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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早就被污垢与鲜血的肉冻包裹而无法运作,这就像是要我做卷白纸的工作一样无趣。比起杀人事件,麻由的事更为优先。
话虽如此,我也没悠闲到在房间沉浸于春眠来打发时间。把我们当客人看待的景子太太一旦死亡,等同我们对这屋内的人不再有任何价值。在这种状况下被锁在房内,之后再被告知钥匙不见了,这样的机率也不低。所以除了晚上就寝的时间之外,生活应以极力避免被反锁为方针。
因此我俩在一楼散步。去地下一楼没把握能满足我,所以还是敬而远之。
其实所有人一起行动比较安全,和平的渡度也比较高。只不过,那种理想模式必须九人皆有意识彼此的地位平等才能成立,佣人或不远之客可没这种地位,因此这方案并没有被采用。
而且,我认为这屋里的居民,并没有朝所有人全都获救的目标前进。在餐厅里看得出来,他们以自己的规矩窜改考试的配分方式,只要自己和认定为「身边之人」的亲近人物生还,这样就算考一百分,有两、三个人变成尸体也不算扣分。
很自然地,在屋内行动时就成了两人一组。如果其中某一方变成尸体,就可以将存活的另一方犯人给逼出来。这是两人行动的客观优点。至于主观优点,就算被其它犯人袭击,在无法使用枪的情况下,也可以牺牲对方逃离现场。我可以断言,大江家绝对没有那种秉持自我牺牲的精神,把自己当盾为对方争取逃亡时间的人。
此外,一个人单独行动根本不需讨论就被否决。因为有可能利用自由行动策划去拿手枪,所以才会规定想独处就得被软禁在房间里。
这尊重自我本位观点的规则,我觉得还挺舒适合意的。
「妳家人要去旅行几天才回来?」
她虽然不是孩子、没有哭泣、性别基本上是个女的,但我还是尝试挑战,和这个像块大石头压着我、变成我的附属品的伏见对话。她站在客厅中央,正用头和眼睛摸索接下来要去哪里增广见闻,所以嘴巴利用空闲时间摆出嘴型。
「我记得是四天。」
她用声音及竖起的四根手指取代秀出记事本回答。看得出来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呢。
「去哪玩?」
伏见这才终于让记事本登板。「西班牙」。
「是喔,去吃西班牙海鲜饭啊?」真是个情报不足到让当地人同情的感想。总不能爽朗地问说该不会是去玩躲避球的吧。
伏见也把我的戏言当耳边风,将手臂抱得更紧。
「我家人回来的话。」
「嗯?」
「会发现我们吗?」
在悲观中,她期望听到我说出可看见希望曙光的回答。我想,在没留下任何情报显示我们前来拜访这户人家的条件下,要把互不往来的伏见家和大江家做连结,我个人判断这是个难题,于是以观望的态度说:「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
为了别再浸淫于美梦中,我调整身体的方向,表示要再次开始移动。这次我决定直走。伏见一下子能走路、一下子腿软,依我看是很难去参观尸体,不过如果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顺道一提,以前这间客厅是喝醉的人专用的睡床呢。」
因为那些人士希望能在靠近玄关的位置免费住宿,最后才会变成那样。我一边向前进,一边为参观极小型社会的千金小姐说明过去。
不奚落空房间,笔直前进。途中伏见的脚曾一度不听使唤,但她没在意见箱投进我们逃跑吧、回家吧或回去吧的意见,因此我并没有推翻原本的计划。
走到通道尽头,转头左右观看,右侧的尽头是保险箱,左侧的尽头是活生生的人类哦,.桃花正站在早上全员集体观看的窗户附近,手抓着铁栏杆,神情茫然地观赏着窗外。茜则躺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她是觉得很无聊吗?
