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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莳脸上带着笑容,好像当别人的小老公是多么大的荣宠,他的话似假还真。
话说的好听,他的眼睛却一直都在观察苍荞的表情,他想试试看苍荞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他知道有些男子会打着报恩的幌子对恩人以身相许,大小姐对苍荞明显已经有了些好感,就看他面前这个的男子会有何反应了,若是他也学那些不知自己斤两的男子,那么……
“我没有资格当任何人的夫婿,我不能答应她。”听了唐莳的话,苍荞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在纸上写了些字,他知道若是答应了,他可以留在她身边,可是他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该拖累任何人,而且他在听说她已经定亲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莫说她已经定了亲,夫婿自然是大家公子,就说眼前这个唐莳吧,他自认都是比不上的。
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妻,需要的或许不是容貌如何,更多的还是需要容忍,他自知自己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有很多的男人,所以他宁可远远的看着她,都不会以这种方式走近她身边,甚至留下。
“苍荞哥,你真的这么想吗?”唐莳看到那些字,心一跳,语气有些紧绷,好似十分惋惜,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欣喜多过惋惜,他的手抓住苍荞的手又问道。
“嗯!”苍荞无声的叹息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啦,厨房里,我还吩咐小二热了粥呢,我让他们端过来啊!”唐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跑了出去,他此时的笑容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即便苍荞很纯善,也能看出他前后不同的笑容所为何事,他闭上有些涩然的眼睛,唐莳虽然救过他很多次,但到底也是容不下更多的男子的,不是嘛,一听说他要拒绝婚事,他不也是从紧绷的神情中解脱出来,变得热情了许多。
他本就该是孤星命,又何必妄想会有所改变,静静的靠在床柱上,背后微微的疼痛,让他有理由流眼泪,他的心闷闷的,或许是为了背后的伤,也或许是为了那个他早已知道的答案……
表白
双栖从医馆出来时,已近中午,得到苍家父母的支持,她就开始安排人手送他们明日启程,派了人去京中安排他们入住事宜,又敲定由谁护送后,她的心情终于开始明朗轻快了起来。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她在心里合计着等苍荞的伤好了,便带着他往京城走,这一路上她还可以多和他培养些感情。
“咕噜--咕噜--”肚子一阵如雷鸣般的响声,让一直闷头走路的双栖想起自己早上出来的急,还没有吃早饭,现在又到了中午,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在山脚下,有个粥棚,坐在粥棚里吃饭的人还不少。
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决定马上坐下,吃点东西,在做法医时,她时常饿着肚子做一些解剖化验的工作,仗着自己年轻,也不在乎身体有时的示警,直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才被朋友严令禁止再为了工作而枉顾身体健康,并放了狠话说,再胃出血一次便不让她插手任何法医解剖鉴定的工作。
记得当时那位朋友怎么说的来着:“我可不想将来我要验的尸体里会有你,而你死亡的原因却是饥饿!”
想想她其实也不过是用工作来消除一切私心杂念罢了,但谁又能真的了解呢?
