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厚重的书籍和文库本从书架抽出来迭在桌上二一不五时还会发出「哇,好怀念啊~」的感叹,翻看手中的书本。虽然很忙碌,但并不是在工作就是了。
「嗯,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我觉得每天的时间漫长到快要顿悟出这句梦话了。」
我东张西望地眺望白色、四方型、一尘不染的房间答道。窗外是一片开阔晴朗的寒空,不过外面看着这片天空的人心情是不是也一样开朗,我就不知道了。室内的暖气强了些,喉咙有点被熏灼的感觉。不过因为医生很怕冷;而且又是这个房间的主人,所以我觉得这样子是刚刚好,没什么好说的。
「原来如此,你很享受这个悠闲……不过,感到无聊也是学习的一环喔。」
尤其是对你来说。我总觉得她的话隐含着这个补充说明。
似乎是在厚重(而且似乎很难懂)的书中发现了几本夹杂其中的漫画,并因为套葸封面遭凹折的情况而皱起了眉头,不过即使如此,医生还是流畅地回应了我的话:
「只要一步一步增加忍耐的容许量,等你长大成人之后一定会派上用场……嗯,这话由我来,说好像不太有说服力,因为我毕竟也还算处在发育期的阶段?年龄呢,可以算小姐?不行吗?不过我已经放弃少女这个身分「……唉,我的自尊心都被拿去献祭给生日了。」
医生手舞足蹈,最后缓缓地抱头悲叹。在这之后,我要是和平常一样不看现场气氛就发言,通常十之八九会踩到不可以踩的地雷。例如以前把妹妹当小孩看的时候(是说她本来就是小孩,我也是),我就被揍了。我偶尔会发现,年龄这个话题对女性来说;就和我的名字对我来说是差不多的东西。
得在这里转移话题才行。呃,接回刚刚原本的话题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医生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是怎么个无聊法?」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医生就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我没办法想象她在还是小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嗯,以现在的成熟的脸(以我的主观来看),背着小学生书包,身高缩到和我一样……
用好的形容方式,该说是珍奇吗?吃了香菇就会变大的大叔(复数型也可以喔)在一开始的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呢(注:影射任天堂电玩游戏角色的玛利欧兄弟)?
和我失礼至极的想象不同,现实中的医生把原本抱着头的手改为撑着下颚,发出「唔~」的冗吟,开始倒转那似乎已经劣化的记忆盘片。
「课堂上就不提了,午休时间倒是挺愉快的喔,会和男生一起去教室外面打躲避球。那时候总是很快吃完营养午餐,然后赶着去抢球场呢……这就是我的少女时代。美少女时代。」
舌灿莲花,眼前二十余岁的成年人似乎在主张着什么。虽然觉得她在说第二遍的时候似乎多了一个字,不过我没有提出疑问,因为我的小命只有一条啊。
「不过这么说起来。你现在是小学四年级:而我是……岁,所以当你变成高中生的时候,我就要被三十岁强制收容了啊。呜哇,那个真的是我吗?不是别人?不是哪个继承了我名字的第二代吗……呃,只限一代。真的假的啊?」
要不是因为我在,现在可能会在地上打滚的医生以全身传达出她的苦恼。
我定睛观察如此栩栩如生的大人姿态,察觉我视线的医生「耶嘿」一声,脸上浮起一个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苦恼的笑容。
一最近为年龄而沮丧的情形愈来愈多了,例如同学结婚,连小孩都生了之类。真叫人胆战心惊呀。要不是后来遇到奈月,我搞不好就要大吼『Give me高中入学申请书』了呢。」
哎呀,我也真是的哈哈哈——类似放进了高性能干燥机的呵呵笑声在室内响起。因为很难判断这个气氛究竟是不是表示欢乐,所以我很难跟着一起笑。骗你的。
我从以前就没有启动过「笑」这个功能。
也不是因为不觉得很开心,但是脸颊的肌肉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要下命令还早得很——大概是心里这么想,或是不知道把下命令的权力丢去哪了吧。
「说到这个,御园在学校过得如何?你有和她说过话吗?」
呜呕。喉咙在一瞬间哽住了。我不是很想和人谈起这件事。
「因为她在别的班级~」我编织借口!|「所以几乎没能说到话。不过在营养午餐的时间偶尔会遇到。」不过还是传达了基本的事实,脑中同时还浮现鬼拿着狼牙棒挥舞一般的情景,想着明年重新编班以后要是分在同一班该怎么办呢?
