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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璇看不出秦舒的异常,便又继续道:“你可知京兆尹是怎么审结此案的?谋财害命。原来马则的小妾也不甘于寂寞,用马则包养她的财物,又偷偷养了个汉子。但又不能明目张胆,所以从外面挖了条密道直通马则小妾的卧室。马则小妾被害的那天晚上,本来也是他们约定幽会的夜晚。可是当那汉子到了密道内,却听见外面有惨叫声。他还以为是奸情被撞破,一直不敢现身,只是悄悄从缝隙里偷看外面的情形。说来也巧,刚刚看见凶手杀死马则小妾的过程。”
不会,这老东西是在诈自己。秦舒暗中不住地告诫自己,努力克制住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道:千万不能让叶璇看出破绽,否则一切都完了。虽是如此,秦舒也还是觉得背心发凉,真不知道叶璇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只好勉强笑道:“此人既然见过凶人,那么侯爷可以让他描绘出凶手的模样,画成图形四处缉捕不就行了吗?”
叶璇虽然口中不停的在说话,但时刻都注意着秦舒的表情以及细微的动作,却没有发现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心想,此子若真不是凶手还就罢了,若真是他,那此子的忍耐力,可谓当世罕见!听到秦舒问起,叶璇又笑道:“秦公子有所不知,那人虽然立刻去京兆尹报了案。但京兆尹却查不出一点头绪线索,为了结案反而就此人屈打成招,上了不少重刑。现在还关在京兆府死牢内,生死不知。不过老夫既然插手此案,已经命灵儿为他诊治,估计过几天就能清醒过来。灵儿,你说大概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灵终于开口答道:“若是不错差错的话,最迟后天中午也能清醒过来。到时候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叶璇点头示意后,又对秦舒道:“真凶落网后,老夫一定严加审问,将齐王的冤屈洗刷。”
秦舒虽然心中发寒,但还是直视着叶璇的目光,道:“侯爷怎么能凭着那市井小人的一句话,便想为齐王脱罪?需知此案乃陛下亲自主持,恐怕没有十足的证据,轻易是不能翻案的。”
叶璇突然有些伤感地道:“老夫虽然有一子一女,但齐王才是老夫的得意弟子。老夫又怎么能忍心让他蒙冤受屈呢?秦公子,你说是吧?”
“侯爷爱徒之心,令在下十分感动。”秦舒也跟着叹息道:“其实在下也十分仰慕齐王的神武英姿,既然侯爷如此有把握,在下也为齐王感到高兴。不知侯爷讲此事告诉在下是何用意,莫非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在下帮助吗?”
难道真的与他无关?看着秦舒清澈的目光,叶璇越发觉得自己怀疑错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演下去,道:“不错,老夫确实有地方需要秦公子相助。老夫一直怀疑对齐王不利的人,会在楚王殿下身边,所以希望秦公子这几日多留意楚王殿下身边的人,有什么可疑之处,也请尽快知会老夫。”
秦舒本来想一口答应下来,转念却又想,自己现在是楚王身边的人。现在叶璇摆明了暗示楚王有谋害齐王的嫌疑,自己若是答应的快了,岂不是更让他生疑?于是秦舒急忙改成一副怒容,长身而起,喝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叶璇的眼光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淡淡地道:“没别的意思。不过齐王被赐死,最大的收益者无外乎楚王殿下,所以老夫不得不怀疑此事与楚王殿下有关系。秦公子,老夫看你你年少有为,又新入楚王府不久,不免替你觉得可惜。若这事真是楚王殿下指使,秦公子是打算跟着楚王一起断送大好前程呢,还是选择弃暗投明?”
“这……”秦舒立刻迟疑起来,又过了片刻,觉得戏已经做足,便叹道:“在下答应帮侯爷。不过在下有言在先,若查实此事无楚王殿下无关,在下可要禀报楚王千岁,追究侯爷的责任。”
“好。”叶璇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杯道:“时候已经不早了,秦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请回去吧。”
秦舒早就想离开这里,急忙起身告辞,并且婉拒了叶嘉相送的美意,自己独自离开。叶嘉见秦舒出了大门,才对着父亲道:“父亲,真的会是他吗?”
