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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白袍客就说“你把担子卖给我吧”,老汉担子使得惯了,哪里肯卖,就有了楚风最开先听到的那段。
“这位公子,你倒是说说,这是哪个的不是?”老汉一开始还有点怕,可是越说越是激动,到了最后就差指着那白袍客的鼻子骂起来。那白袍客也好忍功,和那老人你骂来我骂去的,还真个没有动过腰间长刀,连碰都没碰,说到激动的时候,倒是朝着那老人吐了两口口水。这人也不说话,只看着楚风,等他开口。
“这陆上有陆上的生意,水上有水上的路子,这位仁兄,为何不寻艘小船,将物件转到船上,岂不是两全其美?”楚风想想说道,只不过他也知道这法子要是能行的话,这两位也不会吵到大动肝火了。
“刚才没有说个明白,这物件可沾不得水。”没想到,接话的不是那白袍客,反而是那个老汉。他看看楚风,又看看那白袍客,等他同意,才打开担子。
楚风看了看,担子里尽是冥纸香烛之属,果然是沾不得水的。
“这……”看那冥纸份量,怎么都不像是去祭拜别人家的,楚风再想起那白袍人的口音,问道,“这位朋友家中有亲友离世么?”
“姓风的不过是个下人,哪敢说是亲友。”那白袍客赶紧反驳道,接着又说,“怎么着,你既已听完,给说说对错吧?”楚风听了这人自称“姓风的”,在这江南一地,武功不错,形貌又如此特殊的,能对上号的便只有一人了:江南一阵风风波恶。只是不知道这过世的又是哪位了……
那老人也是这般说着,让楚风说个是非出来。
“有什么对的错的。”楚风左右看看两人,“这位买东西的不知道送货的规矩,你这帮着送东西的以为他知道规矩,不就这么点事?眼下还是想着怎么把这些香烛之属,送到岛上,莫要误了你那‘上人’的最后一程。”“上人”云云,是楚风应着风波恶那一句“不过是个下人”信口诌的。
这两个人本来只想争个对错出来,性子一起,都忘了正事儿。眼下听了楚风一说,特别是那风波恶一脸惭愧,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无语地看着那担子中的冥纸香烛有些发愁。那老人年岁颇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真要耽搁了别人丧葬之事,他就算在今天这事上是对的,那又如何呢?
“在下马背革囊,可以避水,想来存些香烛还是不成问题的。”楚风指了指黑玫瑰,接着说道,“至于冥纸,也不麻烦,四五月的辰光,这位仁兄就用外袍团个包袱,也尽可凑合。”“如此甚好!”两人齐声说道。
风波恶看了看黑玫瑰身上的革囊,朝楚风问道:“你肯将这革囊卖给我?”
楚风摇了摇头,道:“不是卖给你,而是借给你。”他既已看出风波恶的身份,去参合庄的事情,当然要落在风波恶身上了。
“不怕我有借无还?”
“楚某同行,那就不必怕了。”
风波恶形貌虽然不佳,但是性子还算不错,决定不再争执,就将银钱结了,让那老人离去。老人对着楚风道了声谢,便即离开。
“你要随我一起上岛?”风波恶看着楚风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楚风笑道:“明明武艺高强,却不肯恃之凌人,足见‘南慕容’三字名不虚传。”其实,眼前这风波恶当得这一赞,南慕容可未必。
风波恶听了也是一喜,道:“那是公子爷闯下的名头,姓风的沾光了。”想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求见公子爷,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楚风还没说话,那风波恶又说道:“你的功夫成不成?”
“成又如何,不成又如何?”楚风反问道。
“公子爷向来爱才,如是你的功夫还成,姓风的硬着头皮引荐一二,想来也就是被训斥一番。要是不成,那还是算了。”风波恶很认真地说道。可是楚风听着怎么都不觉得他说的是慕容复啊……
“成与不成,谁说了算?”楚风正眼看向风波恶。
风波恶一下兴奋起来,道:“那自然是问过这把刀了。”说着“呛啷”一声,拔出刀来。1
第十一章 有心无心
楚风知道这风波恶可以算是这武林中头一号的战斗狂。
基本上能遇上的高手、低手他都挑战过,当然被虐的时候也不少。就连第一次出远门的虚竹,他也不看人武功高低,就要请教对方的“少林神功”。
楚风拍拍黑玫瑰的脖颈,黑玫瑰领会得,撒腿转身跑开。
“好灵性!”风波恶瞧得略一出神,转念间一横长刀,道:“来来来!快来和我打上一架!”
