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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距离金帐越来越近了,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夜里睡前,有人轻轻哼唱起了悠远动人的的长调,在草原中如同月光般荡漾开来。琪亚也凝神细听,待她唱完,也吟唱了起来:“天上的月光啊,照在谁的毡房上?等待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我有个心愿啊,不能告诉你,思念的亲人,你在何方?”曲调很简单,最后是反复的无词长音,却让人感到深入内心。洪湘虽然听不懂歌词,也觉得感动,再看易灵殊,竟然发现她出神了。
易灵殊听到这首歌,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有一个姑姑曾被下放到很偏僻的牧区,能够回城之前,病逝在那儿,成为全家的痛。援医的时候,她专门去了那里,生活了三个多月,牧人的习惯和风俗就是那时学会的。一起援医的男军医,因为暴雪封路,为了救回一个孩子,永远留在了那片草原上。以后她也去看过姑姑和战友的墓地,满是碧草,点缀着白色的小花。静默中,听到远处传来的长调,饱含感情的歌声仿佛触及了灵魂,让她不知不觉流了泪。现在,自己也成为了全家的痛吧,不过连让亲人们凭吊的碧草也没有,那世的一切,真的是,永远的,不见了。
歌声不知停了多及,没有人发出声音。也许睡着了,也许在想心事,草原将这些人们都宽容的拥在怀里。突然,易灵殊睁开了双眼,怀念和伤感随着眼帘退去,她感到了强大的血腥和危险正迅速袭来。定神感应,在三四里外,有一群动物正朝这里奔来,明确的杀气,强大的力量!易灵殊跳起要警示众人,就看到和拓令渺也站了起来,她虽然没有易灵殊的感应,却凭着敏锐的本能感到了危险。简单的下令后,所有人都上了马,人手一个火把,迅速撤离。可是,已经跑了一天的马还没休息过来,追来的危险却是越来越快。血腥膻气浓重,一头头野狼出现在视野。
十头,百头,千头,竟然有这么多的野狼!这些狼似乎发了疯,碧油油的眼睛中充满了凶残嗜血的光,打量着众人像在看一块块肉。它们追逐上来,甚至没有发出惯常的嘶叫。和拓令渺迅速下令,所有人围聚成一个圆圈,老人和琪亚在圈内,其她人都面向狼群。突图侍卫队长明铎的眼睛也急红了:“怎么可能这么多狼?这不止一个狼群!”野狼们逐渐包围了她们,开始嘶吼,凄厉的狼叫在寒夜中格外渗人。
狼怕火,可是火把太少了,而且这些狼似乎分外凶,对着火把也敢试探着不断前进,包围圈被一步步缩小。“这样不行!”易灵殊与和拓令渺同时说,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和拓令渺目露欣赏:“草原狼最是凶残,咬定目标不死不休,很是难缠。而且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多的狼一起袭击。所以今夜里,怕是凶多吉少。”易灵殊看她虽说凶多吉少,但是镇定自若,也很是欣赏:“那么是几群狼合在一起,专门来找我们了?那也太巧了。”
和拓令渺洒然一笑,撩起衣带擦拭马刀,带出雪亮刀光,声也如刀:“是啊,太巧了。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到金帐呢。可惜,我今日埋骨倒也罢了,却要连累你们和琪亚。对不住了!”说罢,厉声道:“有人如狼,要我性命。我大好女儿,便刀弓饮血痛快杀一场!如若不死,定千万倍讨回!怕了的,就自去逃生!”
作者有话要说:要留言,要留言,捶地!不然没动力,不然要犯心脏病!
不撒花可以,不留言的,我,我,哭死你们!
话说琪亚出场了,大大们喜欢他吗?
