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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公子的过敏并不难治,只是他在用药时偷工减料,只用内服药物,脸上却嫌弃外敷难看,还用一层覆一层的胭脂香粉遮盖,搞得愈加严重。
从里头端出一盆红不红白不白的浊水,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斐儿再次关上诊室的门;
忽地,白公子尖叫起来,吓得站在椅子上帮忙清点的小单差点摔下,险险的落在眼疾手快的木易绯怀里,正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啊~~~好痛!你这可恶的小子根本没本事,想毁我的容!……”白家公子越说越难听,丝毫不理会奶爹的劝阻,接着又听到砸东西的声音,木易绯见状赶紧推开门,一把扫过迎面而来的墨砚,把斐儿护在怀里;
“啊!~~你这女人怎么进来了?快拉出去,快……”白家公子赶紧转过身,双手护住涂上一半药的脸,催促着奶爹和闻风而来的仆从动手;从来都是女人沉迷在他的美貌下,现在的他怎能见人?
木易绯往桌上大力一拍,眼神幽暗,沉声说道:“够了没有?”
白家公子吓了一跳,顿时噤了声,奶爹等人更是傻眼,木易小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拉下脸居然也这么有气势。
“先前我们就提醒过贵府,治疗过程可能有点难受,白公子若是有心诊治还请配合和忍耐,否则在下也只能请白公子另请高明了。”要不是她进来的及时,毁容的八成是斐儿;
“怎么回事?”白奇天处理完事务后,见天色尚早,便来到医馆关心儿子的病治疗如何;踏进诊室,看着一地狼藉,木易绯脸色不豫,斐儿眼眶泛红脸色苍白的躲在木易绯的怀里,立刻明白她儿子的傲娇气又发作了;
斐儿怯怯的从木易绯的怀里抬起头,很是委屈的咬着嘴唇,看向白公子:“姐姐,我没事,白公子只是一时失手。算了!”
白奇天尴尬的对木易绯拱手道:“小儿家教不严,真是对不住了。木易大夫大人大量,还请不予计较,继续治吧。”大家闺秀居然是悍夫,白奇天很是汗颜,思忖着自己的夫侍们是不是太过宠溺孩子了?紧接着又开始担心儿子联姻后的生活,更多的是担心生意会不会受影响了;
“珂儿,还不过来向大夫赔罪?”很有威严的声音压向白珂,白珂对于母亲有些畏惧,僵直着身体,在母亲严厉下,不甘不愿的背对众人说了句对不起了事;
“珂儿,这就是你的教养?”白奇天语气带着火气;
白珂不敢反驳母亲的话,垂下头两边的发丝散落,快速的转过来对斐儿再次道歉后又背过身去。
白奇天从侧面依然可以看到白珂红红肿肿,密密麻麻的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她竟不知道这般严重;
斐儿很有规矩的回了个礼,踌躇的在白珂和白奇天、木易绯之间张望,不敢上前。
“斐儿接着治吧,有白家主在,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木易绯轻柔的帮斐儿把碎发别在耳后,淡淡的说道;
白奇天当即说道:“斐公子尽管治,老妇会留在这。”大手一挥,下人赶紧收拾。
木易绯对白奇天让人送上热茶和点心就退出门外,白奇天看到白珂重新躺回病床上,示意两个小厮站在一边候着;
“白公子,你忍忍啊,这个还没涂完,我重新帮你上药吧。”斐儿走了过去挂着温柔的笑容,手上拿的药罐打开,和身上被溅到的是同样的;
白公子有些惊恐的瞪大眼睛:“我不要。”那药涂上去,脸皮似乎着了火,都快要烧起来似的;
“白公子,这药是这样的,忍忍就好了。”斐儿好言相劝;
白奇天闻言,火气升起,往桌子上一拍,“你们按住公子,让斐公子上药。”
小厮听命,一人一边按住白珂,不管他的挣扎;斐儿心中奸笑,不在迟疑的痛下毒手,白珂再次惨叫;
白奇天眼皮一跳,心底有些担心,忍不住出声问道:“斐公子,这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斐儿回过头笑笑,“这是我和姐姐熬夜调制的,对令公子的皮肤很有效,就是过程难受了点。”
“这样就行了?”白奇天有些怀疑;
“当然不是,这只是前提工作,先敷上五天,等一下我会开药方给您带回去熬药,外敷内服要同时进行;等过了五天,再来换药,治上一个月左右就没事了。”斐儿摇头解释道,接着又补充说道:“白家主放心,不会留下疤痕的,令公子只要遵照我的要求,容貌是不会有问题的。”
白奇天放下心来点头不语,能好就行,一个月的时间,婚期倒也不会有变。
火烧的感觉刚褪,白珂又感觉到一股痒意,似乎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咬他的脸,挣扎着要抓脸,斐儿赶紧让人用力按住,又吩咐那奶爹擦掉他的泪水:“快,眼泪可不能落下,会留疤痕的。”