楚风也不露怯,涤尘出鞘,问道:“风四先生,点到为止?”
“哪来这许多话,看刀!”风波恶见了楚风长剑在手,单刀一挥,身随刀进,朝着楚风砍了过来。
楚风有意试他功力高低,不闪不避,一招“苍松迎客”和他单刀硬碰了一招。他孤身一人去那参合庄,虽然临行前,在信阳无论吴长风还是乔峰对那未曾谋面的“南慕容”都是赞誉有加。风波恶好战之名,还有包不同那好论的名声,倒是说得更多一些。
也不知道那两位是对慕容家气度过于高看,还是对楚风手中铁剑太有信心,都没说起此行危险。眼下楚风离那参合庄可算只有一步之遥,还有机会试试这风波恶的武功底细,当然要好好抓住机会。
刀剑相交,风波恶只觉楚风剑上一股大力传来,他这一刀便砍不下去,他不但不急,反而叫了一声“妙极!”借了这股力道,单刀反弹而起,在空中画了个半弧,直往楚风腰侧砍去。
楚风涤尘一竖,还是那一招“苍松迎客”。
风波恶瞧得楚风剑势,不愿做那无功之劳,单刀砍到一半,突然身子一矮,就在地上朝前一滚,往楚风双足砍去。
太湖边上,多是草地,这一招使出,风波恶已是半身染绿,大大出乎楚风意料之外。不过,楚风从不觉得自己能算尽两人过招的所有细节,足下一动,已使上凌波微步,轻轻松松避出丈余。风波恶手中单刀长不过三尺,立时削空。
要是别人使了这种怪招,犹是无功而返,站起身时,只怕都会有些脸红。这风波恶却是全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好斗成性,打架在他眼中只有“过瘾”二字。起身后,见了楚风站定丈外,也不说话,刷刷刷就是三刀砍出。
这三刀全是进手招数,半点守势也无,自然是使得迅捷无伦。
楚风瞧了这三刀也是一笑,当日在那拈花寺茶舍之中,他为黄眉僧演示“三峰竞秀”。这当口,他瞧着风波恶三刀砍出,竟好像是顾子尘这一招专为他而创。
涤尘微颤,剑锋与那刀刃相交,传出三声脆响。
“到我了!”楚风被风波恶连攻数招,一声轻喝,还是这招“三峰竞秀”,却是守招变了攻势。
风波恶看了一喜,正想亲身试试这一招攻守之间,到底有何异同之处。便在此时,太湖之上,清风微拂,那置于石上的冥纸落落翻动,居然就有那么两张飞了起来。
风波恶眼角余光瞧见,想也不想,就弃了楚风,转身往那冥纸抓去。
楚风一招出手,早已算好风波恶会如何抵挡,为他备好“大礼”,哪晓得这人说打就打,说不打转身就走。一招“三峰竞秀”将将在他后脑止住,几缕发丝飘落。
风波恶抓住那两张冥纸,转身憨笑道:“慕容家待我祖上恩重如山,实是不敢亵渎一二。”
楚风一阵纠结地看着这个思路和常人大是不同的家伙,心头暗道:“你要真这么想,就老老实实地把这冥纸香烛送回去不就完了么?还在这里打个什么劲儿啊。”
“那还打不打了?”楚风直接问道。
“打!怎么不打?有架不打,枉自为人!”风波恶说得煞是认真,之后后半句气势就弱了不少,“要不我们先将这些香烛纸钱,存起来?”
楚风一笑,并不说话。刚才两人说的,风波恶带不带楚风去慕容家,可是要试过楚风手中功夫再说,眼下既然还要打,那能不能上还是两说呢。
风波恶也只是好斗罢了,想想也知道楚风所想,两撇鼠须一动,道:“不妨事,不妨事,你那两招剑术已经不错了。只不过,这开了头,却不打个痛快,我风老四便得难受三日!”这话自然是说楚风已经够了资格,只是他还想畅快淋漓地打一架过过瘾。
“如此甚好!”楚风一声清啸,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黑玫瑰,片刻之后就跑了回来。
楚风在它身上取下革囊,拿在手中,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往里一看,顿时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昨日雨中,他怕木婉清醒后用毒箭射他,将她袖中毒箭筒取下,就放在这革囊之中。今天走得匆忙,两人各有所思,竟是有意无意间将这毒箭筒忘在一边。
风波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