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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书和郑豪义不舍拜别,然后带着剩余兵士,押着装载火药的货车,穿过老虎坡,向陇西县而去。郑豪义看着王子书等人队伍离开老虎颇,心中激动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这时。有一个小山贼凑到郑豪义身边,小声问道:“头领。这个官儿能信的过吗?万一他回去向狗皇帝告咱们一状怎么办?而且咱们可死了那么兄弟,难道就这样算了?”
郑豪义扭过头来,怒道:“什么这官儿,那官儿的,他是我兄弟,也就是你大哥。老子信不过谁,还信不过他吗?老子和他结拜之时,你还没出生呢!你知道吗?老子给你讲的那个《水壶儿传》就是我这个兄弟写的,这样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会出卖我吗!再说了,狗皇帝就是想破老子山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哼……少废话,老子饿了,回山寨!”郑豪义还是一点没变,十年过去,还是把《水浒传》叫成了《水壶传》。也许小时那分天真地情义,比起长大之后,尔虞我诈、互相利用处出的感情,更加深刻和真挚一些吧!
穿过老虎坡,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陇西县城,守城兵士看到这样一支队伍,当然要问其来由,王子书急忙掏出李隆基手谕,那个兵士一看,眼前这个年轻少年,居然就是自己县出去的那个神童王子书,不禁肃然起敬,一副看到自己心中“偶像”的模样。
王子书将所有装载火药的货车,都积存在城头军库,还有所有随从兵士,也都叫守城兵士加以安排。王子书现在是三品侍郎,比起陇西县令还大了三级,再加上有李隆基手谕,这就相当于是一个钦差,那些兵卒当然为命是从,急忙答应下来,放其通过。
走进县城,王子书找来一个陇西兵卒,坐上暖矫,沿着街道向县府而来。走在街上,王子书不忘掀开轿帘,看看城内大致情况。只见街道两旁,有很多乞讨之人,各个都衣衫褴褛,面部憔悴,一副快要饿死的模样。现在正值春季,本是一派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地景象。但陇西城内,春风瑟瑟,尘土漫天,冷清中夹杂着一股萧条和悲凉。王子书回想十年之前,自己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段回忆,但十年之后,事过境迁,故乡却变成了这样一副景象,自己心中不由悲从衷来。
来到县府,王子书急忙向大门走去,只见看门之人,一脸傲气,好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王子书一见他这副德行,就知道,这个韩冰也好不到哪里。
“你找谁啊?”看门兵士问道。
王子书笑了笑,说道:“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京城王子书有要事求见。”
那兵士显然也听说过王子书名号,先是上下打量一凡,然后急忙转身向府内跑去。过了一会儿,就见府内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子,边走边整理衣衫,两只小眼迷在一起,圆圆的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小胡,胡子中间隔的距离很远,就象是贴上去的一般。
见了王子书,急忙拱手,笑道:“王大人,小臣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啊!”
王子书对此人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趋炎附势、贪赃枉法的小人!所以言语之间,也多几份鄙视:“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这次前来,我是奉了陛下御旨,有一件要事求韩大人帮忙。”
韩冰急忙点头道:“是是!王大人,请到内堂,小臣慢慢听王大人说来,请!”
街道上尘土尘土飞扬,一片萧瑟,但这县府里的庭院却是干干净净、充满生机。走进正厅,王子书就闻到一股檀香,环顾四周,并无香炉,那就一定是这精美的桌椅发出来的味道。大厅墙壁之上均挂着名人字画,角落里还有各式盆景,整个大厅看起来典雅气派,和“死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仆急忙端上两杯浓茶,放在王子书眼前一杯,在给韩冰之时,王子书偷偷看到,韩冰盯着那个女仆地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轻薄之色,而那个女仆又显得极为无奈,怯生生的退了下去。王子书现在是没有生杀大权,否则非拍案而起,把眼前这个脏官正法了不可。王子书强压心中火气,说道:“韩大人,咱们可以说正事了吗?”
韩冰一愣,收回心神,点头道:“当然当然!大人请讲!”
王子书说道:“本官这次来是想多带一些硝石回
来制造新式火药之用。但陇西这么大,本官却不知I硝石。陇西之前就是担任运送硝石之责,本官请问一句,之前却是在哪里采集这硝石的?”
