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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毁过几次。
不过雷击坏人一说,深入人心,这位杨大人凭白被雷劈了,找不到好理由开脱的话,还真是不安于位,非得自己辞职走人不可。
当然,这是最表面的原因。张佳木以前对朝局不大关心,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估摸着,肯定和权力斗争有关。肯定是一派打另一派,神仙打架,借着雷击的事两边斗法。
很明显的,眼前这汪水深的都快成黑潭了吧……
看着这些爷爷辈叔父辈的老狐狸们,张佳木很想大叫一声:“大爷大叔们,放过我吧!”
不管怎么说,得先推托一下!
他道:“伯爷,卑职只是个锦衣卫的旗校,哪有这种资格主办刑案!”
“不妨事,”王骥飞快的道:“是门达百户荐的你,他挂名,你主事,他对你放心,我对你当然也放心的很!”
“你好生办事。”大约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所以王骥带着一点歉意道:“这件事过去,我会给你说话,总不能太亏待你。”
以他的身份地位,保举一个锦衣校尉太容易了!
“是,”张佳木肃然道:“既然伯爷严命,卑职当然竭诚效力,绝不会推诿坏事。”
这下公事算是谈完了,王骥一端茶,身后长随便高唱送客。
已经快到吃饭的时候,不过张佳木的身份还真不够在王骥府上留饭,所以张佳木从容行礼,向着众人告辞。
别人都坐着没动,哈铭把张佳木送到大门口,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有?”
张佳木苦笑道:“见步行步吧,师傅,这一次徒弟可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这样不好么?大郎,京师风雨将至,安避家中当然可保平安无事,但富贵险中求,不置身其中,恐怕你这一生也只能是以校尉终老。”
这话,乍听之下,平平无奇,略微一想,其中含意深极了。
张佳木这会才若有所悟,问道:“师傅,这个杨给事,是怎么回事?”
哈铭出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个,因此立刻答道:“皇上换太子的事,你知道吧?”
“记得好象是景泰三年的事,怎么了?”
“原本的太子是太上皇的儿子,皇上的侄儿。皇上废了他,立了自己儿子。这也不能说错,谁不愿传位给自己的子孙?可惜,后立的太子福薄,没几年就死了。杨给事前一阵上了个奏疏,请皇上‘早建元良’,这个中含意,你懂没有?”
“懂了!”
张佳木悚然而惊:当今皇上和太上皇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天家的事是没有什么伦常亲情可讲的,兄弟两人早就掰了脸,听说太上皇在南宫连饭也吃不饱,现在立太子的事已经是天下第一事,杨煊这个奏折,肯定是有人授意,早建元良,当然是早点复立原太子朱见深,这件事真的是大的不能再大了,卷到这事里头,极为不智。
“你放心好了。”哈铭看出他的心事,安慰道:“这件事,两边相持不下,皇上既然叫查,就是要给各方一个交待,伯爷负责此事,我们这些叔辈又怎么会叫你出来背黑祸。小子,你好生办你的事,不管查出什么结果来,总之你自己得大大露个脸,懂么?”
这才是哈铭叫他出来吩咐的用意了!
还不等张佳木答话,哈铭又神色轻松的笑道:“听门达说,他推荐你参加射柳?”
“是的,徒儿想试一试。”
“你的弓马功夫可是我一手教的,不要给我丢脸!”
“不敢保一定获胜,总之徒儿尽全力就是了。”
“怎么不敢保?”哈铭大为不满,连连摇头:“我教的徒弟,又是张尚荣的儿子,总要有点不甘人后的气势。”
他又道:“今天没空了,这几天内,我总要抽个时间出来,到你家去看看。你要小心,如果你真的不堪,我要代你父亲责罚你。”
哈铭在蒙古人中都以善骑射闻名,不然的话,当年北伐打瓦刺也不会挑他这个通事入营从征。早年教授张佳木武艺时,哈铭就极为严格,如今有他去指点,必定能够事半功倍。
张佳木大喜:“徒儿恭候师傅大驾光临!”
哈铭哼一声:“走着瞧吧,你不要当我在说笑。”
说罢,他摆了摆手,又看了看在一边等候的任怨一眼,笑着说声:“不坏。”然后,就这么施施然入内而去了。
看着任怨一脸好奇的过来,张佳木感觉自己还是没怎么回过神来。
这一天,事情可真是太多了!
