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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惯了,倒是徐夫人听着不象话,这两个小辈道:“先人说过要食不语,虽不必一字不吐。不过两个舍人也太吵了。”
其实她倒是一番好意,怕这两个少年郎君吵出真火来,所以这就把他们给压下去。当下王勇和任怨不语,大家吃饭,好在张府的饭是精心烹饪,张佳木对厨子也格外要求,味道什么的不大讲究,合口就成,倒是原材料极为讲究,新鲜之余,亦要求整治干净,所以吃起来时比那些格外讲究花巧的大菜还要可口鲜美的多。
一时无话,吃毕了饭,自有下人送上汤来,各人点了汤再饮茶,徐母带着小妹起身,笑道:“你们说正经事吧,我们娘儿俩就先到后院去了。”
“是”两个客人一起站起身来,躬身道:“吵着夫人了,还请恕罪。”
“不妨。”徐氏笑一笑,只道:“其实听着也挺热闹,不过顽归顽,仔细伤了和气。”
“是,请夫人放心。”两人忙都答应着,一时听着徐母起身走了,这才站直身子。看向房门口时,只见小妹扮了个鬼脸,笑道:“两个大男人,鸭子一般,呱呱的不知羞。”
说罢,一蹦一跳的走了。如此这般,倒是叫任怨和王勇哑然失笑,隔了一会。两人才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舍妹还不要怪罪啊。”张佳木也是笑。不过他很快敛了笑容,只是道:“勇哥是来说正事的,我们书房里去谈吧。”
这里毕竟是前院大厢,虽是偏厅,也嫌太大,三人说话,当然还是换到小书房里较为合适。
当然,这也是普通人没有的待遇,现在张府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也不为过。每天从早到晚,锦衣卫的大小官员,京卫武官,都督府的武官,还有不少文臣,甚至是巨商富户,京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多有往来。除了勋戚公侯碍着身份,不便常来之外,诺大的张府,经常是座中客常满,杯中酒不空,贵客盈门,张佳木回府之后会客也算是办公,有时候经常闹到起更才算完。这也算是掌实权的大人物常有的苦恼了。
任怨和王勇还在斗嘴,进了房,自有几个丫鬟上来奉茶,然后掩门而出。张佳木书房这里,下人们除了得到吩咐能进来,等闲是不准靠近的。
“说正事吧!”
进了房,张佳木脸上就没有笑容了。权势越来越大,担负的责任自然也是越来越重。而且他心里清楚,文官到了顶尖还是有退路的,荣宠不衰的文官就算退休后也不会有人为难。而且在家也有很大的权势,大明太祖的规矩就是士伸也有权过问地方政务,所以退休的官员一样得到现任官的尊重,地方上…千,广其说是地方官决定,到不如说是群有权有势的丁飞”口戏的地方大世家来决定。
而武官就不同了,爬的越高。可能摔落的越重。戒慎小心,这是他在无形之中给自己的座右铭,无一时一刻敢忘。
这么一说,眼前两人就立刻安稳下来。张佳木真正要商议大事,其实还是和任怨几个旧人,各有各的优点长处。王勇虽然不是锦衣卫的人,但他和张佳木的关系人近皆知,和心腹没有两样,而且见识高超,眼界也不窄,特别是天天在宫里,有不少情报比锦衣卫都来的快,所以最近张佳木商议大事,就把王勇也加进了自己的核心小圈子,而王勇也坦然处之,显示出了良好的风度。
今天要议的事,其实和他带来的情报有关。
王勇清清喉咙,笑道:“幸不辱命,佳木,这是今年的新科进士的名单,请看看吧。”
说罢,就把手中一张纸条递过来,张佳木伸手接下,展开来读道:“天顺元年丁丑科第一甲第一名黎淳,第二名徐淳,第三名陈秉中,二甲第一名徐穆尘
“不坏小徐真行!”任怨在一边猛然一拍手掌,大笑道:“原本看他是个浮荡之徒,当不得大事的人。不过佳木看好他,所以咱们也不说什么。不过这厮居然夺了传驴,还真是了得。”
张佳木冷哼一声,道:“小徐只是为情所困,他不是信什么太上忘情,下则不及,情之所钟正在吾辈,喜欢个女人有什么奇怪的!”
