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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胜营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当黄镇大声怒吼:“布阵布阵!”时,却突然发现长枪手久久不能恢复秩序,他大喊:“怎么回事,军法官何在!”现在,也只能对那些乱成一团的长枪手执行战场纪律了。
喊了半天,却没看到军法官。一个士兵大声号哭:“黄将军,军法官们在长枪阵被敌人破袭时,第一个冲上去补缺口,已经全体阵亡了!”
黄镇随着哭声看过去,却见分配到长胜营的十个军法官都倒在正中的大缺口前。身上都插着长矛。他们没有武器,有的只是一把腰刀和一根鞭子,这样的装备在面对敌人骑兵时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为了堵塞住被敌人打开的口子,这些勇敢的军官索性用血肉之躯直接朝敌人的长矛扑去。
在往常,这些军法官人见人憎,是军中最不受欢迎的一群。却不想在紧要关头,却没一个人后退。出:“蛮子叔,你打的什么仗呀!我们好好呆在陈留多好,为什么要来打后金,为什么呀?”
“这么多热血男儿,难道就要一个不剩地丢在这里吗?”
后军的第三波攻势来了。
枪声一片接一片,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
第三波攻势全是轻骑,他们将手中的弓箭如雨点一般射到陈留军头上,然后冒着枪林弹雨冲到阵前,将标枪同时投出。
“不能再这么死磕下去了。”高原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骑兵该出动了吗?”
徐以显摇头:“没用,岳乐手头还有两千预备队没有动用。我们这两千人冲出去,只怕……”
高原轻轻一笑:“我说过要同他们正面交手吗,骑兵的主要作用是迂回,我将带一支轻骑兵迂回到岳乐的背后。”
徐以显失声惊叫:“战场就这么大点,什么迂回?难道……你要通过大湖的冰面?”
第五卷 河北 第五十五章 砍头,砍头,砍头
更新时间:2009…1…13 19:51:17 本章字数:3370
“对。”高原点点头:“鞑子辱我太甚。这么循环攻击,肆无忌惮,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不反击,我陈留军最终也只有被人吃干抹净。所以,要想取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必须进攻,进攻,进攻!”
他狠狠地扬了扬拳头,“我已经想过了,战场狭窄,敌人攻我固然不易,而我反击时也因为地形限制,没办法出奇不意。岳乐是一个毛孩子,现在的他大概已经得意忘形了,背后又没有威胁,自然没有任何戒备。若我能带一支骑兵通过冰面,悄悄地摸到他背后,狠狠地给他的中军指挥系统一下,必将一刀拿下这个***。”高原已经被岳乐打出了真火,眼睛里凶光涌动,亮得怕人。
徐以显被高原眼睛里的光芒刺得胸口一颤,喃喃道:“可是,可是……湖上冰厚实吗,能不能承受这么多人的重量,别到时候陷进冰窟窿里去了……”
“顾不得这么多了,过黄河的时候,我们不也径直从河面上过去,不也没事?”
“可是,河冰和湖冰应该不一样吧!”徐以显不敢确定。
“不一样吗,有什么不一样,我看就那样了。”高原:“马上找人去湖上勘探一下。”
“不用了,我先前去看过,很厚,过人没问题。”刘满囤的声音传来。
“你去看过?”高原吃惊地看着他。
刘满囤得意地说;“回将军的话,在夜校的时候,青主先生讲课的时候说过,为将者当知天文地理,每到一地,要四下巡视,摸请当地的山川河流,水文气象。因此。在来济宁之前,青主先生就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留意一下济宁周围的四座大湖,看结冰情况如何,以防敌人越过冰面偷袭。这不。现在将军就用上了。”刘满囤现在是高原的斥候头,这探路的工作自然得由他来做。
徐以显长叹一声:“我不如青主多矣!”
高原大喜:“好,这一仗若胜。我记你一个特等功。”
刘满囤大喜:“多谢将军!将军,这次出击,请让俺打前锋吧。我斥候队死伤兄弟地仇必须要报。”
“对报仇!”先前那个浑身插满箭的斥候也大叫起来:“高将军,刘头儿,我也要去!”