射柳的事,过几天就要开始,先在锦衣卫里头比试,然后再和其余各卫选出来的比试,过五关斩六将,其中的辛苦当然不必说了。能不能出头,尚在未定之天。
御史高平那边,将来会怎么找他麻烦,也是很值得头疼的事。
还有自己的小旗官,胸襟似乎也不大开阔……
还有自己的师傅和叔执辈们,神神秘秘的,究竟他们是哪一派,背后的势力又是谁,颇堪玩味。
还有,自己父亲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有点云山雾罩。
门达百户大人似乎对自己期望值有点过高……现在最头疼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遭雷劈的杨给事中家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他怎么才能在这件事里捞到好处,在王骥这样的元老重臣面前,好好的露一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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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搅动风云
这么多事,就算是当着任怨也不好多说。
看到任怨迎上来,张佳木微微一笑,道:“九哥,咱们回家去!”
任怨可是满脑子的疑问,不过,他现在对张佳木可是佩服极了,这小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清楚的很,跟着他走,准没错儿。
出外一个月,又是少年,当然想家了,任怨也是一笑,道:“那就快点走,这个时辰,总还能赶得上家里开饭。”
“家里是必定会等的。”
“佳木,现在咱有银子了,买两匹马怎么样?四百来斤的三岁口好马,估摸着,五六两银子也就到手了。”
“这主意不坏!”
正南距宣南不远,两人谈谈说说,没一会功夫也就回到了宣南坊中。
府、县、坊、牌、铺,大明京城政治架构和街道都是层次分明,架构严谨。
城市街道一般是按钟鼓楼的所在四散辐射,宣南坊中也不例外。钟鼓楼所在的大街最为宽阔热闹,沿街都是店铺商家,来来往往不少行人客商,儒冠僧尼,流民乞丐,赶场的妓女乐师,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张佳木心情极好,穿越以来,虽然头疼的事儿不少,但好歹是打开了局面,回想一个月前,他和任怨两人在刑部坐记时吃的那种苦,遭的那些白眼轻视,不由得不让人心生感慨!
一路上边走边看,陈宝良的羊肉面店,富泰祥的鞋店,孙春阳的南货铺子、戴春林的香料铺子,林林总总,真不知道有多少家!
这还不算是最热闹的地方。
京城里,两个地方最热闹。一个,就是正阳门东西大街,店面铺子最多,商家的招牌幌子能把天给遮住,在那儿,凭你是天上有的,地上走的,就没有买不到的货物!
第二个,就是按前朝后市规矩,皇城里每到一定时间开的大市。按春秋古义,天子居朝堂于前,建坊市于后,以便利国惠民。
现在当然不比上古那会儿,但老祖宗的精神倒还没丢。从玄武门到景山,好大一块地方,到了开市的时候全城的商铺都到那儿摆摊卖货,在皇城开市,不是上等精品的货物也断然拿不出手,论说起来,皇城大市可又比正阳门东西大街要更热闹,货物也丰富的多了。
张佳木在戴春林的香料铺子里买了些桂花油,又买了两斤羊头脸肉,叫伙计片的雪花般轻薄俏式,再又在南货铺子买了点酱料什么的,最后还买了蜜饯攒盒,买了这么一大堆,算了算,花费了三两多银子。
搁以前,当然舍不得,也没这么多银子。
到了胡同口,兄弟两人分手。这一回,可有点依依不舍的味道。
以前哥俩都是一起办差,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一下猛的要分开,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好受。
好在,过一阵子就要一起到大营去参加射柳比试,张佳木倒是想起来要提醒他:“九哥,回去之后要好生多练骑射,你说买马我倒想起来,赶紧去买,咱们以前练的多,这两年可没了马骑,骑术不过关,射的再准也没用。”
射柳是讲骑射配合的,两样真的是缺一不可。
任怨连连点头,道:“你事忙,过几天我有空就去看看,就便买两匹回来。”
“好!”张佳木想了想道:“马鞍什么的家里都现成的,倒不必再费事。但马一定得好,口要壮盛,腿劲要好,九哥,你可得看好了!”
不管有没谁在背后照应着,张佳木觉得凡事还得先靠自己。要是射柳大会拿了金牌,这一生大约也不会愁吃喝了。
至于国家大事,废立太子,去他娘的!
他说的郑重,任怨也知道此事要紧,当下郑重其事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