韩冰皱眉道:“陇道从古至今就盛产硝石,而陇西也不例外。几十年来,陇西硝石,都聚集在乌鸦山上。”
王子书一惊,心想:乌鸦山不是小秃头的山寨吗?他佯装问道:“乌鸦山?那是什么地方?”
韩冰说道:“乌鸦山是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其路坎坷难行,地势险要,全山都长着黑草,就是因为地下埋着大量硝石之故。”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出现痛恨之色,皱眉嗔道:“但是近年,却出现了一帮山贼,他们占住此山,专和官方做对。下官发兵征讨过几次,但因为陇西兵力有限,而且乌鸦山易守难攻,所以都惨败而归,至于这硝石,也就再也没有采集。”
王子书冷笑道:“据我所知,就算韩大人能采到这硝石,也很难运到京城吧!”
韩冰没想到王子书言语之间似有为山贼辩驳之象,瞪着眼睛,笑道:“呵呵……大人说的是!就算是采到硝石,因为突厥贼在陇道一带常常出没,如果往京城大量运送硝石,发生一个什么意外,损失硝石事小,同时也给突厥贼送去了咱们的硝石,助长了他军实力。有些得不偿失!”
王子书知道其中缘由之后,心想:哼……说白了,其他地方因为没有硝石,是因为其地被突厥兵攻打了几次,投鼠忌器,不敢行道运硝。而这陇西从未有突厥兵攻打过一次,你又怕地什么?我看是你韩冰只所以不运送硝石,只不过是因为采硝之地有山贼霸着。不想全力攻打,怕小秃头发起恨来,把你这老窝给端了,才不派兵力采集这硝石。如果上报朝廷,只会提及突厥贼如何猖獗,为怕硝石落入突厥之手。才不敢大量运送硝石。一旦提及山贼之事,李隆基势必会给你施加压力,叫你死也要把乌鸦山攻下来。哼……你这般只顾忌自家性命,却置百姓于不顾,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回到京城,老子非参你一本。
韩冰看王子书一双鹰目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心中有鬼,傻笑起来,不只该说什么好。王子书冷笑道:“呵呵……韩大人,既然陛下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我王子书。那我就必须把这硝石运送回去,至于怎么攻打这乌鸦山。就不用你来操心了,下官我自有办法。”他轻轻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韩大人,下官沿途而来,在街道上看到许多乞讨的百姓,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冰忙说道:“回禀王大人,那些都是从陇西临县而来的饥民,因为突厥贼攻打了他们的县城,他们才被迫来到陇西。无依无靠,举家而迁。自然没有什么住所,只能流落街头。”
王子书一听。不禁拍案而起,怒道:“哼……韩冰!你一口一个突厥贼,我问你,你身为陇西父母官,满城都是背井离乡、饥寒交迫的百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韩冰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会发脾气,他想王子书现在官做的再大,那也只不过是靠着天生那份聪明得来的,万万没有想到王子书洞察力这般敏锐,自己还没有献殷勤,就被他抓住了小辫子,急忙跪倒在地,说道:“下官知错,还请大人开恩!”
王子书冷哼一声,说道:“你马上打开粮仓,取出两百石粮食,分发给百姓。”
韩冰一听,说道:“王大人,粮仓里地粮食都是军粮啊!万一突厥兵来袭,库里没了粮食,兵卒们吃些什么,饿着肚子可不能上场打仗啊!”
王子书双目圆睁,说道:“兵卒是人,需要粮食!难道百姓就不需要了吗?百姓也是人,没有百姓何以成天下。你一个堂堂县令,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韩冰觉得王子书做这事,是不是有些过了,兵卒需要粮食,那是应该得的,他们上场杀敌,容易吗!再说了,那些沿街乞讨的百姓,他们都干了点什么?如果都象这样,国家要准备多少粮食分给这些不劳而获的饥民!韩冰看王子书正在气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韩冰比谁都清楚,他说道:“王大人,除非是战事发紧,否则没有陛下口谕,下官怎么敢开仓放粮呢!”
王子书刚才也是一时激动,看看韩冰在家锦衣玉食,而那些百姓却是面脸憔悴,骨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