定比上一次好。”
躲过沿路其他一些递过来的话筒,我溜进国家队更衣室。
坦白说,我是一个有点害怕太多聚光灯的人,虽然我的足球生涯才刚刚起步,可越来越多受到的关注让我疲累,也许是大家太需要一个在欧洲足坛争气的国脚,我能清楚的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做不了一个普通人。
在阿森纳,我已经被张伯伦抱怨过好几次,他在阿森纳官网有个“张博士”频道会偶尔拍点搞笑短片以馈网友,可自从我入了队,下面满篇都是中国网友的留言,吴麟呢?怎么不见吴麟?
在国家队,我每次过来都要给队友带一些阿森纳纪念品,以供他们发放给索要的亲朋。
而受到的媒体关注更不必说,这次来法兰克福仅仅几天,我就被采访了十几次,搞得现在看见记者就想躲。
不管谁被人问,吃饭了没?一天要被问100次,可能也会被问烦吧。
在国家队迅速地交待完之后,我干脆请人帮忙把我的球衣等行装打包去寄到伦敦,自己则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空手悄悄地溜出了这个闪光灯不停的地方。
迎着法兰克福秋天的风,我忽然很想逃避,逃避带给我荣誉和金钱的足球。
虽然我才20岁,在世人的眼中,我还是一颗闪闪升起的明日之星。
可是,我已经觉得有点累,心里有些疲倦。自从来了阿森纳,我几乎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吗?我喜欢的吗?我无法回答。
在自己的领域,我是幸运儿,我拥有亚洲球员几乎不可能拥有的身体素质,足球的天赋就像神赐予的礼物,这份厚礼甚至贵重到我有点无法负荷,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我居然有机会去和桑卡玛这样的巴西球星比肩,还愣是在高水平的英超中连连进球。
在伦敦中心,全英最棒的酋长球场那巨型外墙上,已经挂出了我身着9号的背影。
有时候,我真的有点迷惑,电视里那个开始为人熟知的球星是我吗?
我打着车去了距离法兰克福机场只有1小时车程的吕德斯海姆。
著名的德国酒乡。
让我躲一下吧,在这座落在河岸山坡上的德国小镇,我终于可以当一回无人认识的旅客。
没有密集到无法喘息的比赛,没有连上个厕所都要想着怎么回答的国家队问题。
没有那个叫吴麟的明日之星。
我是一个只想喝酒的过客。
吕德斯海姆街头酒肆如云,装修都各有一股欧式风格,我随意来到一家小店。
“嗨,朋友,想要点什么。”浓重的德国口音英语,一个又胖又壮的德国大叔出来招呼我。
“我来自中国,一个游客,”我笑着对大叔说,“所以我只想吃最棒的食物,最好的酒。”
我相信这是一个很妙的回答。
大叔笑了笑,严谨的德国人显然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于是他拿着餐牌一样样耐心给我解释起来。
我举手投降,最后我点了一份炸猪排,以及道地的吕德斯海姆咖啡。
上菜速度很快,这会还没到晚上饭点。金黄地炸猪排配着煎蛋和起司,看起来很是可口,猪排比我想象的炸得香多了,我咬了一口,外脆里嫩。
最近的节食让我缺乏油水,此刻一开动,简直是觉得到了天堂。
然而最精彩地,是这道以吕德斯海姆小镇命名的咖啡。
老板端过一个造型特殊的玻璃杯,里面混合着奶油和咖啡。
“欢迎来吕德斯海姆,”大叔泛着红光的脸看来也在散发酒气,他把一瓶白兰地瓶口向下,超帅地往杯子里甩了一圈,然后“哄”一声把整杯东西借着猛烈的白兰地酒液点燃。
火焰在漂亮的玻璃杯里闪动,就像德国森林里精灵的舞蹈。
“火熄了就可以尝尝了,味道很棒的,阿森纳9号。”大叔对我挑挑眉,去了。
我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闪烁的火焰,忽然傻笑起来。
真是的,看来我这张脸已经常常在攻击世人的视网膜,下次来旅游,我说不定该找个蜘蛛侠的面具戴上。
我爱上了吕德斯海姆咖啡的味道,准确地说是爱上了里面的白兰地,一道咖啡里,有浓香,有纯甜,有醉意。
这些都是人生的乐子啊,吕德斯海姆人真是天才,把这样的感觉混到了一起。
吕德斯海姆盛产葡萄,小镇周围一片青绿,丰盛的优质葡萄才是酒乡名字的根源。
我吃过晚餐,买了瓶葡萄酒,在店家那里开了瓶就走,酒塞都没要。
提着酒瓶,我在小镇里自由地行走着。
这种德国名酒雷司令Riesling喝起来感觉真不错,尤其是在它的家乡,看着或白或红的小镇建筑,我借着美酒徜徉在异国的风情里。
白日放歌须纵酒,我哼着小曲,慢慢地边喝边走,时而微笑,时而大喊一声,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管他的。
人有时候,总得率性而为一次。我们有太多太多的牢笼,不停的困住自己。而做人最悲剧的是,这些牢笼,都是我们自己一手打造。
你要赚钱吗?那么你得拼身体,拼脑力,拼运气。你要上位吗?那你得耗心思,玩心计,耍阴谋。
金钱、权势、美女,哪一样不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加的牢笼?
而我自己,也被自己疯狂追逐的足球梦想困得死死。
我痛饮着美酒,肆无忌惮地高歌,虽然我知道,自己不知道唱得有多难听。
可是此刻,我是开心的,高兴的。
因为我此刻什么都不是,只是在这风景优美的陌生地方的一个酒鬼。
无所依恋,无所束缚。
难怪李白说,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夕阳渐落,秋高气爽,金色的光芒洒得这里格外的世外桃源。
天、地、人,被自然的妙笔融成一幅悠闲的画卷。
我乘着微微拂起的秋风,在异国的酒乡一醉,也算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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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我貌似又散文了,匿。本文真心不是纯竞技。小声说句,作者我觉得足球是美好的,但一天到晚踢其实是件无趣的事。)
第三十四章 宿醉
喝得迷迷糊糊,我搭乘夜机回伦敦。
下了飞机,我靠在开往家里的计程车后座睡得正香,忽然手机响了。
我恍恍惚惚地摸出手机,拿到耳边,忽然格曼一声爆喝传来:“英格兰出线了!你在哪里,快来喝酒庆祝!”
我被这家伙的声音吓得手机都掉了,捡起来回了半天神,这才想起,今天同时进行着欧洲杯外围赛最后一轮。
我把电话拨回去问了问,这才连忙叫司机转个方向开往格曼家。
说起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那也有些道理,格曼和阿雅儿的小窝搭起了这么久,我愣没去拜访过。
计程车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校区不远的一个小街区里停下,一幢独栋的小屋,看来格曼还真是下了血本。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邮箱前,“G和A的秘密空间”,标识上这么写着,难怪格曼要迫不及待地跟阿雅儿搬出去,两个人干柴烈火地早就谋划好了嘛。
真是的,还找什么安全借口。
我“靠”了一声,走到门口敲门。
不一会,华顿贼兮兮地给我打开门,往外面悄悄地瞅着什么。
我进门,“这里离学校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