「哦~」
「她总是接近中午才会在校门附近拖着脚步出现,我从窗户都看得到。」
而且还目不转睛地追着她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执着一目了然。
「喔~」医生的回话从刚才起就装成一副很冷淡的模样。是在顾虑我的感受吗——这样子的思考似乎太过本位主义,所以我加以修正,向医生询问:
「麻由有来医院——」 「怎么可能。她讨厌这里的程度,远超过猫讨厌洗澡喔。」
「……说得也是。」因为已经没有话题可以用,所以我静静地等待医生下一句话。
「啊,你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今天后面还有一个约诊。」
眼睛追着时钟的分针,医生催促我回家。因为这是一句好话,所以我稍微安心了。
「好的。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了那么久。」我背超放在地上的书包,戴好帽子。
一不会不会,你要多保重喔。」医生向我挥手道别。我也轻挥了一下手再低头致意,然后离开诊问……不过就在要走出去之前,纸张卷动和医生的声音从后方找上了我。
「对了,圣诞节快到了呢,有人送你礼物吗?」
医生翻弄着墙上的日历问道。
「我自己和姑姑开口要的话,或许会有可能收到吧。」
「哦,你有想要什么吗?」
「也没特别想要什么……。我喜欢甜食,所以大概就是圣诞蛋糕一类的吧。」
「真是个清心寡欲的孩子。不多少抱着一点欲望的话,人生会变得干巴巴喔。不过要是太多的话,也会因为太沉重而动弹不得就是了。」
在离开之际看见的最后景象,是医生和平常一样自嘲般的笑容。
医生嘿咻一声,用双手抱起书籍小山的其中一座。
「拜啦。」一边整理,医生再次向我道别。「嗯。呃:再见。」这次真的定出了诊间。
关上房门,内外的温度差让我的身体抖了」下。
手依然停留在门把上,我仰起下颚让呼吸更顺畅一些。视野的上半部是由头发的黑色与帽子的黄色所组成,重迭起来,感觉就像一大群蜜蜂在我的头顶筑巢。
在一片寒冷中,我大口吸入能窥见天气有多么冰冷的空气。
光的显影,像热能从眼球四周放出似地开始膨胀。
耳鸣;血液以额头为中心梭巡。感觉有点像夏天突然起身时的晕眩。
等感觉回复到像是待在被关起来的冷冻库之后,我才朝楼梯迈出脚步。
即使踏出医院外,我还是无法老实回家。
眼球彷佛被缝上一条名为视线的丝线,直盯着一名臭着脸走来:活像脚掌底下踩到图钉一般的女孩。
「啊……」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却绝不可能忘记的那张脸,让我停下了脚步:但是女孩并没有停步,而是很干脆地与我擦身而过。
然而,听到我不禁吐出的叹气声,女孩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倏地回头,对我投以讶异的视线。
她那皱眉头的方式,仿佛这世上的所有事物都让她郁闷;而嘴唇弯曲的方式,则像若是从那口中听到友好的话语就一定是为了骗人。
御园麻由。她背着红色书包;戴着蓝色手套;鞋子整整齐齐,身高也长高了。她的一举一动都不带任何情绪,然而却流露高雅的气息。以好的形容方式来说,就是像一尊洋娃娃。
被我无言地盯着看了一阵子之后,麻由反瞪回来,并且开了口:
「有什么事吗?」
坚挺的鼻尖彷佛要剌穿我的喉咙:尖锐的态度和无机质的话语洒在我的身上。我在事件发生后虽然也和她说过几句话,但是麻由似乎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看起来也不是因为视力衰退而看不清距离三、四公尺远的人的面孔。
在这个位于远离人烟的山下的医院,路上几乎看不到会对我们投以讶异目光的行人,和在学校的走廊上擦身而过不同,这里根本看不到人。因此,我不禁试着往前踏出一步。
还不知道想说什么,舌头就擅自不灵光地运转了起来。「啊,呃,只是觉得很稀奇啦,因为妳不是很讨厌医院吗,也不来定期检查,今天怎么会来这里?是有事要找恋日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