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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请容我提醒,天宇之危本就是阁下造成的。”
毛乐乐也配合着压低了声音:“可是……谁知道?”
赵煜与她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毛小姐,看来我们需要谈一谈,好好谈一谈。”
毛乐乐从善如流:“求之不得。”
留下付敬亭安抚暗门的帮众,赵煜引着毛乐乐来到了一间小的会客室里。
“毛小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您的能力,但是天宇上下近万的员工,当然包括我在内只是想漂白自己的身份,让家人今后不再胆战心惊地过日子,毛小姐何苦如此紧紧相逼呢?”赵煜直接打出了苦情牌。
毛乐乐一耸肩:“可惜比起天宇的几万名员工,啊还包括赵总您,我更关心我的父亲。当然我也不愿瞒您,我很不得大少的欢心,所以被发配到了这里。能把天宇这件事解决圆满了,让他满意了我才有机会爬得更高一点,让我父亲安然退休,否则……”她扯出一抹冷笑,“一个劳苦功高的却没有实权的老人和一个没有地位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赵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关于这种情况我略有耳闻,那么乐姐有什么打算呢?”
毛乐乐没有错过对方对自己称呼的转变,心里的高悬的第一颗大石落下了,微微坐正了上身:“赵总,您比我年长,按理说我应该尊您为前辈,但是有关于道上的一些事情我敢大言不惭地说一句,您与我比还欠缺一些。”
赵煜谦虚地点点头。
毛乐乐接着说下去:“田氏表面上掌控着东六省,但实际上这六省里除B市外都是各自为政,管理十分松散。各省当家人大部分都有独立的意愿,却又都处于观望状态,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煜虽然不了解田氏的中央管理体制,但是通过其对自己的态度和政策大概可以推出其中一二:“怕自己被周边省吞噬掉?”
毛乐乐点点头:“谁也不愿出师未捷身先死,做了别人的垫脚石,除非六省龙头找个机会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但是,这个地方……应该选哪里呢?”
赵煜了然地笑道:“其中任何一省都不可以。第一,接待省必然会有机会成为未来的田氏成为六省的领头者,所以六省绝对会互不服气,认为自己才应该是领导者,聚会应该办在本省。第二,去其他省必然担着风险,谁知道对方有没有阴谋,比如联合了田氏暗算自己?当然,六省之外其他省更不可以,田氏毕竟不是省油的灯。”
毛乐乐歪歪头:“您这不是挺清楚的吗?”
赵煜苦笑:“我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不是想自立门户,或者与田氏争夺统治权,我们只是想抹去黑色的背景,全面摆脱田氏。这些年天宇为田氏挣的钱不比其他五省中任何两省的合计少,所以天宇已经仁至义尽了,不欠田氏的了。”
毛乐乐摇摇头:“永远没有仁至义尽这么一说,没有田氏的投资,就永远不会有今天的天宇,当然,天宇发展成为今天的规模,赵总你功不可没。但是哪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能把董事长炒掉的?不要忘了,天宇是姓田的,一天姓田,一辈子都姓田,除非你可以找到一个比田氏更大的靠山,但是都是寄人篱下,赵总为什么非要忠臣不做非要去别家做个叛臣呢?”
“起码我可以找个背景清白的靠山。”赵煜这话所说出了口,却没有底气。
毛乐乐伸出手拍了两下:“好主意,找个背景清白的靠山!那么……有哪个背景清白的豪门世家或者商界新秀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吗?”
赵煜没有接话,毛乐乐也没想让他回答,继续打击了下去:“或者指望市政府?不错,天宇的实力很强,在S市那也是举足轻重的大企业,却不是绝对重要的。今天的情况你也看了,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天宇去跟全市的黑道过不去。”
“那么……”赵煜深吸一口气,直直得看向毛乐乐,“乐姐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明什么呢?”
毛乐乐心里倒数第二块石头落地了:“我从小在大少身边长大,十分清楚大少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他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接管田氏大全的期间出现任何意外,所以,赵总您是想当即玉碎呢,还是留得瓦全?”
赵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毛乐乐的眼睛,听了这句话饶有深意地问了一句:“若是我想留得玉全呢?”
