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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往山下走的话,那么向下不就没错?'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会回来才是问题。
拉格纳用自由的左手抱住了头。
'地图呢?'
'有啊'
塞利卡从肩膀背着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份大地图铺开。一份世界地图。
'那个,想要去到那个镇的话,我觉得大概现在应该往这边走'
白皙的指尖所指的是位于海边的都市附近一带。这实际间的宽度中有着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考虑过。
于是从世界地图上指示出来的'大概'或者'这样觉得'这类的话中连一丁点真实性都感觉不到。
拉格纳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荒无人烟的山中废村。比起为何自己会倒在那里,为何会有像塞利卡那样的少女独自通过。
现在对此毫无疑问了。而且感觉很自然。
'塞利卡'
拉格纳将手放在塞利卡的肩上。
'你,是个很严重的路痴'
'诶,没那回事啊?'
'有!'
少女迅速的回答令拉格纳反射性地抬高了音量。
'不说什么坏事你也自觉点。等到遭难的时候就晚了。这次独自出行的时候,要做好的万全地对策'
吊起眼角来哇啦哇啦地开始说教。但,拉格纳的话一下子中断了。
感到了不稳地气氛。
由直感促使着,拉格纳手取下了挂在腰下的大剑。
那是一把有着宽幅刀身的独特大剑。是从哪得到它的拉格纳也想不起来。
'诶,什,什么?'
'从这边退下'
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起来的塞利卡护在身后,拉格纳将那宽厚的刀刃指向周围。
就像等在那边一般,将废村围起来似的广阔森林中飞窜出来几个黑影。
'什么啊,这些家伙'
那样子让拉格纳愣住了。
飞奔出来的是四足的野兽。头的位置到拉格纳膝盖的程度。一共六匹。全都像是疵牙咧嘴的狗。说是野狗群样子却很奇怪。
一边流着如同脓水般浑浊的口水一边逐渐缩短距离的样子很明显地是异形,比起狗来更是恶梦中登场的怪物。针一般的毛发,看起来就如同黑煤那一类的东西那样脏。
'黑之兽的影响啊'
躲在拉格纳的背后,塞利卡皱起煤似的说着。
'黑之兽?'
'突然出现接着将能够到的地方全部破坏掉,看起来像影之块的怪物。在六年前出现在日本,受到了其影响的野生动物无论是什么,全都会急剧凶暴化而袭击人们似的'
'这怎么可能!'
回过话去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没有工夫了。伏低身子的六匹野兽一齐飞扑上来。
'可恶,滚开!'
画出保护塞利卡的弧线一般,拉格纳横挥一剑。
即使头脑还没想起剑术,身体也有着明确的记忆。比起思考更快地身体动了起来。
钝重的感觉是扫到野兽腹部的结果。但是斩击的速度感到了违和感。
手臂很重。所幸的是似乎习惯左手用剑,但即使如此右臂从肘之下就动不了可以说是极其不便。身体重心都乱了。
再加上右侧视野看不到,严重影响了动作。
将瞄准了脚边低跑过来的野狗猛烈踢飞。
伴随着撕破喉咙一般的阴森悲鸣,黑粉状的东西与唾液一起飞散了出去。
'碍事!!'
平衡恶劣的身体不足以做出花哨动作。使劲挥剑下去将正面的袭击弹了回去,接着跳起来一刀背拍向头盖骨。
虽然到不了骨头破碎的程度,但是野兽倒下落到了地面上。还剩四匹。
在飞扑而来的低鸣声间隙间见缝插针以刃尖突刺过去,用厚重的刀腹打鼻梁骨。
以刀身代替了肉让其咬上,就这样如同锤子一般挥向地面。
将跳跃的势头一脚踢停接着横向一刀斩开。最后的一只则是咬牙跳起,压上全身的体重砸向背骨。
'切,哈啊哈'
一气呵成,六匹野兽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干枯地面上。
但是拉格纳的呼吸也乱了起来。稍稍咂了下舌拉格纳看着右手。如果这只手也能动那打起来就更轻松了。一只手不能自由活动,已经是相当的累赘了。
'现在这些是黑之兽的影响?'
将沉重的剑插上地面,拉格纳一边支起不平衡的身体一边呻吟一般地说着。
右半身受不了的沉重。
'出现在六年前?别开玩笑了'
'什么意思?'