“好,都去,咱们去报仇。”高原怒道:“日。我陈留军只有欺负别人的份。现在却被别人欺负,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战士,愤怒中,高原遗忘已久的口头禅再次脱口而出。东面四里,后金军中军大阵。
旌旗在火把中飞舞,岳乐一脸平静地坐在马背上,俊美地面庞在火光中闪烁不定。
前方惨烈的大战让他内心震撼,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残酷的战争,搜索记忆。自从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后金也没打过这样地烂仗。
七千多精锐,百战勇士,轻重骑兵循环出击,居然撼动不了眼前那个看似单薄的陈留军方阵。这是什么道理?
究竟是后金军的战斗素质下降得太快。还是敌人太强?
不,肯定不是我军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一支骑兵敢于面队敌人的长枪阵,悍不畏死地勇往直前?又哪一支骑兵在遭受到这么重大伤亡的情形下,还能够重整队型,再次出击?
而面对我后金的铁骑,又有哪一支军队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而不崩溃?
那么,只有一种说法:敌人实在是太强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岳乐心中发寒,这才是区区七千陈留军,若全天下的汉人军队都是这样。我后金还真是死无战葬身之地了。
可是,做为一军统帅,又心高气熬地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这一仗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败。
败?
我怎么会有这个念头,不管从哪一方面看,这都是一场必胜之战,只要等下去,胜利地果实就能落到手心。
可是,内心中为什么又如此地不安呢?
岳乐竭力将这种情绪掩藏在心底,面上带着一丝故意地从容。
无数伤员发出惨叫,血腥味从他们肮脏的绷带里散发出来,熏得岳乐喘不过气来。
一个蒙古人冲到他面前大叫:“将军,我蒙古正白、正蓝、镶黄已经各损失了一个牛录,这仗打得……损失太大了。将军,快想办法吧!”
一个达斡尔人大声号哭,“我布哈特八旗这次入关的一个牛录全丢了,我回去怎么向族人交代呀?”
岳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们达斡尔本是松花江上的渔夫,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入关,还不会给你这个发财的机会呢!怎么,吃肉的时候你们奋勇争先,轮到啃骨头了,却又叫苦?休要多说,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乐而来的骑兵基本都被陈留打残,总计损失六百人马,就连岳乐所带的正宗满八旗,也丢了一千多,总数五个牛录。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精锐,这么大损失,没一段时间只怕恢复不了元气。
而战争才刚开始,敌人地骑兵还没出动。
这仗还怎么打?
岳乐有些迷茫了,难道还这么死啃下去?
或许,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将军,把预备队全放出去吧!”那亲大吼,“敌我都已疲惫,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不行,还不到最后时候,敌人还没乱。”岳乐冷冷地说:“命令出击部队,继续循环攻击,直到最后!”
众将都是面面相觑。
“将军,要不,我来带突击队,你留在中军坐镇?”徐以显说。
“不行!”高原一笑;“老徐,你带骑兵不行,老实呆在这里指挥吧。执行命令。”
“哎!”徐以显叹息一声。
高原这次出击只带八百轻骑兵,剩余六百重骑和四百轻骑都给徐以显留下做战略机动,他跳上马背:“老徐,等下看到岳乐中军混乱,你就全军压上反击。在此之前,一定要稳住阵脚呀!”
“是!”徐以显点点头:“就怕……就怕无畏营和长胜营他们顶不了多久。”
“顶不住也要顶,后退者,杀!”高原森然道:“此战关系到我陈留军生死存亡,任何人胆敢后退一步,砍头,砍头,砍头!”
“是!”徐以显双中突然沁出一丝老泪:“坦之放心,人在阵地在,除非我死了,后金鞑子别想前进一步。”
“死不了,我命令你必须活着。”高原断喝,“别说这些话。”
徐以显:“坦之,我老徐自从跟了八大王,就是贼,辱没了祖宗。这次就算是死了,将来见了先人,也能抬起头大声说,我徐以显是徐家的好男儿,是汉家的好汉子!”
“好,好汉子!”
“对了,坦之!”徐以显突然想了什么的样子,一把拉住高原地缰绳,“你必须要快,一来我这里不知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再说,敌人骑兵后面还有近两万步兵没有跟上。我们必须在后金步兵到达战场前消灭岳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多长时间?”
徐以显:“估计还有三个小时步兵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