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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晴恢复脸色，轻笑着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娇嗔，“几年不见，你非要一见面就对我这么凶吗？好歹，我们也是一夜夫妻…”
他沉下面容，厉声打断汤晴的话，“你闭嘴！那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你真以为我烧糊涂了吗？还是骄傲如你，竟下贱到甘愿做别人的替代品？”
“魏展辰！”
他倚靠在窗台，勾唇笑得凛然，“很好，你记住，我和你的交情就只是如此。下次别再叫我的名，你没这个资格！”
汤晴狠狠握住高脚杯，倒酒的手抖得厉害，最后重重放下酒瓶，突自在酒柜面前笑。“魏展辰，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当初所做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多。”
“哦？”他点上烟，浓眉轻挑，没将汤晴的话放进眼里。她或许早料到他的反应，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摆到他面前。
汤晴看着他渐渐森冷地面庞，笑得越发惊心动魄。
“上面的笔记你应该不陌生吧，你的“好岳父”可是在上面亲口承认自己是罪人，杀了你妈妈。”
“你偷了他的日记。”看着手机里的图片，他不知该喜该悲。这篇日记是记录在方忠国自杀前三天，也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之后。上面全是他的忏悔，早已经透出他想死地讯息，所以方忠国的死并不是被方嘉逼的。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放下背负了五年的思想包袱。
可是他又该如何告诉她，这注定是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没错，当年老头子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所以就要我暗中摸消息。你确实藏得够隐秘，我们根本没查到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忠国死前一直心神不定，才让我抓到机会，想不到这本日记里面有这么多的惊喜啊。”
难怪当年汤晴能将那些细枝末节都说出来，他以为是魏商神通广大，却不想最毒妇人心！
“把日记给我，你以前做的这些事，我既往不咎。”
“哼，老头子当初给他留了一线，外界只知道方市长是因为贪污受贿而畏罪自杀。最后还不是被你弄得半死不活，疯疯癫癫。你觉得我会这么傻，把保命的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何况，这东西作用还大着呢。”
看着眼前面染疯狂之色地女人，他第一次不敢再那么笃定，“你想怎么样？”
汤晴知道自己又赌赢了，人生就是一场博弈，不是输就是赢，不是生就是死！很幸运，至少目前为止，她都活得很好。
她妖娆地靠近他，纤指从那张俊美的脸颊徐徐滑下，嗲声嗲气至极，“我想嘛，国外再好也没有自己家好，以后呢，别随随便便恐吓人家。再者嘛，我也不指望和你家那位野丫头争什么，不求和你日日相见，夜夜同欢。但还是希望，当人家想你的时候呢，可以见上你一面。”
“记住，是随叫随到哦。”
“异想天开！”毫不怜惜地推开依附在身上的女人，他嫌恶欲呕。
汤晴这次没有生气，旋身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斜躺到沙发上姿态慵懒，“呵呵，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只不过我可没老头子那么仁慈。如果让大家知道前市长其实是个杀人犯，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够不够劲爆呢？或者再让大家知道欧洲新人设计师冠军，其实有个杀人犯爸爸，所以才不敢去领奖。你说，业内还会不会聘请你的宝贝方嘉？”
他缓缓走近她，犹如一只蓄势待发地豹。忽然，猛地扯住她的发，将嘴里最后一口浊烟吐到她脸上，星眸冷寒，“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足以护她一世。”
汤晴忍着头皮上的剧痛，嘴角扯出讥诮地弧度，“啧啧，真是让我好感动噢。可是你别忘了，方嘉是个独立的女人，她满身的才华，你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辈子暗淡无光，庸庸碌碌吗？她不会感激你的伟大，只会恨你折断了她的翅膀！”
方嘉，每个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软肋。
而你，到底是不知，还是明知却不愿。
魏展辰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客厅，缓慢地上楼，永远清隽优雅的背影在这刻变得疲惫而惆怅。