白珂恨恨的瞪着斐儿,一口银牙太过用力磨,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斐儿可不管他这些,径自调另一种药水,还一边很是认真的解释给白奇天明白:“这是第二回要上的药,可以养颜美容,看起来黑乎乎的有点黏腻,干了以后会觉得整个脸都绷得紧紧的,白公子等一下可不能有什么表情,不然的话可是会有皱纹的。”顺便好心的给个提醒;
被斐儿这么一吓,白珂又恐又怒,偏僻他母亲在一旁坐着,让他放开手脚尽管治,斐儿温柔的笑脸在他眼里成了恶魔的化身,不住的摇头向旁边闪躲;
斐儿不紧不慢的拌着木碗里的东西,笑语嫣然的对白珂说道:“白公子,这个可以加快药效的,双管齐下,保证你很快就恢复花容月貌。”
白珂突然挣脱,一手挥向斐儿,斐儿手上的药被打翻不少泼在衣服上大半;
白奇天怒火中烧,厉声说道:“还愣着干嘛?快按住他,拿绳子绑住也行。”
斐儿有些吓到的呆滞了好一会,缓缓上前,心中暗忖着,此仇不报非君子!本公子有的是手段;脸上却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对白奇天感激的笑笑,快速的把药涂在白珂脸上,然后闪到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白珂想说不能说,想怒不能怒,两眼喷火快要得内伤的表情。
怕会忍不住笑出声的斐儿低眉顺眼的退出门外,快步跑到木易绯身旁,躲到她的怀里;纤细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落在白府下人的眼里,却成了斐公子被白珂公子吓得不敢当场哭出来还得跑到外面才敢流泪,不由得用眼神对木易绯两姐弟深表同情。
木易绯轻抚斐儿的背脊,温柔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小双送上热茶,站在一旁,明眼就看到斐儿转动着滴溜溜的大眼,满脸的精灵古怪。
望着诊室心中长叹,又一个被公子骗了;平时的稳重端庄下,掩藏的却是这样精灵古怪的性子;话又说回来,那白家公子被公子恶整,其实他也是很乐见的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再一章,感觉卡文了!囧之……
37
37、第三十六章 。。。
斐儿的治疗手段让白珂既欣喜又恐惧不已;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容貌渐渐恢复,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痕迹,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的消失。自从斐儿宣布不必再到医馆,只需拿点药回去即可,他就把木易绯两姐弟直接拉为拒绝往来户,打死都不愿再见。
白府大张旗鼓的送了不少礼上门,斐公子的医术再次扬名,来找她们看病的富贵人家一时间多了起来。
木易绯后来又给无欢复诊过几次,只是他的身体机能损伤过重,又丧失了生存的意志,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木易绯给无欢做最后一次诊断时,无欢难得没有陷入昏迷,婉拒了她的诊治,挣扎着起身跪在她的跟前。
“大夫,奴家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也不放心其他人的帮忙。”无欢无力的抬起头,微蹙的眉心,眼神凄凉黯然,神色凄苦迷离。
木易绯挪开脚步,淡淡的道:“若是做得到的,在下自当尽力;公子还是先起来吧。”示意平安扶起他;
无欢就着平安着力起身,平安把薄被盖在他的身上,瘦骨嶙峋的身子半靠半躺在床上,用极弱、极慢的声音对木易绯说道:“平安是奴家捡回来的孩子,卖身契在鸨父的手上,若是奴家走了,这孩子恐怕就得开始接客,还请大夫帮忙带他走。”
平安闻言上前半步,眼眶聚集着泪水滚动,有些惊恐和激动,想说什么却被无欢摇头制止;
平安泪眼朦胧,木易绯沉吟一会,便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他找户好人家,但是日后怎么过就得看他自己。”事先声明总比事后麻烦的好;
无欢欣慰的拍拍平安的手背,让平安从床底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有些旧,但可以看出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