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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样也不能说是百分百,我今天过来就是向这位父亲确认的……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寺雄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抱住头。
「真是的,真像流南啊,没有好好说的我也有不对……但是说到学生会的时候,我确实生气了,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问题的意思慢慢趋向就业观了吧……不对,应该是不擅长人事交往吧……」
寺雄先生有些后悔,但紧接着就说了句「对不起」,便冲我苦笑,像我重新说明着。
「我刚才也说过,我之前骂过流南,因为缺席学生会的事。是啊,这个才是因为刚刚杉崎君说过的话。最近被缠着,我也忘掉了缺席学生会的事」
「……原来如此」
果然是水无濑的话。如果说起因为自己的进路而弄得丝毫无暇的水无濑,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问题。结果……
「我也说过,流南是出色的孩子。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从孩提时代就是完全不用操心的孩子,而且很有自我。即便不擅长的,也超过我。所以,我几乎不批评流南。但是……一到了学生会的事,她就完全不行了。有背仁义」
「您说的是仁义么?」
这话聊得相当苦涩啊,寺雄先生心不在焉地「嗯,啊」的回答我。
「平时她也不是那样的孩子,平时的她又踏实又出色」
「嗯,我清楚」
确实平时的水无濑是很理智的,是一个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但是就如同自己说的……这个春天真是一点余暇都没有啊。
寺雄先生摆出一副不愉快的表情。
「不对,那或许是因为我住院了……」
「怎么……」
「我是清楚的。即便流南再怎么没空,那也是那时候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初就应该跟学生会如是说就好了。忽略了这点是我女儿的过失。我也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但是……难道,怎么能把它视为错觉呢……」
「是啊,那个之后水无濑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学生会,而是被进路占得满满的……」
「我原来还以为自己说的很对呢!『如果自己是做人事的,就想把现在的你弄进公司里去,本来绝不应该这么想的』」
寺雄先生强调着这些话。原来如此……或许这的确不是能够传达那样的微妙差别的状况。
「自己本能够接受的工作却让给了同事,真的很想跟这种人一起共事,我倒不这么认为,如果因为某种状况而无法抽空的话,这个宗旨也该被好好传达……那孩子只要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完成,但却无法理解那种事……我是太把这孩子当大人看了,这是我的责任」
「我觉得完全不是你说的这样」
这是我最直接的想法,这样好的父亲真的很难找。
寺雄先生向我温柔的笑了笑,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丁字拐杖,很有力量地站了起来,这力量让我无法认为他是一个正在进行康复治疗的病人。
我也慌忙的站了起来,寺雄先生向医院的方向走去。我也跟在他的旁边走。
「杉崎君,不好意思啦,这件事我会立刻跟流南解释的,然后解开误会——」
「啊,完全没必要那样做」
我笑着回应他。
连着胸前的集音麦克的手机在口袋里,我悄悄地把来电挂断了。
……我要好好的告诉你,水无濑。
「?不过……」
「真的没关系,其实我本来还想要约流南的。因为……」
「是么?那就太好了。但是……」
寺雄先生一面说着一面往医院走……我的目的达成了,我也该走了。
「对了,杉崎君,还有时间跟流南约会么?」
寺雄先生笑脸回头,跟站在那里的我说。
「啊,是的,倒是没问题……。」
「是嘛,如果那样的话,我可要请你喝果汁啊,你好不容易跑来一趟」
「没关系的……」
「好了好了,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是么?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对嘛」
跟着热情相邀的寺雄先生走进医院内。
三十分钟之后……我为了最后再见一次水无濑,跟寺雄先生道了别,离开医院。
*
约好了两点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见面的水无濑为什么会坐在长椅上呢……跟刚才见寺雄先生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只是气氛有些不同……明明是父女俩……我并没有来晚。也没有特别的准备,我说了声「喂」向水无濑搭话,她确认了是我之后开口说话了。
「嘟嘟嘟嘟……」
「为什么挂电话?」
「不是啦,我的确表现出了每次看杉崎君的脸的时候的心境」
「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别不好」
水无濑把视线从我这移开,面无表情……好像真的心情不好啊。这美丽的便装造型完美的强调出纤长的腿部线条,真是可爱极了。但是为什么要生气呢?跟造型完全不符。
我坐在了她的旁边,长椅的另一端跟她保持出了距离。如果被逼问,我就直接站起来,转过去坐到另外一端。又问了一次,我就再转回去。就这样来回了三次左右,还是我先放弃了。我和水无濑坐在了长椅两端开始了对话。
「……那么,是不是要好好问一问我跟你父亲都聊了什么?」
「…………」
你这是无视么?我一瞥看见了她手上紧握着手机,放在膝盖上。……如同指示,好像是在听,总之,先告一段落吧。
原本,到了这个地步挺够呛的,得到了与父亲的见面本就很辛苦,问出电话号码也一样很辛苦(如果有窃听器的话就省事多了)。经历的诸多,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水无濑仔细的听着我跟她父亲的对话内容,但一眼都不看我。
但是,似乎我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水无濑虽然比往常显得更不高兴了,但这不就是证据么。
我没好气的望着响晴的天空,跟水无濑说话。
「怎样?现在的心境」
「……」
水无濑依然默不作声,但即便这样,她还是赴约来到了这里。这回我也有耐性的等起了她的话。
差不多那样两分钟吧。水无濑开始用极轻微的音量嘟囔起来。
「怎么了?是什么……结果,状况一点没改变」
「……唉,就是那么回事么」
的确如此,我也没有感觉到这样就已经全部解决。即便父亲的误解被解开……状况也不会改变。
水无濑继续讲。
「杉崎君,关于学生会的事,真是对不起。为了我的无故旷席……确实如我父亲所言。我违背了仁义,做了一些不合情理的事。关于这一点,我也想深深反省,道歉。就是这样子了」
说着,水无濑当场低下了头。我则说了句「够了,没关系了」。其实我并不是想让她道歉的。
不过……
「那么以后就要加入学生会喽?」
「……」
「又是沉默么?」
唉,好像进行得不顺利啊,水无濑思考了片刻,抑扬顿挫的说出。
「以前我是想参加学生会来的……或许是因为有杉崎君在」
「……」
真是不像水无濑啊,竟然意外地讲出了肯定我的话。而且,这也告诉了我水无濑究竟能够有多认真的说话。
我没想敷衍,我的胳膊肘拄在大腿上,架起手听她说话。
「现在想一想,杉崎君对于我来说就像萤火虫一样的存在着」
「萤火虫?」
水无濑紧紧地握了握手机,回应了反问的我。
「嗯,是萤火虫,之前的手电筒的那件事,你还记得么?」
「嗯,水无濑就像用微弱的光照着自己的脚下走夜路一样地活着……是这件事吧?」
「是的。现在我也穷途末路了,与杉崎君相遇时的我对此并没有疑问。我除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以外再不知道其他的了」
我想起了一年前的水无濑……确实,那个时候……该怎么说呢,最近的水无濑一直走在自己坚信的道路上,这就是我的印象。
「但是,在那里,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就那样不可思议的存在着」
「什么?对我一见钟情——」
「就别说手电筒了,仅仅依靠着萤火虫那样微弱的光还能够蹒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