暮色一点一点的暗沉，最后归于黑暗。
、第三十九章 搬家
魏家大门口，秦姐握住方嘉的手，舍不得放开，“小姐…”
方嘉望着她，五十多岁的年纪，本该是停下脚步好好享受生活的年纪。饱经风霜地脸，笑起来有很深的摺印，手掌里是再也化不去地硬茧，无一不在叙说着她地半生操劳，或许还将继续如此下去。
心被酸气涨得满满的，方嘉吸吸鼻子，笑着俯身轻轻抱住她，微微哽咽道，“秦姐，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
秦姐拍着方嘉的后背，难过极了，“非走不可吗？”
“嗯。你也走吧，不要再这么累了。你孙女还那么小，需要你照顾。”
秦姐点头，知道自己没资格也劝不下，蠕动了下嘴唇终是淡淡嘱咐，“你保重。”
方嘉退开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眼角，然后躬身道别，“谢谢，秦姐，再见。”
魏展辰今天没有出现，秦姐说他很早就出门了。方嘉跟在他安排的男人身后，想着这样也好，避免去了许多尴尬。最后回望了一眼，阴天下的别墅，不知是天气缘故还是怎么，笼罩在一层灰败的云层下，压抑沉闷。
不愿再多想，方嘉匆匆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外走。
男人追上去，“小姐。”
“噢，不好意思，我走得太快了。”方嘉看着帮自己拎行李，一脸憨厚老实的男人，再想到他就是上次被自己无端迁怒的人，脸色一赫，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不是不是，主要是您不知道地方。咳，请跟我来。”男人今天没带墨镜，四平八稳地国字脸上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双眼睛，尽管他尽量让人看上去温和，还是难以掩盖里面的凌厉。她知道魏展辰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只是看着这样一个男人带着些惶恐，对自己摆手解释，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好。”方嘉点点头跟上去，走了小半分钟，终于反应到了一件事，“不坐车去吗？”
男人平平一笑，“不用开车，很快就到了。”
“什么？”
方嘉站在新家门口，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果然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脚程，就是从对面的魏家横过马路，再往下经过几栋别墅而已。
“就是这？”方嘉不死心地再次确认。
得到的是男人非常肯定的回答，“恩，是的，小姐。”
“我不住！”脚步一旋，方嘉就要离开。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好的房子，她根本就是从狼窝跳到了虎穴！
早知道那个男人不可信，这和住他家有什么区别嘛！如果哪天半夜醒来，看到他睡在自己身边，她都不会觉得有任何惊讶。
“小姐，老板要我告诉您，这家人都出国了，所以将屋子拿来出租。因为和老板认识，所以租金不贵。他只预付了前三个月的租金，之后就靠您自己。还有，他说没有您的邀请，绝对不会打扰您的生活！”
男人好似看出方嘉在想什么，将魏展辰之前交代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出来。果然拉住了她的脚步，只见她转身打量着这栋别墅，摸着下巴思索，“不贵，那是多少？”
“和市中心的租金一样，一个月2000，水电自理，里面家电，网线，厨具全都有，很方便的。”一板一眼地像背台词，方嘉有些想笑，她斜睨着男人，黑眸里透出玩味，“这样算起来，确实很划得来。”
“对呀对呀。”男人赶紧点头，可惜方嘉下一秒就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我还是不住。”
男人面带为难，急急地哀求，“小姐，老板交代务必让您接受，求求您别让我挨骂。”
方嘉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摊开双手无辜道，“那可是你的事。这里没公交车，我出入也没车，难道以后我上班要走着去吗？不方便，太不方便了。”
她摇着头惋惜，说完又抬脚准备离开，身后的男人忽然又开口，只是声音低了八度。
“小姐，我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别人的跟班，随从，为了那点钱折掉自己的尊严。可是，如今的社会讨口饭吃不容易，大公司里尔虞我诈，我好不容易爬上主管的位置，却被人陷害，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老婆刚刚生完孩子，光奶粉钱就耗掉了我们大半积蓄。我父母也不过是普通的工人，我根本不敢告诉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一份薪水足以抵三个白领的工资总和。您能不能看在我孩子的份上，就顺了老板的意吧。”
“哟呵，打亲情牌？”方嘉挑高眉毛继续往前走，摆明了不相信这套说辞。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