桃花发现我们后,虽显露出警戒心,却还是干笑:
「哎呀,泡沫经济的黄色小猴子。」
「别混为一谈。」而且根本不是泡沫经济,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高中生,每个月的零用钱是零圆。
茜听到我们的对话后,也用仰卧起坐的动作挺起身体,拍拍背部和屁股,边做四肢屈伸运动撸窀龅砂阏酒鹄础�
「大姊姊你们也外出中吗?」
外表十六岁的茜,像个十二岁女孩般天真无邪地微笑。不过,外出?我很乐意把在别人家进行无益的橱窗(购物省略)囊括在外出这种行为当中,不过茜她们应该不符合这个条件。连伏见她也翻开记事本,辛勤地追究这不可思议的现象。骗你的,这孩子现在才没那种力气。
桃花看出我们内心的困惑,对家人一员的言行做出补充。
「我姊姊觉得自己的房间就是家,离开房间就代表离家外出。」
「她是个住在狭窄地球的孩子呢。」
也就是说,房子外等同宇宙吧?在路上散步的狗和老人是彗星,街灯是太阳、学校是猩猩的星球。即使此刻我的比喻有错,仍让我觉得茜是个接受度很宽大的大人物。
不过这对姊妹个性的软硬区分得十分清楚。姊姊如果沉迷于法布尔的昆虫世界,那妹妹就是被劳务管理史吸引,妹妹如果是男女关系的信徒,那姊姊就是被鲜血、汗水和热泪吸引的少女。
骗你的。
不过呢,两人正反对比的个性极端得能当做负面教学,这一点肯定没有错。
那我的家庭又是怎样呢?全都是些难以理解、走自己的路走过头的他人。要是把自家的事搬上台面聊,那我家就会成为怪人窟了。
「那妳们在这做什么?」
「没什么」桃花装模作样地看向远方。
就算再问一次,除了观赏展示于自然风景中的景子太太之外,也不可能有其它目的。
不过,那具尸体是大江景子,还是前,大江景子呢?这两点的区别,依照内心看法不同,各自的认知会有所变化,我没必要硬加断定。不过,有一点令我在意的是,如果我死了的话,麻由会怎么认定呢?如果她还是认为我是阿道,偶像之死让她的心灵更加坏死,那我良心的苛责会严重到刷新纪录吧。到时候若模仿回笼觉这字眼,那么我就是回笼死了。谎话连篇,真让人头大。茜赤脚在地毯上奔跑,跑到伏见面前。应对能力很差的伏见微妙地向后退,和笑嘻嘻地酝酿出轻松微笑的茜对峙。
「我从昨天就很在意这件事」茜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接着将手水平地朝伏见移动。手的侧面虽然微微掠过伏见头顶的发丝,仍毫无阻碍地通过。
「果然比我高嘛。」茜以自我风格夸耀胜利。这孩子有反向认知事物的特性,现在应该是沉浸于谴责比自己矮的伏见的优越戚当中。平时的伏见可能会翻开记事本秀出「哼」字,但现在只是晃动瞳孔,困惑地看着茜。就算我插话,也无法营造出「和茜游玩」这个选项吧。我的视线和桃花对上,她刚才也看着半斤八两的两人在比身高。
「我姊姊以前不是那种是非颠倒的人。」
她带着些许忧愁稍微为姊姊辩护。不晓得是不在窗外送入的风吹拂下,让她原本不愿启齿谈私事的嘴唇变得轻盈了。
「我在想,为什么可以肯定那东西已经死了。」虽然有点迟,但她响应我最初的疑问。
「嗯妳是说,其实景子太太还活着?」还有,竟然把景子太太叫成「那东西」?
桃花光左右摇头,接着稍稍将头侧向一边。
「例如,那尸体根本是其它人,妈妈选躲在房子里的某处,锁定我们之类的。」
「姑且不论先后顺序,会这么想是最自然的吧。」
「哪里自然了嘛!」桃花挑自己推理的毛病。年轻人都不怎么看书赠上这种忠言然后被当老头子对待是年老时的生存价值,因此我放弃这么做,转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不过以母亲死了来说,妳这孩子还真没动摇呢。」
我以调侃的心态故意恶作剧。
她蹙起眉,半垂着眼帘。
「有什么办法,我又不难过。」
桃花好似缺了哪条神经似的,语气淡然地告白她的心情。
「虽然亲人的确死了,但总觉得没什么实际感受,感觉她好像还留在我的周围,就像有一个巨大、有点热的肉块在旁边一样。明明摸不到,触戚却在脑中某部分出现,让人真不耐烦。那种感觉不代表我难过,就只是不耐烦罢了。」
桃花用肢体动作努力让他人共享自己的幻觉,把中途冒出人选是否错误的疑问暂且搁置,凝视着我。
「你懂这种感觉吗?」
「不知道耶。我想若非彼此有血缘的人,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感觉吧?」
那我家人死的时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微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