一边从正在整理呼吸的拉格纳身边走上前,塞利卡一边怪讶地皱起眉。
拉格纳猛地回过头。仿佛有着黏糊东西粘在上面似的,脑袋里的感觉很糟。
'什么啊,我很奇怪吗?黑之兽出现是百年前的老事了吧?还有日本?日本不是很久以前就被消灭的国家么?'
'很久以前,你在说什么?的确日本这个国家是消灭了,可是黑之兽的攻击也好外加核攻击也好,都是六年前的事情啊?'
'那种玩'
说着半截拉格纳止住了话。
塞利卡以天然的表情望着这边。也没有像是开玩笑的语气。莫非这个少女,非常擅长说谎骗人吗。
接着拉格纳就像被些微记忆牵动着一般否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事,还不知道是否认同为事实。
'哎,喂!你,干什么去!'
向着中断了思考大声叫起来拉格纳,塞利卡依然天然地回过了头。
在这期间,塞利卡已经走到倒下的野狗中的一匹旁边蹲了下来。
'躲开!还没给这些东西'
'没事的'
还没做最后一击。遮住了向如此说的拉格纳,塞利卡温和地回答道。
她白皙的手举在一动不动的野狗身体上。那只手慢慢地被温和的光芒包围起来。接着像是抚摸着狗的毛发一般动起来,煤炭似的黑色污渍融化一般地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第一次见到——治愈魔法。
虽然想要阻止,但是望着野狗的塞利卡的表情让拉格纳一动也不动了。何等温柔的表情。呼吸都止住了。
'已经没事了。回去吧'
低语的声音充满怀念。拉格纳突然感到了轻微的目眩。
啾呜,野狗中的一匹发着不情愿的声音站了起来。
拉格纳反射性地摆好了架势,但是恢复意识的野狗并没有像刚才一般的凶暴。一幅害怕而警戒的样子,毫不在意还倒在地上的同伴跑进了森林中。
塞利卡接着依次治好了野狗们。对着那个样子,拉格纳一直一边保持着临战姿态一边看守着。
倒下的野狗全部消失在了森林中。向着挥去膝上的土污站起来的塞利卡,拉格纳呆然地大叹一口气。
'我说你啊。现在这看到的事情,还要干多少次啊'
还可能会有危险的。拉格纳将剑挂回腰间,双手抱胸。
塞利卡像小孩子似的双手背后苦笑着。
'不行吗'
'肯定不行这还用说,笨蛋吗!?那些家伙要是再袭击过来怎么办。别不考虑后面就轻率做事!'
'可是不能放着不管啊'
直直地抬头看着怪罪着的拉格纳,塞利卡没带有反省之色,澄澈而毫无迷茫地说着。
明明是这边说的对,但拉格纳这边却迷惑了。
'说什么呢。就算温柔,无论对谁也好再亲切也要有个限度'
'啊哈这些话,很多人都说过了。但是不行呢。一看见,眼睛就已经挪不开了'
赛利卡望着拉格纳破涕为笑一般地眯细了眼睛。
'总是考虑的太天真这点,自己也明白。但是眼前有谁受了伤,而我有将其治好的力量。不用的话他说不定会死。使用的话他说不定就能活下来'
'不可救药哎'
像打断塞利卡的话一般,拉格纳一副呆然的表情摇着头。
塞利卡领悟了一般地歪着头。
'然后现在,如果再遇到袭击的话还拜托拉格纳帮忙了'
'笨—蛋'
'诶,什么啊这!哪里笨了?还有,这么说来从刚才就说笨蛋了!'
'自觉点吧。你就个不可救药的笨蛋'
言毕拉格纳自己也呆住了。不光是说塞利卡同时也是指自己。
连自己是谁来自何处都不知道,但是大概会和塞利卡说的一样,如果她再遇到袭击也会出手相助吧。
眼前遇到了被袭击的人,自己也会拔剑相助。到了那时无论什么,一点算是理由的东西都没有。塞利卡所说的就是这种东西吧。但是能够理解也不能松口。她的行为很轻率是事实。
接着就算是作恶也不管了,拉格纳将塞利卡的地图抢了过来。
'啊,我的地图!'
'借了。给你拿着也没意义'
话虽如此,如此粗糙的地图让谁看也没意义。
'拉格纳不是还没有记忆呢吗,比起这来还是我这边更好'
'不—要。如果你也失忆的话就能相信了'
'原来如此。这也是个好建议!那样的话就能够找出路来了'
'这不果然还是迷路了吗!'
'啊,糟糕了'
啪,塞利卡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