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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儿表明心迹,而邱宗默也已知晓前因后果,她也说了自己无法放下牵挂;要么,邱宗默愿意继续留在她的身边,斐儿日后喜欢上别人,三人皆大欢喜;要么,斐儿爱她深切入骨,邱宗默愿意忍受和斐儿共同留在她的身边,彼此相互包容,日子依旧可以过下去;要么,邱宗默选择退出,而她带着斐儿离开,把邱宗默埋在心底,日后就这么守着斐儿过一辈子;最糟也不过是邱宗默离开她,日后的斐儿找到自己真正的爱人,她独身过一辈子而已,不是吗?
要说木易绯对斐儿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只是这样的感情极为复杂,本就是成人心绪的她自小抚养长大的孩子,相对而言,全部的热情都投注在他的身上。即便是想割舍,也没办法说放就放。
木易绯并不是什么好人,她不说不代表她不会算计,尤其还是面对她难得动心的男人!就像这次,邱宗默没回来之前,斐儿袒露他的感情,木易绯只是打算顺其自然,或许日后斐儿会遇上真正喜欢的人,明白这不过是一时的迷惑,所以并没有给与明确的回应;邱宗默回来后,斐儿又在她之前向邱宗默表明对她的情意,而她也选择坦白相告,甚至直言自己的底线;这下选择权就在邱宗默的手里,她的被动也算是变相的主动了。
“姐姐原本是打算,默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他同意的话,成亲也未尝不可,可是现在看来……”木易绯顿了顿,“姐姐已经和默说开了,无论如何,姐姐都不会丢下你。你还小,这是事实,不用急着反驳我。要是他选择留在姐姐的身边,姐姐希望你能够像往常那样和他相处;要是他选择离开,姐姐也会立刻带你走。”斐儿吃惊的张大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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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
了无睡意的木易绯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干脆起身沿着青街小巷信步而行。冷得沁人心脾的空气迎面扑来;不禁令人精神一振。
木易绯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看着往来的商贩渐多,吆喝声此起彼伏;脸上不自觉的挂着微笑。似乎和小时候的生活渐渐发生了重叠。这样的人生,虽然平淡如水,却是极为幸福的!
木易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忽然从人群里蹿出两个人拦住她的去路,“木易大夫;鄙主人有请!”其中一人拱手对着木易绯说道;
木易绯敛起笑意,眉心微拧的打量着她们;生人;下盘沉稳有力,身上有一股江湖味,而且衣着谈吐皆不俗,她想不出对方的身份;“你家主人是谁?”
木易绯心中一沉,暗自思忖着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而她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出门罢了,那就是说有人在监视她?
“木易大夫去了便知,我家主人在前头的酒楼上等您。”那人依旧不肯多言,指着前头装修不凡的酒楼说道;
心底百转千回的木易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有空荡荡的围栏;她沉吟一会,点头示意道:“带路吧。”
木易绯跟随两人步入后院厢房,里头断断续续传来的咳嗽声伴着浓郁的苦药味,听起来,里头的人似乎病得挺严重;
挑开门帘,缓缓步入,紧闭的房间暗晦不明,唯有帐幔里头的人影隐约可见;刚才带路的两人悄然退下;
木易绯在离床三四步的距离前站定,缓声说道:“在下木易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幔帐里,伸出一只痩如柴骨的手,慢慢撩开一角,露出一张瘦得有点脱型的脸庞,没有光彩的双眼瞬间闪过一道光芒,语气喜悦的对她说:“你来啦!”之后又是用手帕掩着嘴一阵长咳;
木易绯有些惊讶的看着那挣扎坐起身的男子,赶紧大步上前,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的身后竖个长枕让他靠着;
“邵公子怎么病得这么严重?”木易绯皱眉,倒杯热茶水喂他喝下顺气后,接着切脉,“怎么没人在你身边候着?”
被称作邵公子的男子,嘴边泛着喜悦的笑容,一眨不眨的望着木易绯,能够再见一面,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老毛病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不是用在这里的,公子还得仔细自己的身体,我先开药方吧。”木易绯站起身,先把窗户打开一小半通风;
邵敏秋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苦涩和黯然,除了刚刚的诧异,木易绯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说到底,还是他自作多情了吧!
