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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荞轻轻拍着她背的手蓦然停了下来,听到她说不提娶他的事,他应该感到安慰的,但他的心却有着浓浓的失落,似乎再也无法让自己的心归回原位了一样,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疑惑的低头看她。
“呵!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很孤单,你能答应吗?”双栖抬起脸来和他对视,她的眼中有有很多情绪,有哀愁,有期盼,还有更多炽热的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苍荞看着这样一个柔弱的几乎不同于这个时空女子强悍的双栖,心中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不忍心再拒绝什么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真的?”双栖坐直了身子,再次确认一遍。
苍荞用力的点了下头,只要不是她的夫,应该就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吧?那么,他只要这么留在她身边,陪着她就好。
“耶!太好了!”双栖跳下地,比了个V字的手势,不能说她狡诈,毕竟她也不过就是个渴爱的女人,她其实已经算是很传统了,刚刚在她的脑海里还曾经闪过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办法呢,只要他愿意留下,以后,还怕他不会成为她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双栖高兴完,又坐回床边,她将床上的枕头竖起来垫在他身后,然后,又推着他靠在枕头上,自己又偎进他的怀里,似乎这样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苍荞看着偎进自己怀里,自动自觉的找了个舒适位置贴着的人,有微微的诧异,也有些无奈,他明知道这样是不合宜的,却没有阻止她,本来女子的地位就是极高的,女子是天,男子是地;男子柔弱,女子刚强,他们此刻的举动已经超越了那条壁垒分明的界限,但他却无法真的去恪守这样的界限了。
“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双栖起了个话头,又停顿了下来,她身子向后仰了仰,看着他的脸,她想看看他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和他述说自己前世今生的种种。
在这个世界里她是闯入者也是个陌生人,这个世界里没有和她一样的人,她也不能和任何人述说自己心中的郁结,更不能说她初到这个地方时,心中的种种恐慌。在她的世界里她可以将自己掩藏在工作里,但到了这里她是将军的长女,担负着一些责任,她不想要那些责任,却不知该如何摆脱,逃避成了她最佳的武器,游走在这里所谓的家以外的地方多年,她真的是倦了,累了,想找个地方停一停,漫无目的的找寻,最后,竟真的让她找到了栖息地--他的怀抱。
苍荞的眼睛里闪动着平和的光,似乎并没被她的开场语吓到,进而做出推开她的动作。
“你不害怕?”
苍荞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我看中的不是个庸俗的人。”双栖嘴角勾了勾,颇为自得的拍了拍苍荞的肩膀。
下巴靠在他的胸口,她的心思百转,唐莳的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但她却无法对他产生亲情以外的感情,也正因为如此,她一再的装傻,装作不懂他的情意。现在想想,唐莳是真的不适合她,曾经她想和他说起自己的秘密,刚开了个话头,他便掩住嘴,做出惊吓的样子,后来,她只好说不过是逗他玩,才没有让他持续害怕下去,也是从那时起她决定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秘密。
不得不承认,她当时是有抓救命稻草的心理,当时唐莳若是也如苍荞此刻这般,说不定她真的会在日益的相处中对唐莳产生爱情,她当时对唐莳应该也是投注过感情的希望吧,但最后得到的失望让她将初初萌动的那点情愫全部收了回来。
“我所在的世界很先进,人要是想去哪里,很方便,有飞机,有火车,飞机你知道是什么吗?像小鸟那样有两个翅膀……”双栖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对着爱人讲述着她所知道的每件事,还有她的工作,而苍荞就那么认真的听着,双栖说到一种东西,便会问苍荞,若是他不能够明白,她就会反复的给他讲,直到他懂了为止。
