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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们一听说要去打仗,一则以惧,二则以喜。惧的是兵凶战危,生死未知;喜的是,如果一切顺利,每人至少可以捞到一个知县当当,也算是出仕了。
虽然这个仕途名不正言不顺。
“都准备好了?”看到满院子的军官,高原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是!”众人都整齐地立
“好,去广场吧。”
众将整齐地随高原朝广场走去,徐以显指挥几个书办将高原屋中墙壁上的大地图起下来,放进已经堆满卷宗的包裹中,又从傅山手里接过高原的威武将军印,算是正式接手参谋工作。
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到处都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站在队伍的两边,伸长脖子在队伍中寻找着亲人的身影。
“他爸,你可以要平安归来啊!”
“放心吧,没事,且看我杀敌立功,为你和儿子多挣十亩良烙的饼。带在路上吃吧。一路小心呀。”
“娘。你回去吧,再拉拉扯扯,别人要笑话了。”青年人很不耐烦:“我死不了,就算死了,弟弟也会奉养你的。”
“小山子呀……”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死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有妇人悲戚的声音
“滚!”男人很是恼火:“老子好不容易捞到仗打,正要去发财。你少拖我后腿。”在咆哮,黄河在咆哮……万山丛中,抗金健儿真不少,华北平原,陈留男儿逞英豪……”
整齐的军歌中,夹杂着军官们地喝声;“快快,后面跟上。”“辎重队,辎重队。把火把灭了,我地火药。”
盔甲在哗啦轰鸣,脚步整齐地踏在地上,一队队士兵飞快跑过。后面跟着大量的骡、马,辅兵的号子声中。炮车一辆接一辆奔驰而去。
旁边的百姓都提着篮子。里面放满了食物,本准备找到自己亲人后就递过去。可眼前都是飞奔而过的士兵。却哪里找得到。于是,她们也不管那么多,抓起篮子里地东西就往经过身边的士兵们怀里塞。
北方的早晨亮得早,只五三十点,就有晨光从云层里透出,须臾便是绚烂的朝霞。
坐在马上,高原突然有一种不真实地感觉,这么一支铁军真地是我训练出来的吗?才一年功夫,一切都变了。才一年时间,就有这么多勇士朝自己指挥刀所指的方向义无返顾地冲锋。才一年时间,就有几十万人在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而出生入死地奋斗。
而自己的理想却是那么地简单:让天下所有人都能有一个富足而平安的生活,让华夏的文明得以延续。
这样的人生才是有价值的。
前面人群中,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骑兵百夫长林小满地马头,“小满,小满。”
“秋容,你怎么来了。”林小满惊喜地看着那个女人。
秋容大声说:“小满,你要保重呀!”
后面有人大喝,“林小满,跟上,跟上,不要乱了阵型。”
“是!”林小满又俯下身子,深深地看了秋容一眼,“我走了。”
“小满,小满!”秋容想跟着跑上去,但身边全是挥舞着手臂的百姓,如何跑得动。一个骑兵冲上来,大声道:“秋容姑娘,是你呀!”
“啊,是刘满囤将军。”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吗?”刘满囤得意地用手整理了一下胸牌,银光闪闪的胸牌上缀着两颗星星。
“没有,没有。”秋容显得有些慌乱。
刘满囤大声说;“秋容,我会立功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我希望我地胸牌上能够再多一颗星星。我要让你为我骄傲。”
“可是,可是……将军。”秋容面上带着一丝愤怒,却又有一丝娇羞。
“哈哈。”刘满囤突然一伸手,一把将秋容头上地簪子扯了下来,在她的惊呼中飞快地藏进怀里,“等我地好消息。”
“你……”
秋容批散着头发大叫起来。
远处,莫清恼火地对高原说:“将军,刘满囤调戏妇女,莫清识人不明,请将军责罚。”
高原摇头:“男女之间的事情外人不好说的,由他们去吧。”
莫清松了一口气,毕竟那刘满囤是自己的人,调戏妇女可是重罪。他刚才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本就是在替刘满囤求情。现在见高原不想追究,心中大为感动。不过,刘满囤那里自己也不得不做个姿态。
点点头,莫清冲了出去,搂头便是一鞭抽到刘满囤头上,“刘满囤,快走,你想违抗军令吗?”
