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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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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警戒就将水喝下的我,不知他们是讶异还是吃惊,总之两人绝对不是以正面的态度观察着我。洁先生虽然没怀疑自己的妻子,但雇主大江家的主人对妻子送上的水抱持怀疑,这点他不可能不在乎吧。他的眼睛一点也不焦急地进行左右反复的运动。

贵弘依旧陷于暝想中,至于汤女,她脸上维持着几乎要说出「我只喝苹果茶」却没说出口的笑容。这种佯装悠闲的登场人物,成为第二位牺牲者的机率很高(感觉)。只要渡过那个难关,生存到最后的可能性应该会飞跃性上升,不努力也无所谓,所以我没声援她。因为恐怕她对我也抱持着相同的第二印象明明就和自己半斤八两,还老是没完没了地做些想要胜出对方的行为,真没意义。

哎呀,与貌似自己的人工生魂面对面,根本就是要找自己的碴嘛。

我突然想到,这个和我面貌相似的生灵,过上了我,代表她的死期也近了吧。

对伏见来说,现在似乎不是喝水的时候。她露出「不见了不见了」,随即浮现快哭的脆弱表情。她的泪腺也几乎快因某种原因崩坏。

「那个要不要我全部试喝看看?」坐回洁先生旁边的位置,唤起在座注意的菜种小姐如此提案。「不,不用。」耕造先生伸手制止她,隔了几秒后拿起杯子,倾斜着杯子喝掉约一半的份量,接着露出抽搐的僵硬笑容。

「别不开心。」耕造先生拒绝菜种小姐的提议。

「此刻在座的人之中,某人是杀人犯的可能性极高,所以就算变得有点神经质也不无道理。」

几个人的视线集中在耕造先生身上,而我则只让反应停留在耳朵和脑部,嘴巴尤其自重。

「怎么会杀人犯?咦咦就在我们之中?咦咦」

洁先生发狂的声音带着结巴,透露出希望这个推论错误的愿望。

刚才怀疑家人问是否有人下毒,就是基于这个理由。

不过刚才耕造先生的发言,听起来彷佛他自己不在神经质的框架中似的。用轻描淡写的口吻提及严肃的内容,可透见他的举止一派悠闲,但我觉得这反而带来反效果。我看得出来,他是想要握有在这个场合优先发言的权力、判定他人态度和立场的权力,最后是被他人依赖的权力、统括一切的主导权。

一家之主只要态度堂堂,自然能获得那种地位。他之所以会这样,我猜一定是他脑里交织着对这些权力的渴望吧。

但正因为这样,更不得不对他谨慎。

他把理所当然的事又严肃地重新说一遍,这是思考变迟钝的证明。

这只不过是在赚取时间。

理所当然吗?为什么他选择说这些理所当然的事,过程并不清楚。

说不定是想让人认为那个铁栏杆的痕迹有其它意义,不过这仍是揣测。

「那么,我想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没问题吧?」

耕造先生开始当起决策者。嗯,我们是为了聊天才把人都凑到这儿来的吗?

我想应该也有人在等着吃早餐吧?茜,还有另外一人,她们使用这张餐桌的方式还比较健康,不是吗?这句是开玩笑的啦。

「正题是什么?」桃花一副打从心底厌恶似地吐嘈父亲。

「当然是景子死了,不对,被杀了的这件事。」

耕造先生故意修正说词强调他杀。桃花没有继续插嘴,低头看着膝盖。

「还有,今后我们、这个家该怎么生活下去。」

他咚咚地用中指第一个关节敲响桌面。唔嗯对我来说这就只是栋房子,但就耕造先生眼里看来则是他的家庭。能简单比较出想法的差异还满有趣的。

耕造先生在开始说话前,训斥他看到的轻率态度。

「贵弘,你从刚刚就在打瞌睡吗?」

被父亲提及,儿子张开眼睛,暴露出失焦的眼球。

「我在为母亲默祷。」

贵弘机械式地以正当理由反驳。真是让对方毫无反击余地、不带嘻闹的应付。

耕造先生尴尬地垂下嘴角。我不由得被那个说出字,再厉害一点就能做出中字型的扭曲嘴角给吸引。

「你好像想说什么。」

他利用视线和我对上这一点,岔开丢脸的场面。如果我当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耕造先生的尴尬就会被丢到过去,没有人会去注意。对于重新摆起架式可能很有力。

好,那我就故意触及耕造先生想避开的点,诚实表现出个性恶劣的自己吧。

「刚刚曾有枪声,所以也得考虑到凶器为枪械的可能性。这家中有人拥有那类物品吗?」

总不能老实地说,除了枪械以外,我还考虑过凶器也可能是干电池、湿电池以及滑电池吧?