不知不觉的,双栖和苍荞的对话竟然持续了一个下午,直到唐莳敲响了房门,说李家的家丁来了,双栖才整了整衣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婉拒
双栖到前厅门口时,楚辞正招待着李家来的人。
“你们家大小姐的架子还真大,我们家主……总管都来这么久了,她也不出来见,不过一个小小的乡野大夫罢了,摆什么臭架子。”还未等双栖进去,便听得从厅内传来一道极为嚣张的女声。
双栖站在门边,嘴唇稍微上翘了一下,便又恢复原本的一条直线。
“云某处理杂事来迟了,让总管久等,万望恕罪。”双栖迈步走了进来,话意十分谦卑,似乎真的是万分抱歉,脸上带着礼貌的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可见这笑容有多么失真。
屋内椅子上坐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正端着一杯茶,估计是刚喝完准备放下了,听到双栖的声音将茶杯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后,才抬起头来。
双栖看到那男子时,心中也不由得一声感叹,若说李成锦美的有几分妩媚,那么面前的男子可谓是妩媚至极,想必这位一身青衣布服装扮成管事模样的男子和李成锦有几分渊源吧,只是人家爱演戏,她又何必拆穿呢。
“在下云慕白!”双栖抱拳向男子一礼,必要的礼数也还是要讲,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哦?云大夫有礼了。说恕罪我可不敢当,我们也不过就等了三盏茶的时间罢了。”说话的正是那管事模样的男子,他放下茶杯,向双栖看来,一双细核眼中精光闪烁。他话虽说的婉转客气,但从话意中不难听出有多不满,双栖的迟迟不出来见面,着实让他着恼了。
“咳!是云某疏忽了。”双栖坐在椅上,用衣袖掩唇咳了下,其实是掩住了唇边的笑意,怪不得唐莳来叫她时,眼睛四处闪躲,大概就是因为迟了那么久才来禀报的原因吧,虽然不知道唐莳为什么会隐瞒李家人来的事,但到底是唐莳有错在先,她也不能不赔礼,要不还不是让人说她小家子气。
不过,楚辞也真是的,摆了一桌子茶水,水果,怎么不摆点糕点,好歹着有吃有喝才不会让人那么生气吧,她的目光扫了一下桌面,然后想。
“罢了,我也不罗嗦,我来就是想问问云大夫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儿……我家公子还等着你的答复呢。”男子将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敲着,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一看就不是做过杂事的样子,要说这人是总管事,大概不会有几个人会相信。
“这……”双栖有些为难的说了个字,便又停顿了下。
“莫非是云大夫不想答应?”男子微皱了眉,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主事者才有的威仪问道。
他初看这云慕白的确有几分贵族气息,说话也还算有礼有节,只是这身家背景的确是过于简单了些,他家成锦配给她着实可惜了,不过,谁让他们夫妻都宠着,若是以后他们对这云慕白稍加雕琢,大概也能成玉吧。
但现在看来这云慕白倒是拿起谱来了,他倒想看看她能耍些什么把戏。
“那倒不是,只是云某有些难言之隐,不知道该如何启口。”双栖心中暗自好乐,面上却有些愁苦的样子,看这位李家总管的模样,想必是嫌她过于拖沓,扭捏,已经不耐烦了。
“难言之隐?”男子怔了下,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这……好吧,看总管对云某的事如此上心,云某便说了。早年云某因为醉心于医术,所以有些药物都是亲身试验,后来,友人拉着我去春风楼,找了几个小倌试过,才发现我已经无法……那个人道了。”双栖脸发红,眼睛乱飘,嘴唇颤抖,手也互相搓了起来,明显看着就是一副尴尬不已,不好启口,害怕被人猜到什么,又想极力遮掩的样子。
“什……什么?”男子听了她的话,嘴唇发白,眼睛有些发直,话也颤抖着。
只听成锦说这女人如何正直,坐怀不乱,没想到也是个荒淫之徒,还说什么试药搞坏了身体,明明就是玩男人玩的,这样的女人他的儿子怎么能嫁。
“既然云大夫这么为小儿着想,那么我就在这里代成锦谢过云大夫,婚事的事就算了。”男子站起身,话说的十分客气,态度却明显带着不屑及厌恶,也不知是不是过于气愤了,他竟也顾不得遮掩,在话里便暴露了身份,话说完便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