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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沅的声音,冰冷得剜入了烙夏的心。
所有的爱都崩溃,像大河缺堤,愤怒的河水滚滚扑来,淹没了烙夏的心……
“还有利用价值?难道你还想继续伤害她,还想利用她来伤害我?”
蓝轩寒暴怒了,冲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拉住。
“白安沅,你好无耻!”
“我怎么无耻了?蓝轩寒,你更无耻呢,你们蓝家不也利用烙夏来夺得乔庭的公司吗?不止这样,很多小公司都被吞……并且现在你爱的是她,我就是不让她和你在一起……”
白安沅脸色铁青,冷冷地说。
“亲爱的,别气嘛!”
莫小依娇滴滴一叫,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献上一个长长的香吻。
白安沅一怔,流光杏眼中流淌着魅惑的味道,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加深了这个长吻。
烙夏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她脸色煞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陷入爱河中的女人总是愚蠢的。
她冷笑一声,悲哀地掀开了门帘,轻轻地走了出来。
保镖见蓝轩寒忍住气,没有挣扎,放开了他,转眼一看,皆惊讶地啊了一声。
白太太,乔烙夏,他们自然认识。
热吻中的一对男女听到惊讶的声音,白安沅抬起眼,见眼前立着一个化妆烟薰妆的女人。
精致,惊艳,虽然显得有些洋气,但是那冰冷的眼神,那高贵的气质,让白安沅怔了一下。
吻结束,烙夏轻轻地摘去了假发,冷冷地看了白安沅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烙夏,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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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沅脸色煞白,想冲出去,却被莫小依一把拉住了,“你刚刚说的话,有些是真的,对吧?”
他手指颤抖,紧握成拳状。
白安沅得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冲着乔烙夏是蓝轩寒妻子而去的,为的只不过是想拆散了蓝轩寒和烙夏。
但是后来烙夏居然主动请求离婚。
并且,她还收养了宝宝,白安沅便顺水推舟,如此一来,宝宝便能过上快乐的童年……
可是现在……
白安沅双腿一软,无力地坐了下来,抱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莫小依斜睨他一眼,坐在他身边,心烦地抽烟出来点燃。
包间内一下子烟雾弥漫。
“你还在爱她,所以……你才这样,白安沅,难道复仇比你的幸福,还要重要吗?”莫小依冷冷地说,没了之前的妩媚。
白安沅有点颤抖,他知道现在追出去,也完了。
烙夏亲耳听到的话,她怎么可以消除那一刻的绝望,痛苦,悲哀?
“所以,我劝你放手吧,不要再查了,过去的都过去吧!”莫小依轻淡地说,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坚持这样……那么蓝轩寒也要提防,你这样做……也只能这样了。”
莫小依说完,不再说话,在一边将桌面上的哈密瓜消灭干净。
气氛那么冰冷。
白安沅只觉得全身被冷气包围,无数绝望塞堵于心,可是他站不起来,他不能回头了!
“不……就让她去吧,她听到了,不会再相信我的。何况……之前我的确有利用过她,等事情解决后再说……”
白安沅声音微弱,莫小依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不断地摇头。
男人和女人,一旦陷入爱河里,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了。
不过,事情应该会越来越复杂。
*****
烙夏坐在车里,玩弄着手机,安静无比。
蓝轩寒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外面的灯火繁华,然而他知道,她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悲哀。
只是这个女人,越来越会掩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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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夏将手机里的两个人的、白安沅单人的相片统统删除干净。
而宝宝的相片……
她顿住了,刚刚白安沅没说宝宝是他的儿子,但是,她这个只充当保姆的,却曾用生命来保护宝宝。
而在别人的心里,她只是一个保姆。
烙夏苦涩一笑,麻木地将宝宝的相片,一张张地删除了。
外面夜色浓烈,烙夏删除完相片,才发现蓝轩寒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公园里,那里有着喷水池,闪烁的小彩灯挂在树上,处处火树银花。
一对对情侣携手而过,欢快甜蜜的笑声一声声地刺痛了烙夏的心。
她的世界,终于再度归于一片空白。
一个女人活到这样,还深信爱情,她简直是个大笨蛋。
蓝轩寒担心地看了看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用了,送我回家吧!”