就算隔着耕造先生的眼皮,我也没看漏这凌厉的疑问让他产生的反应。

但我还来不及追问,就被人从旁打岔。

「总觉得有点假。」

如此吐槽我的,是宛如职责就是吐槽的大江桃花。

「假?」我一面理解这句发书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面像个嫌疑犯地重复她的话。

「因为怎么想都觉得可疑的是你和那个女的,不是吗?你们一来家人就突然死亡,要人不怀疑才怪!」

我的眉间虽挤出皱纹,但这是最有道理的吐嘈。

昨晚这幢房子里的十个人,其中六位是亲人,两位是佣人,两位是外人。

不以怀疑的眼光看外人,这样反而可疑。不过,若嫌犯真是我们,那我们未免也太能干了吧「可是,那他们未免也太能干了吧?难不成只有我这么想?」

我的翻版(对她来说,我则是她的翻版)对我伸出援手。桃花用严肃无比的眼神狠瞪汤女,说不定姊妹两人即将展开一场宁静的吵架。夹在两人之间的茜,舌头舔拭水面,向杯子提出参加比赛的申请。不知她到底是天真抑或她是犯人?连我也不禁冒出这种有趣的感想,在一旁观看。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而来,但我不认为杀人会比他们的理由更具价值和意义。」

「那妳是想说,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杀了妈妈吗?」

「有时候杀人的动机正是出于交情匪浅。很难把家族的羁绊当做否定杀人的材料,妳那种推理太站不住脚了。」

汤女嘻嘻地发出声音硬笑。与其名叫汤女,倒不如名叫魔女还比较相衬。她玻鹧劢牵鹑缭谙蛭异乓恍璋鸭易宓念堪砟扇胪评矸段А�

这两个姊妹的感情,很适合以互磨砂纸来形容。

双方都在让舌战陷入永无休止的争论前昼下句点,撇开脸以免浪费劳力。

有如掠过的飞机引擎声消失般,餐厅陷入一片寂静。

我身为发起者,不得不让这个场面继续向下发展。

「那么,有手枪之类的东西吗?」我试着回归正题。

「嗯」耕遥先生结结巴巴地说,「我因为兴趣而买的枪正收在保险柜里。」

耕造先生给了肯定的回答,同时也暴露出他没有亲自说出口的理由。这件事让他一口气成为嫌疑犯后选,因此他违反枪炮管制法一事则似乎被无视了。只不过,若从汤女所说的「太能干」

的观点看来,耕造先生是嫌犯一事也带有点可疑气息。

再加上大江家的其它住民并没有露出明显反应,所以他拥有枪枝似乎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那么,确认手枪是否还在保险柜里,接着对所有人搜身并检查房子,也许就可以锁定犯人是谁了。」

最后我拉开防线,在话语中掺杂不确定的语气。因为如果东西只是摆在空房间里,那么就无法判定是谁放的,就算在某人的房间找到,也有可能是房间主人之外的某人故意摆进去的。更重要的是,我边说边想到,如果要藏的话,一定会尽力把手枪藏个彻底,让人根本找不到。

此外,也有可能是房子外的第三者使用手枪杀害或者是偷窃保险柜,枪杀景子太太但不太可能吧。铁栏杆有着削切痕迹,以及内侧墙壁上没有弹痕,代表子弹是从房子内部发射的再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景子太太到底有没有被枪打中。

耕造先生暗地里用「我刚正打算这么说」的眼神责难我。自己的妻子遭人杀害的自觉,似乎尚未萌芽。

以那具尸体来说,他会这样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

耕造先生不满地卸下他个人对我的谴责,改为饰演主导者。

「等会儿大家一起去确定手枪在不在。总之,景子被杀了还有一个问题,是玄关。」

比起失去人命,那句话的语气还比较凝重。

这也难怪,毕竟危险正以现在进行式腐蚀着身躯,所以耕造先生也无法当作事不关己。

没错,更严重的问题是玄关被封锁了。

门上的电子锁被锁上、开关被破坏、把手也被拔了,呈现禁止外出的状态。看完尸体后,汤女说明因为这个原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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