围观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满囤被莫清抽了这一鞭,大感丢人,低声对莫清道:“莫将军,你能不能在我的女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我说几句话就来。”
“你的女人?”莫清吐了一口口水。小声道:“抓紧时间。”
看了看莫清的背影,也不知怎么的,秋容居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问刘满囤:“刘满囤,你不要紧吧。”刘满囤脸上被莫清抽出一道血痕。秋容突然一阵心疼。
“不要紧,不要紧。”刘满囤看到秋容眼睛里的关切,心中一甜,柔声“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被鞭子抽?”他现在倒有些痛恨莫清刚才那一鞭为什么抽得那么清。早知如此就请他多抽几下才好呢!
停马看了许久,高原摆了摆头,林小满、刘满囤和秋容地三角关系也有够让人头疼地。秋容且不说,是自己派到江陵郡主那里的女官,算是威武将军府的人。刘满囤是自己的前侍卫长,嫡系将领,正是重点培养的骑兵军官。而林小满这人虽然让他很不喜欢,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很有军事才华。是一个骑兵军官坯子。三人都是自己一手一叫培养出地新生代嫡系,一碗水自然要端平。
而男女之间的事情,外人还真不好插手。只能听之由之。
正出神中,一个长挑的身影突然朝他靠过来。高原身边的卫兵早就注意上了这个形迹可疑地家伙,猛地抽出腰刀。“止步!”
“啊!”那人惊叫一声。头上地黑帽掀开,露出一张完美的脸。正是多日不见的江陵郡主。
“让开!”郡主气呼呼地一甩袖子。
高原的侍卫同江陵很熟。笑嘻嘻地让到了一边。
高原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江陵脸突然一红,低声道:“听说大军要出发,所有的人人都来送行,我也过来送将
“送我,送我做什么?”
江陵脸上的红晕更浓,她有些生气了,一跺脚,羞愤地说:“送送你都不成,都说了,别人都来送行的。”
“好的。”高原笑笑,“知道了,那么,请你回去吧,这里人多,小心挤着了你。”
“你……”江陵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陆鹤急冲冲地带着几个人过来,一拱手,“将军,江陵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舅舅!”江陵大感不满。
“又是一年了,郡主新年好。”高原抬头看了看天色,“我要走了,谢谢你来送我。话说……”他苦笑一声,“别人都有亲人来送行,就我高原没有。呵呵,你能来,很好!”
天已经亮开,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满眼都是滚滚而去的铁骑。
终于可以做一件有意义地事情了。
“呼!”一声,黑色的飞虎大旗展开。
高原万分激动,他走上阅兵台。
一刹那,所有的声音都消息了,所有的人头都转向高台。
“朋友们
陈留的父老乡亲们
我们地陈留士兵们:
后金东虏从崇祯十五年十一月起向我们中国,向我们汉人发动地侵略,正在继续着。由于朝廷的懦弱地投降政策,明军的胆怯,敌人的进攻还很疯狂。他们大军已经横扫了整个黄河以北的的地区,并且继续朝南推进。我们河南也面临危险。
我们勇敢的陈留军队怎么可能允许敌人占领我们汉人的土地,屠杀我们的亲人?难道建洲强盗真如他们所吹嘘的那样,是无敌的军队吗?
当然不是!历史表明,无敌的军队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过。千百年以来,我们的北方总有这么那么一群强盗试图依仗他们的快马和凶残,试图南下劫掠人口和财物。他们之中有匈奴,有突厥,有成吉思汗的蒙古,虽然他们也取得了一点点胜利,虽然我们汉人曾经付出过那么大的牺牲。可最后,胜利的还是我们。不是吗,那些曾经强盛的北方邻居们现在都在哪里,他们不是都不见了吗,被我们消灭和驱除了吗?
所以说,只要我们勇敢地拿起武器同他们战斗,胜利终究属于我们。
但是,不可否认,敌人是残酷无情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侵占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掠夺我们用自己的劳动获得的粮食和财富。他们的目的是要恢复奴隶政权,摧残我们汉人的文化和血性,把我们奴才化,把我们变成建州努酋的奴隶。
他们要摧毁一个有着五千年历史的民族,摧毁着拥有秦皇汉武、摧毁卫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