蓝轩寒怔了怔,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与外面的彩灯成为了最鲜明的对比。
烙夏疲倦地闭上眼睛,心空空的,虽然没有哭,可是她知道,哀莫大于心死,一切,仿佛不再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了。
蓝轩寒将车头调过来,往烙夏的家而去。
将烙夏送到楼下,他也下了车,“我送你上去吧。”
“不必了,我自己有腿。”她的声音淡淡的,空洞无比,只是走起路来跌跌撞撞。
蓝轩寒轻叹一声,有些心痛,走过去一把搂住她,一步步地朝电梯走去。
这里虽然不如海边的白家那么宽敞豪华,但是人还是挺多的。
烙夏被送上楼,乔妈妈开了门,却见蓝轩寒送烙夏回来,不由得惊住。
明明烙夏去聚会,怎么……让她前夫送回来了呢?
乔妈妈还以为烙夏去和白安沅幽会了。
“伯母,好好照顾烙夏,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电话。”
蓝轩寒很有礼貌地说,烙夏跌跌撞撞地冲入屋去,砰的一声关上她的门。
蓝轩寒脸色一沉,正想进去,乔妈妈将他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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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别进去了,蓝先生,你和烙夏已不再是夫妻关系,你以为不要再为难她了。”乔妈妈以为烙夏变成这样,是蓝轩寒搞的鬼。
蓝轩寒邪魅一笑,冰冷的眼神看到一边呆着的宝宝,更冰了。
宝宝撇撇嘴,以前看到蓝轩寒,那家伙还对他不错的呀,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
他懒懒地站起来,朝烙夏的房间走去。
“妈妈,开门,妈妈……”
“伯母,不怕说一句话,是白安沅伤害了她,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了!”
蓝轩寒淡淡地说,礼貌地退下去,转身离开。
乔妈妈站在那里,心慌了,老天,完全出于她的意外。
她连忙走到烙夏的房门前,敲了敲门,“烙夏,是我,他走了,能开门和我聊一会吗?”
许久,烙夏才开门,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出泪来。
宝宝连忙抱住她,“妈妈,你怎么了?”
烙夏低头,长睫毛剧烈颤动着,唇齿也仿佛在打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天真无邪的宝宝,也视她为亲人了吧?
可是……就因为看到宝宝的存在,白安沅对她的利用和欺骗,才赤赤在目,看到宝宝,她就会想到白安沅所作所为……
烙夏颤抖地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头,不忍看他那双水汪汪充满了关切的眼睛。
喉咙被什么堵着,很痛很堵,乔妈妈连忙将宝宝拉到一边,“宝宝,你去做作业,外婆和妈妈聊聊。”
宝宝怔了怔,乖乖地点头,尽管看到烙夏这表情,他很怕,但还是不敢问。
乔妈妈想和烙夏聊会,烙夏拒绝了,她淡淡一笑,苍白的笑容却是那么勉强。
瞳中冷光潋潋,声音也那么微弱,“妈妈……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乔妈妈怔了怔,也没勉强烙夏,拍拍她的肩膀,“反正不要做傻事……妈妈我……还等着你送终呢!”
烙夏的心一痛,含泪而笑,缓缓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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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母女的命运,又是何其的相似。
遇到的男人,都只不过会利用,会辜负,还会什么呢?
烙夏坐到床上,抱着双肩,凝视着窗外的夜色,能清楚地看到那一轮明月,冷风冰冻彻骨,她没起来去关窗。
她的身心都冷了,又何须在乎那点冷风?
烙夏缓缓地闭上眼睛,红红的眼睛好痛好痛,却哭不出来,心却像被千万把刀剜入去一般,鲜血淋淋。
过去温情的一幕幕,亦沾着惊艳的血,变得越来越狰狞起来。
疼痛的感觉弥漫了四肢百胲,她无力地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只是一个宝宝的保姆,可有可无,所以他为了调查他重视的事,为了和莫小依在一起,编造了谎话来让她继续照顾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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