“总之,为个女人差点耽搁前程,”任怨摇头道:“吾未见其可。”
“这个就不说了,人各有志。”张佳木笑道:“读书人大约都多情一些,不象咱们练武的人,一身臭汗之余,什么想头也没有了。”
徐穆尘实在算是他们的自己人了,所以大家谈起他来,口吻也不是很客气,因为太近了,反而不必客气婉转。从贡院出来,徐穆尘就算立了不小的功劳,皇帝都听说了他的名字,特赐白银五十两与之。并赐表里布匹和文房四宝,接着就是今天殿试又中了传驴,尽管不是一甲,但二甲头名,说出去也足够骄傲了。
一般来说,一甲前三名和二甲第一名是百分之百进翰林院,并且为庶吉士的。在大明,已经有了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翰林庶吉士又被称为储相,二甲或三甲进士当上十几年官,可能也就是个知府,运气不好的,甚至还干着知县也未可知。毕竟年年都有几百新科进士,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往上爬的。
但一旦选入翰林当庶吉士,然后就是授给事中,转小九卿,接着就是翰林学士,或是各部侍郎,到这时候,就有资格入阁为相,然后或是六部尚书,加保傅,十几年后,就已经是位极人臣了。
一场考试的成绩,也足以决定终身!
任怨欢喜过了,这会倒是有点担心,他道:“那么小徐的意思怎么样呢?”
刚刚张佳木已经念完了名单,徐穆尘是二甲第四,而看年锡之则是二甲六十来名,成绩只能说是一般了。侥幸的好,可以留在京师当京官,但多半会被放到州县,到地方想升到中央,几乎是很难很难了。
所以年锡之大家不算很担心,留在锦衣卫对年锡之也不算太委屈。而徐穆尘这次考试发挥的极好,下一步怎么走,还是不是留在锦衣卫里,就是一件足以让他好好考虑的事了。
王勇笑道:“今天殿试时间不长,傍晚皇上和阅卷官一起定了榜,接着下发名单,然后前十名在状元公的带领平去谢恩,等他们出来我都散值了,所以在大明门那里等着了小徐。”
“哦,他怎么说?”
见任怨的样子,张佳木笑道:“九哥。你太紧张了。”他道:“山徐不是那种鼠辈,他有古丈夫之风,我猜,他大约是说了些自述心曲的话。”
“是了!”王勇猛一拍腿,笑道:“佳木真神人也。小徐说。请张大人放心,他的自效之心,死都不会变的。”
任怨笑道:“好,此人值得一交!”
张佳木冷笑道:“我以国士待他,他要是考个二甲第一就昏了头,也真对不起我一番看重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想了一想,便道:“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很欣慰,你们看吧,为我效力的人,我也非对得起他不可就是了。”
“这是当然。”这一下,两人一头,都道:“这是卫中上下都知道的道理,何消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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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岳正
工有件事”王勇接着道!,“武清侯,太平侯,怀有火背刁徐有贞一起进宫,路遇新任的内阁学士岳正。”
“这是件趣事张佳木抚掌笑道:“想来会很有趣
“说的是!”王勇亦是眉飞色舞,笑说道:“他们在左顺门撞着,当时就很尴尬。武清侯道:怎么遇着此人
“哈哈。”张佳木不觉为之喷茶,大笑道:“我真想瞧瞧他们当时的脸色。
武清侯自然是石亨,太平侯却是原都督张觐,虽然夺门并没有立下大功,但之前也表示过效忠,而且张家毕竟是与皇家关系密切的大世家,看着先荣国公的面子,皇帝到底还是封了张觐为侯爵。这个封赏原本是在几个月前就该给张觐的,因为张佳木的横空出世而晚了几个月罢了。
至于徐有贞,他原该封武功伯,但几次出事,帝宠大衰,现在只是因为办事干练,而且有石亨等人为奥援,所以还勉强撑着冉阁首辅的虚火,以实权而说,现在徐有贞连李贤也比不上了。
但此人有个好处,屡经挫跌之余,心智也是极为坚强,所以一点看不出来深受打击的样子,相反,勇于办事。勤慎清廉,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渐渐扳了一点宠信回来。
他们三人进宫向来是一起的,有时候徐有贞也单独进宫,不愿意和这些勋戚显的关系太过密切,但这种掩饰是没有任何做用的一他和石亨的关系连皇帝也有楚的很,根本无从掩饰起。
至于岳正,这是个方正到连文官集团内部的同僚也受不了的人。比起于谦来更多一份固执,甚至连彭时在岳正面前也可以说自己擅机变,懂圆融了。总之,这是一个堪比石头的文再,又臭又硬,不免要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