邵敏秋接着又是一阵咳,掩在嘴上的手帕忽然湿了一角,口腔中咸腥味蔓延,他怔忪的盯着手帕上的暗红,猛然听到木易绯说话,如梦初醒般匆匆擦拭嘴唇,把手帕塞进被子里。
“邵公子还是先让人去抓药为好!”木易绯淡淡的说道;直到现在,也不见邵敏钦的身影,不知这邵敏秋是怎么来这里的。
邵敏秋勉强笑笑,并没有说话,房门被轻推开来,走进的是刚才给木易绯带路的人,只见她略略欠身接过药方后,又再次退出门外。
木易绯耳根微动,捕捉到门外和隔壁厢房的生息,心中暗自皱眉,面上却是声色不露的对邵敏秋说道:“邵公子,不知令姐可在?目前你这样,恐怕得好生休养一番才好。”
邵敏秋嘴边的笑容一僵,不自在的把眼神移到别处,用袖子掩住鼻口,忍住咳嗽,喉管中的痒意一阵一阵,木易绯见他抓着棉被的手指泛白,赶紧唤来随侍的小厮帮他顺气;自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让你家公子含着,会舒服一点。”
小厮眼里含着泪,忽见邵敏秋染红的衣袖,大失惊色,正要叫嚷起来,却被邵敏秋拉住,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指甲嵌入自己手臂上的肉里;小厮不敢挣扎,惊慌的把视线移到木易绯身上,无意间瞥到邵敏秋眼中的恳求,只得脸色惨白的僵硬着手脚帮他遮掩;
嘴里被塞进清凉的糖果,薄荷的芳香暂时舒缓了咽喉的难受;邵敏秋就着小厮的身影遮掩,声音虚弱的说道:“姐姐没来,我…我也不过是路过,偶然间听见木易大夫的名讳,便…便想着再见故人一面罢了……”
木易绯闻言一顿,走到窗边环视周围一圈,沉吟道:“邵公子不若先到我那里落脚,先把身体调养一段,我会通知令姐前来接你的。”邵家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邵敏秋是她的病人,住在这里对身体也不好,只怕店家都不一定愿意;
邵敏秋一怔,透过小厮身侧看去,木易绯满眼的真诚让他心动;上回他也曾经追随过她的脚步,可是她却恍若未觉;这次明知自己大限将至,却还是希望能再见一面,便不顾身体的孱弱,避开母亲河姐姐,央求着父亲圆最后的心愿,如今不但见到面了,还能再次与她朝夕相对,即便是只有一天,他也满足了……
邵敏秋闭了闭眼,眼眶里的泪珠滚落脸颊,好半晌,才应道:“好!”
木易绯见他同意后便遣人先回小院通知斐儿;而邵敏秋身边的人动作极快的收拾行李,小厮也帮他换好衣裳,转身对木易绯福了福身,语气恭敬的请木易绯帮他把邵敏秋抱上铺的极为舒适的马车。
木易绯神色怪异的看了小厮一眼,还是走过来抱起邵敏秋,没什么重量的身体,让她眉心微蹙;
邵敏秋病得蜡黄的脸上飘起红晕,羞涩的僵着身体不敢动,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觑着木易绯,见她眉头皱起,以为她不高兴,心底有些惊慌,紧紧抓着的双手,更是在袖子底下搅成麻花状;
“放松,这样你会很难受的。”木易绯淡淡的开口,顺着小厮的指引,大步步出厢房,这时已日上当头;
另一边,楼玉笙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玉佩,在家唉声叹气的过了几天,便想出门散散心,正巧看见木易绯坐在马车上,速度缓慢的移动,后头跟着两辆相同的马车,看样子似乎是前面那辆马车的仆从;
楼玉笙好奇的看了一会,不假思索的举步跟上。等到马车停在小院门口时,楼玉笙赶紧躲在角落,看着木易绯小心翼翼的抱出一个衣着素雅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凭身形,还是可以判断是男子;
楼玉笙怒从中起,咬牙切齿的暗骂着:好你个木易绯,她楼玉笙想见斐儿,是百般的不允;她自个倒好,把人都抱进家里了;心眼也太偏了!
斐儿和小单在门口恭候,几人脚步匆履的往后院赶,邵敏秋的仆从紧随其后,邵敏秋压不住咳嗽,在木易绯的怀里咳出血又生生的咽了下去,血丝染上唇瓣被木易绯瞧见,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邵敏秋送到药室,楼玉笙便趁着无人注意时混在里头跟着进来;
忙乱过后,邵敏秋终于抵不住疲惫睡着,除了他的贴身小厮留下照看,剩下的也由小双安排妥当。
木易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