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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自己穿着的细带凉鞋随着我迈出的步子脚脖处绑着的鞋带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只是这好看的代价也挺惨烈的,对于穿惯平底鞋的我来说这鞋跟太高太细,脚板适应不了这个高度,整个身体向前倾,找不到重心点。悠着点慢走,我还可以抬头挺胸整个优雅的步子学淑女。只是刚一通疾走,脚后跟和脚背上已然破皮有见血的趋势,每迈一步都疼的我在心里龇牙咧嘴,不敢表现在脸上。
抬眼偷偷查看齐颢的侧脸,面容清俊,嘴唇紧抿,看来还在生气中,此时不宜跟他提脚伤,指不定还要被骂活该。
今天他穿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配深蓝色绢质领带,下身着米色休闲裤和黑红相间的平底鞋,给他俊逸的外表平添了不属于这年龄的沉稳与冷峻。
“齐颢。”我涎着一张笑脸叫他,心里思量再三,觉得该狗腿还是得狗腿。
他低头看我,眉宇轻锁“嗯?”
“你怎么会在那?”
“和人谈事情。”他说,语气平淡要比脸色缓和的多。
“女的?”刚听他电话好像是个姓宋的妞。
他扬眉,“怎么?”唇角缓缓扬起,牵着我的手改而揽住我的腰,清澈透亮的眼睛兴味的看着我。
“爱她,就带她去哈根达斯。”我嘴里带酸的念出广告语。
“二哥不是也带你去了?”酸的并不止我一人。
“那我和二哥又没什么,只是帮他甩掉那个妞。”
“那我和她也没什么,就是谈这期杂志的一些事项。”
“那可以选其他地方啊。干嘛选这里啊?”我无理取闹的本事增长不少,哈根达斯是属于恋人的地方,至少我这么觉得。
“她说她生日。”齐颢笑着如是说,“不过刚带你走的时候才发觉把她撇在那不对。毕竟她是厂里的客户。”
说到他冲动的行为,我也肉痛了。点了那么多哈根达斯都没吃呢。
“你得等我把哈根达斯吃完了再拉我走也不迟啊。”
“……你继续下去只会坏事。”
“哪有?我开场做得就很好。”
“你真觉得这样是二哥希望的?”
“难道不是?”
“二哥只是不适应她的追求方式,对她不是没感觉。”他轻睐我一眼,“太猛烈的攻势只会让他逃的更快,上官影澄太急进了。”
“那么说刚才你要是不出现,我是给他帮倒忙了?可是后来我也暗示影姐姐了。”
齐颢收紧了在我腰间的手,“她最后一番话有些孤注一掷,是个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她对二哥用情至深,而你给她那杯草莓雪糕起初是暗讽她的嫉妒,最后听她说的动情,你不忍,才想加重考验的意喻。可惜你一开始就把难对付的小悍妇做足了,她把你当成了假想敌,所以之后不管你怎么暗示,她都未必能领你的情。”
齐颢头头是道的说完看到我对他发出极其膜拜的眼神后,心情大好,立马在旁边小店买了个上口爱奖励我。
虽然这个和哈根达斯比差远了,不过两人分享一个上口爱比一人独享四个哈根达斯雪球来的令人愉悦。
“我们现在去哪?”
“去厂里,我还有事。”
“哎哟,我的脚要废了。”
“你甭想我会背你!”某男断然拒绝。
“……破皮流血了。”我可怜兮兮道。
“该!明知道穿不了高跟鞋还穿?”某男蹲下身子检查我的脚伤,末了抬头,皱眉,“林汐颜!你下次裙子还可以再穿短点。”
“……”我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肯定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颜丫头?”守门的王爷爷一见齐颢牵着我的手进了印刷厂大门就从值班室冲了出来。
我尴尬的朝他笑着想甩开齐颢的手,王爷爷八卦的水平可不比我妈差啊。
“王爷爷。”甩不掉齐颢的手我乖巧的叫他。
齐颢这厮不安好心,就在一旁笑得那个阳光灿烂看我好戏,其目的很□□裸的把我和他的关系在这都明朗化。
王大爷长满褶子的一张脸,看到我们两个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颜丫头,王爷爷好久没见你了,越大越水灵了。”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啦。”我禁不得长辈夸,一夸就不知道怎么回应才算符合礼数。
齐颢假咳一声忍住笑,“我在想,如果这话换成是我说的,指不定你就趾高气扬了。”他侧头轻声对我说。
面前的王爷爷在忆当年我和齐颢的调皮捣蛋事,说的兴致盎然,我礼貌的笑着任他在那细说,但没听进几句话。
王爷爷除了爱八卦外,还有个癖好就是喜欢逮着谁就要和谁说上一会话。可能因为年纪大了关系,有点啰嗦,一件事情要说上好几遍。对此我和齐颢面对他都心照不宣的由着他说个尽兴。
“人家王爷爷说的都是直白的大实话,你夸我损我都太隐晦,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我低声回复齐颢。
“既然王爷爷说的是实话,你用得着不好意思吗?”