毛乐乐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哐当”一声落地了,她忍住了开心的笑意,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唔”了一声:“若是赵总坚持,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就要看您愿不愿意挂起了羊头了。”
赵煜忍俊不禁:“乐姐这羊头挂起来,我可真是威风了。”
毛乐乐得意地笑:“那是,便宜你这卖狗肉的了。”
共识达成,即刻起原本针锋相对的二人立马变成了自己人,这转变快得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赵煜咳了两下:“天宇暗门的事我会跟敬亭去说。”
毛乐乐耸耸肩:“他没有理由不答应,我只要地位,又不会夺他的权。”
赵煜不解:“只要挂名的地位有什么用?”
毛乐乐古怪地瞟了他一眼,又神秘地向前探了□,勾勾手指。
赵煜上身微微前倾,伸出耳朵去,只听到那个乐姐欢快地吐出三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谁知道?”
赵煜:“……”
作者有话要说:泪目……
筒子们,给留句话吧~不费事儿,真的……
、Chapter 12。
当两个人遇见,接下来的不是故事就是事故。
欺上瞒下的事情在哪里都不会少,毛乐乐从小就看得多了,所以做起来十分得得心应手。
先是不着痕迹地向大少诉说了自己是多么多么地不容易才打进了天宇的内部,然后从各方面剖析自己能够成功掌握天宇的可能性,最后十分婉转且成功地得到了大少“慢慢来,不着急。”的回话。
时间,是最厉害的武器。
它足可以让一个地位低微的可以任人宰割的女人成长为一个手握重拳的可以主宰自己一切的女王,同时也可以另一个大型的财团转移自己,改头换面,彻底剥掉身上的那一层黑色的外衣。
而女人想要的权势必须依靠这个财团,而那个财团的自由需要女人的掩护来赚取。
二者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各不相欠。
毛乐乐坐在浦江的观景堤坝上,吹着微凉的夜风把手中的最后一点啤酒倒进嘴里,随即打了个饱嗝。
她兀自笑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微微眯了眼睛,任带着湿气的风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自己的短发,难得地,竟感到无比的轻松。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任谁沉浸在如此宁静平和的氛围里都不会乐意被打扰,毛乐乐原是不想理的,但是现今是特殊时期,不能放松一点点警惕。
于是她微微叹息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因为逆光而看不清面容的黑色身影越走越近,直到那个身影来到近处,那张俊颜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她的眼睛和嘴因为惊讶已定格为同样的O型。
每年的这一天,谭炳文都会去浦江边祭奠自己的姐姐,今年也不例外。
人人都说谭炳文是谭家的独子,却很少提及八年前声名赫赫的谭家大小姐谭静怡,因为那是一个“丑闻”。
“小文,不要像姐姐这么傻,情啊爱的根本靠不住。你看我,为了他什么都没了,可是他呢?”谭静怡曾笑着对比自己小十岁的弟弟说道,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
那时候的谭炳文并没有发现姐姐的不妥,只是安慰自己的姐姐:“你还有我,还有父亲和妈妈。”
谭静怡死寂的眼波中出现了一丝涟漪,笑容又大了些:“啊!对,我还有你们,我还有家人。这样的话,总有人会惦记着我,总归不会那么冷……”
谭炳文一直在懊悔,一直在内疚,如果那时他再细心一点发现姐姐的反常,那么姐姐会不会就不会自杀?
然而,就是再懊悔再内疚,姐姐终归是回不来了。
“小文,什么都没有钱和权重要,要把它们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因为没有了这些,你就什么都不是,记住了吗?”
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姐姐的声音,他慢慢走向姐姐当初跳江的地方,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脚下不禁一顿。
而坐在台阶上的那人转过头来,犀利的眼神慢慢蜕变成惊讶的呆滞,那既傻又囧的表情无端让他心情里的黑暗沉郁淡化了许多。
毛乐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遇到这个千金大少爷,张口就来了一句:“我没有跟踪你!”
谭炳文本想换个地方,毕竟姐姐长眠之地是这条江,在哪里祭奠都是一样的,但是听到毛乐乐的这句话不禁也有些囧囧有神,扫了一眼她手边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