刀弓饮血
一众突图人都喝道:“跟随大首领!今日之事定千万倍讨回!”无论老弱均上马持刀,面对野狼无有惧色。突图人的血性令人敬服,连老人男子都能谈笑生死,易灵殊也暗暗点头。狼群围住她们后,似乎在等头狼的指令,一时之间双方对峙,绿油油的眼睛和尖尖的獠牙就在几米开外,清晰可见。
易灵殊抖出了紫星剑,一片寒光荡开,竟然让对面的狼忍不住嘶吼。她笑着看和拓令渺道:“大首领好气魄。不过总不能把人都折损在这儿,何况琪亚王子是男子。”和拓令渺一皱眉,以为易灵殊怕了,想要开溜,倒也痛快道:“客人所言极是,现下我带人冲向狼群,就请客人护着琪亚离开。”她本来已称“琅轩贵使”,现在又称“客人”,自是瞧不起的态度。易灵殊长笑一声:“大首领多心了。难道是笑我紫湛女儿么!我要杀杀狼王的威风,我这些手下,护着王子和老人离开。大首领和侍卫队也要帮她们开路。”和拓令渺一愣,以为她不晓得厉害,正要劝阻,易灵殊已冲入狼群。
紫星长剑,月下如冰雪闪动,剑剑连势,犹如成片的月华,横扫到处,血溅肉飞。以灵力催动的剑华,每一剑都带着极阴极纯的剑气,爆开对面的野狼,头颅、肢体碎了一地。一击而数中,挥手间,八方来袭尽退,衣衫上甚至还没沾上半滴血。月下的玄衣人,随手是死亡的耀眼光芒,仿若引下了月华覆盖大地。这已不只是杀戮,更像是致命的舞蹈,清冷神秘,优美嗜血的致命舞蹈。数剑过后,剑芒缓缓散去,涌上来的野狼再凶狂也感到了惧怕,它们低吼着,自动退离了易灵殊,向其她人扑去。易灵殊的身边,躺着几十头狼尸,蜿蜒血迹,顺着刚露头的嫩草渗进了土里。
吸引狼群注意,帮紫湛队员护着琪亚和老人离开,和拓令渺也陷入苦战。她所穿的宝蓝色长袍,已被染的满是血污,脸上也溅上了鲜血,却顾不得擦拭。野狼不同寻常的凶狠,攻击分外强劲,有的肢体被剁断了还企图爬过来咬上一口。将近一个时辰,和拓令渺已经有些吃力,可是却骤然感到,围过来的狼更多更密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狼退了过来?她向几丈外望了一眼,月下挺立着的玄衣女子,长剑斜指,侧面肌肤淡淡莹光——原本有点男气的面孔,此时却是肃杀阴冷,如溶月光,如冰雕雪凿。
和拓令渺一目回望,却被一头狼抓烂了肩头,爪印深入肌肉,火辣辣地痛感令她本能回身一刀,砍掉了一只狼爪。易灵殊发现狼的动向,听到远处几只狼的啸声:应该是不同狼群的头狼。本来不同狼群是很难在一起猎食的,但今天显然是被人蛊惑驱使,几个头狼各发啸声指使狼群进攻。狼群听到啸声,更加迅猛,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已经有数人被抓伤,还有三人躺在了地上,喉咙处破洞汩汩冒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如果不解决头狼,会导致更大的伤亡,甚至会追上逃出不远的人。易灵殊如星丸弹地,快速地将几个落单的人捡到了一起。这些人迅速背对背聚成圈,互为依仗对抗狼群。易灵殊塞给了和拓令渺一个瓷瓶,急道:“每人一粒,撑上炷香时刻,我去收拾头狼!”和拓令渺倒出药丸,拇指大小的绿色药丸,散发着淡淡清香。她毫不犹豫地传给众人,自己也一口吞下——这危急一刻,她选择相信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药丸入腹,一股热气转动起来,很快弥补了一些体力。
易灵殊已纵身跃入狼群中,4只发出啸声的狼王,站在狼群后的高处,幽碧的眼睛仿若燃烧。有一只特别高大的,雪白的长毛随着啸身摆动,碧绿的眼睛几乎通了灵性,寒渗渗像两把冰锥。易灵殊选定它为目标,将紫星剑缠在腰上,直冲过去。那雪狼王在易灵殊跃近时盯着她,发出了啸音。立刻,一群狼向她扑了过去。她连避都不避,在数只狼分别扑向面门后心的瞬间,一股无匹灵气出体,直如刀刃斩向了扑来的狼。易灵殊速度不减继续前进,身后几只狼已被震成碎块。
一路向前,一地血尸。那狼王紧盯易灵殊,连发几声低吼。两只狼王长啸一声,也扑了过来。易灵殊勾起唇角,笑了:这只狼王有意思,还能指使动别的狼王来护驾。扑来的两只狼王,腥风更甚,动作迅疾如电,一个咬向了她的喉咙,一个利爪抓向她的小腿。周围还有三只狼不顾一切地扑咬了上来。易灵殊依旧没有闪避,唇角笑纹还未消失,一轮如月光芒从体内发出,银色透明的光甫一露头,就猛的散开,附近十米内的野狼全部被绞碎,血肉交叠。
雪狼王身体前倾,厉啸不止,又驱使几十只野狼围攻易灵殊。月华光轮没有消散,看似无形无质的光芒却比最锋利的刀剑都要厉害,但有触者尽皆肉碎。易灵殊的来路上,尽是碎肉断肢,血腥味弥漫,刺激的狼群嘶吼不休。多日来的修炼又有了进展,日夜吸取的那股纯净阴凉的灵气,成为了她顺手的武器。她也觉得痛快,放声长啸,啸声高亢在狼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