“我那叫谦虚,谦虚懂么?”估计他不懂。
“嗯,你今天穿的很‘水灵’。”齐颢盯着我看,眼角轻挑,脸上的笑柔化了俊逸的五官,笑容明朗。我瞅着眼晕,这张脸为啥以前没觉得吸引人呢?
收敛心神我故意绕着舌对他说,“我这叫sing感,sing感你晓得伐?”
“舌头捋直了再说性感。”他拧我鼻子。
“你们小时候那个皮啊,让你王叔叔都只摇头……”王爷爷还在那说着。
“王叔呢?”齐颢趁机接过话头转移话题,不然王爷爷还得继续说下去。
“版房里呢。”王爷爷一跺脚,“瞧我一见颜丫头就忘了这事,刚刚你王叔叔找你了,说宋小姐在版房等你。”
“嗯,好的。”齐颢拉着我别过王爷爷朝版房走去,在过道转角处被他冷不丁拉进怀里。刚想问他干嘛,唇便压了过来,湿热的唇紧紧贴上我的,舌头挑开我的牙齿深入辗转,那么急切,那么炽热。此时我除了全心投入回应他的热情什么都不能做。不一会儿他才放开我,气息不稳,我满脸绯红,但羞赧的情绪也只一下下,就意识到场合不对,立马去查看周遭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刚激情一刻。
“我刚看过了,没人。”他知道我担心什么轻笑出声。
我白了他一眼,松口气,“幸好……”
“不过……”他话里的转折又让我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这里好像装了监控。”然后此人很得意的笑了开来,我气恼得提脚就朝他踹去,“啊呀。”他灵巧的躲过我的无影脚,而脚上的鞋子随着我的动作——飞了~,我索性把另外一只鞋子也脱下来,光着脚站在齐颢面前,一下子少了八公分的高度,在气势上也矮了他一节。
他笑着捏我气嘟嘟的脸,“我先去版房做事,你逛下,等我忙完。”临走前又被他偷得香吻。
我胡乱点头,看他脚步轻快的朝版房走去,心也跟着轻扬。
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欢喜的,连等待都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6 章
光着脚踩在大理石铺成的地上,冰凉沁入脚心,舒服至极。脚背和脚后跟贴上了迷你卡通型的创可贴,所以一路走来不是很疼。期间齐颢也背过我一段路,主要是自己脸皮没那么厚才坚持没让他背到厂里。
提着鞋子从转角走出去,小时候和齐颢还有齐二哥他们几个经常跟着齐爸爸到印刷厂里玩,这里的员工基本都认识我。齐爸爸的厂里有很多都是几代人在他厂里做事,王大爷和王叔一家就是个例子。
我绕过版房向印刷车间走去,版房是个重地,上门挂着闲人莫入的牌子,一整面的磨砂玻璃窗里透出几个朦胧的身影,虽然很想看看他工作的样子,不过齐颢说我在的话,他就会分心,我自然懂得分寸。
午班的时间还没到,车间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但我还是习惯的轻手轻脚进去,地面上很干净,可以说纤尘不染,躺在地上滚一圈都可以。听齐颢说车间里每天都有专门的人过来做清洁工作,光拖地抹地一天都要做好几遍。齐爸爸在印刷间定了个规矩,凡是进入印刷间都要在门口换了专用布鞋才可以进来。
我把凉鞋放在门口,扳脚看了下脚板,不是很脏,应该可以进去吧?想起以前和齐颢他们就喜欢在没人的时候溜进车间玩捉迷藏,我最爱躲在存放白色纸张的仓库,一不小心就会在上面印上我小小的脚丫印子,那时齐爸爸明明知道是我做的,但是被惩罚的永远是齐颢和齐二哥他们,他对我的溺爱可见一斑。
向印刷车间的中心疾跑几步,地有些滑,我差点摔倒,不过没能阻止自己那份欢快雀跃的心情,旋转做了个跳芭蕾的动作,恣意随性,我自顾玩的不亦乐乎。
“汐颜?”有人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