叶璇摇了摇头,道:“此人的定力远在你兄妹之上,言辞之间滴水不漏,为父丝毫看不出破绽。”
叶灵也插嘴道:“那就是父亲怀疑错了?或者齐王之事与楚王、秦舒无关。”
“无关?”叶璇又摇了摇头,问道:“那你是觉得齐王真能干出那些罪行?为父看着他长大,知道他除了一心想要谋夺东宫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恶行。为父真的不能相信他会干下这些罪行。”
叶嘉知道父亲对齐王寄有厚望,见父亲伤感,只好宽慰道:“既然父亲已经定下计谋,那就再等两日,看看秦舒会不会有什么异动。”
叶璇点了点头,道:“你兄妹二人现在就赶去平安巷,密切注意那间宅子的动静,看秦舒会不会去检查有密道。”
“是。”叶嘉兄妹二人一起答应,便双双离开。
等叶氏兄妹离开后,叶璇才咳嗽一声,道:“你也出来吧。”就见一名黑衣大汉从后面走了出来,赫然正是楚王府侍卫总管赵乾。
第三卷 第四章第三卷 第四
叶璇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在诈自己?从叶璇那里出来,秦舒的脑海中就一直回想着这个问题。按道理讲,叶璇若是真的有楚王和秦舒陷害齐王的证据,肯定会第一时间向皇帝禀报,绝对不会先向秦舒透露。可是叶璇刚才又言之凿凿,不像是在说谎。而且自己与他素未谋面,叶璇凭什么要说这些话来诈自己?
如果不是在诈,那么等马则小妾养的那个小白脸醒过来,可就是自己的死期了。秦舒努力回忆那天晚上杀死马则小妾一家的前后,并没有发觉有丝毫不妥的地方。那密道究竟存在吗?秦舒恨不得立刻赶到平安巷去察看一番,但又害怕叶璇是在用计诈自己。若是自己去了平安巷,被叶璇当场抓获,那就显得做贼心虚。虽然说不上证据确凿,但以叶璇的身份地位,只要有了这样的证据,就足以在皇帝面前,置楚王和秦舒于死地。
秦舒不敢去平安巷,却也更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那个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小白脸醒过来。从到京城以来,秦舒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麻烦,原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可是叶璇这个老狐狸一出来,就给秦舒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究竟该怎么办呢?
秦舒缓缓地走在街道上,耳边第一次回荡起临行时师尊吩咐的话:“天下能人奇士多不胜数,你千万不能有轻视之心,否则一定会吃亏的。”从南下以来,无论是计谋,还是武艺,秦舒都没有遇到个一个对手。几乎都将师尊的这句嘱咐忘记了,直到今天遇见叶璇,秦舒才觉得师尊这话简直是至理名言啊。
就在秦舒感慨师尊谆谆教诲的时候,却听旁边街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且为数众多,至少有一百骑。大充虽然天下太平,但京城重地,除了某些特定的节日外,还是要实行宵禁的。像现在和个时候,街面上行人都很少,怎么可能还有百余人骑马奔驰呢?除非是宫中的禁军。但这么大晚上了,禁军又有什么急事,如此调动呢?
秦舒下意识的跃上旁边民房,伏身向着街道上望去。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在街道上策马奔腾的居然不全是大充禁军,还有半数的鲜卑军队,并且还是最精锐的天狼营。看样子是鲜卑有使团前来大充,两国刚息兵戈不久,鲜卑又派遣使团来干什么?
秦舒没有去想,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想。叶璇说的事情已经让他的一个头、两个大了,实在没有闲情逸致来关心鲜卑使团。等这些骑兵都消失在街头,秦舒才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沿着街道继续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客厅里点的那支蜡烛已经快燃到烛台上了。秦舒走过去将它吹熄,然后迈步走进后院,只有芹儿的房间里传出微弱的灯光。那丫头的病怎么样了?秦舒心念微动,又想起叶灵对自己说的话。看来芹儿对自己用情很深,秦舒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走到芹儿的门前,轻了轻敲了三下。
“是公子吗?”芹儿娇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我。”秦舒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请。”在得到芹儿肯定的答复后,秦舒推门而入。芹儿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刚刚披上去的。秦舒走到床前坐下,道:“你还是躺着吧。”
芹儿摇了摇头,道:“我已经躺了一天了。叶姐姐的药真的很管用,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提起叶灵,秦舒才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问清楚,于是道:“你和那个叶姑娘以前认识吗?”
“不啊。”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