坐在粥棚最靠内侧的一张桌子边,她等着饭来的空当竟还是想起了从前,那个时候,她的朋友很少,而和洛雨相识其实也是很偶然,那个总是板着脸,甚至为你好时都一副欠了她钱的样子的女子,竟然也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人。
也正是她带她走出了阴霾,她们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师徒来的更恰当,她带她走进法医的世界,教会她如何去面对挫折与自卑,她应该报答她的,但却始终没有机会……
“客官,您的粥和小菜。”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双栖的深思,她抬头向发声处看去,一张带着笑的年轻女性的脸孔映入眼内,她怔了怔,低头看向桌面,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粥中的米粒颗颗饱满分明,三盘小咸菜,颜色嫩绿,无论是闻着还是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
“谢谢!”双栖眨了下眼,终于回过神,低声道了声谢。
她现在所处的是她穿越而来的国度,那个以女为尊的玉梁国,以前的种种,都已成了过眼烟云,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那样才不会辜负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粥棚的老板见双栖如此客气,只微微点了个头,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双栖拿起筷子搅动了下粥,又端起碗来,慢慢的喝了一口,粥触口绵软,入口清香爽滑,细嚼还有些甜。
她又夹了几口小咸菜,入口时咸淡适中,是用小黄瓜及番茄等材料做成的,味道竟是一点不输她在将军府时的那些山珍海味。
吃了一碗粥,双栖竟然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叫来老板又要了碗粥。
坐在座位上吃着粥,双栖觉得精神又回来了,也有了闲情听听其他人都在聊什么。
在她座位不远处,坐着几个似乎是官差模样的人。
“县令大人也真是,不就是跑了两个犯人,再抓两个就是了嘛,还让我们跑这么远来找。”官差甲大声吼着,反正天高皇帝远,县令也不可能听到,另外两人对于这次被派到这儿来出公差,心中早就不满了,不会偷偷向县令告状,所以她就算喊破天也不怕。
“那俩人是县令安排好要顶罪的,连递交刑部的公文都拟好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劫狱,可苦了咱们姐妹啦。唉!谁让咱们是不受宠的小兵呢,你就认了吧。”旁边官差乙一脸苦相,虽不若官差甲那般大声吵嚷,到底也是不满意县令分配的工作,但身在官场又如何能够对工作内容挑三拣四,所以能做的也就只剩下安抚同僚了。
“哼!要让我抓到那劫狱的人,我非……”官差甲还在呼喝着要把劫狱的人千刀万剐,双栖却听的索然无味,就凭这几个蹩脚官差,想抓到宋盈她们还难了点,苍家父母的安全并不必挂心。
她的视线又转向靠近粥棚边的一家三口,那三口人穿着虽然十分简朴,但脸上却都挂着灿烂的笑容,男的给坐在两个大人中间的小胖娃在喂饭,女的也拿着筷子却迟迟不吃,只是看着另外两个人笑。
而女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衣服里掏出了个小布包,打开左三层右三层包着的黄油纸,却是一支形状很古朴的木簪子,簪尾还吊着雕成花瓣样的坠饰。
男子见到那木簪子,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意更浓。
女子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接着,女的便把木簪子别在了他高耸的发髻上。
样式虽然简陋,但却是一片心意,两人对视的眼中涌动着满满的爱意。
双栖坐在位子上看着那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或许是幼年的阴影,她从不认为结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也不会特别去注意一些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或者互动什么的。
现在她心中有了喜欢的人后,再看到这样美好的画面,竟也会看得很入神,心中也会产生羡慕和感慨的感觉,她心中不由得会猜想将来他们是不是也会因为爱人的一个小小的做法就会有那么开心的时候呢?
可能所谓伤心的时候看花都是草,开心的时候看草也能变成花。
她收回视线,站起身,付了饭钱,走出粥棚,她要快点回客栈去,她已经等不及想向苍荞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可愿意和她一起共筑一个爱的小窝,过着那种悠然自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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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荞喝了几口唐莳端来的粥便放下了粥碗,他倚在床柱上听着唐莳给他讲双栖是怎么从狠心的爹娘手中买下了小唐莳,又是如何教他写字,他的思绪却是飘飘忽忽的荡在半空中。
午时的阳光虽照在了屋顶,但屋内依然暖意融融。
“哎!苍荞都醒啦?你们在聊天吗?”带了几分疑惑及高昂的女声响起在门口,双栖脸上的笑意虽然轻浅,但眼中的笑意却极为耀眼。
唐莳看过去,眼睛也不由得被她的笑晃了一下,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
他右手将床边苍荞写了字的纸收进了衣袖里,忙站起身来,退到旁边。
“我买了点东西。”双栖走进屋来,从衣袖里拿出一支尾部雕竹的银簪。
唐莳看向簪子,那簪子雕刻的虽简单,但看簪子的材质却是上好的白银,尾部的青竹却是刻的栩栩如生,这么一支簪子若不是行家,确实是看不出其特别之处,他眼中出现一抹亮色,莫非大小姐是要送给他?
“唐莳,你应该也累了吧?先回去歇着吧,我还有话要和苍荞说。”双栖走近床边,一屁股就坐在床上,然后,便开始吩咐唐莳离开。
唐莳看了一眼苍荞,苍荞从双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