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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键,快看,是洗手间!”
“转移话题的手法太逊了!难得住一次旅馆,你的注意力都放在哪里啊!”
“看到洗手间,我想起来了呢。键满身是血地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拜托,我们的恋爱关系到底被设定成什么样了啊!?”
大概是这次我的声音太大了,招待员再次转过身来。
“请问,您二位是……新婚夫妇吧?”
“是的,我们恩爱得很,一秒钟都不愿意分开哦。”
我们两个人说这句话时,双手早已紧握起来,十指也牢牢扣在一起,清清楚楚地将这副恩爱场景展现给招待员看。
“哎呀呀…………?咦,请问戒指——”
“因为牵手时太碍事,所以故意摘掉了。”
“是、是这样吗……两位真是恩爱呢。”
“如胶似漆哦。”
两个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招待员重新转了回去,貌似是受不了我们了。一瞬间,我们两人一下子紧紧地……死死地——相互握住对方的手,指甲几乎深陷到了手背的肉里。
“既然设定是夫妻,事先难道不该准备好戒指这种小道具的吗,飞鸟大小姐?”
“嗯,说起来,到底是由于谁不小心,才让招待员想回头看看的呢,亲·爱·的?”
滋滋滋滋。啪啪啪啪。火花频现。正当我们两人板着一张脸,互丢白眼的时候——
“好了,二位的房间到了。”
“哇,好漂亮的房间呀!谢谢!”
保持微笑!我们以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一边进行着骇人的“打情骂俏”。一边走进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间。
※
“那就请二位好好享受。”
说着,招待员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把行李放到房间的一角,然后重重地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刚完成了一段长距离移动,老实说,我快累死了。
而飞鸟在招待员转身离去的下一秒,就迅速扎起了头发,恢复成往常的马尾形像。她貌似向来觉得那样比较安心。意识到一直盯着正在整理仪态的青梅竹马看有些奇怪,我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从这家伙位于高台上的旅馆窗户看下去,外面是一片古朴的房屋街道,还有随处冒出的热气。由于我只是被飞鸟拉过来的,所以不太记得地名,不过看来这里还算是个颇有名气的温泉小镇。要说治愈确实是不错啦,可是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跑到这种地方来也未免太不合适了。不过,谁让飞鸟要来呢,没办法。
正当我全身放松瘫软在椅子上时,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抱住。丰满的胸部碰到了我的脖子,接着,一个声音从我的耳边说道:
“只剩我们两个了呢……”
“的确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呐,键。一对恩爱的夫妻,两个人单独待在一间房间里……会做的只有一件事吧。”
“没错,只有一件事。”
我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飞鸟,两人的脸只相差几厘米。就这样,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两个人……开始付诸实行。
“对决。”
一瞬间,飞鸟就占据了我对面的椅子,然后摆开了之前在房间里找出来的将棋盘。
“将棋啊。这个好像对飞鸟你比较有利嘛。”
“哦呵呵,对光长肌肉不长脑的键来说,这种竞技是不是太严苛了?”
“喂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体力型角色啊。虽说脑力游戏时你比较厉害,但这又不代表我头脑简单!”
我一边反驳,一边摆上自己的棋子。飞鸟也在自己的阵地上啪嗒啪嗒地摆着棋。
但是,正当我手脚利索地摆棋时,飞鸟那家伙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快点摆啊——”
“哼,键你还是一点没变,天真得很呢。比赛已经开始了哦。”
“你说什么!?啊,原来如此,这就好比严流岛之战的武藏和小次郎——”(注:宫本武藏的成名之战,用了很多心理策略,最终打败了当时很有名气的佐佐木小次郎。)
“好,这次我就冒险,把飞车的位置和正中央的步卒调换一下!”
“什、什么!喂,不行啦!将棋是不允许改变初期布局的!”
“我说你啊……这两年里完全变了个人呢……”
“飞鸟……干嘛突然严肃起来啊!对于刚才你的行为,两年前的我也会游刃有余地吐槽的!”
“好,那就不玩将棋了,我们开始聊天吧!”
“你变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喂!”
不过既然飞鸟不玩了,我只好无奈地收起了将棋……收拾的永远是我。至于我们的飞鸟大小姐,只是在旁边咧着嘴傻笑。
“由于本次不战而胜,松原飞鸟领先一步!好耶!哈哈,多谢多谢。”
“出现了!‘自我提出自我放弃自我胜利自我赞美’!”
这正是终极的自我完结连击!
“这是我的必杀技之一呢!”
“是犯规技之一!”
“今天的飞鸟博士讲义,第一课!‘松原飞鸟的必杀技对杉崎家的人效果拔群’。”
“闭嘴!你快给我停止这种伪口袋○怪博士式的讲义!你知不知道我妹妹被你这种讲义骗过多少次啊!”
“所谓的三好学生,大概就是指那种孩子吧。”
“所谓的垃圾教师,大概就是指你这种人了!”
“好了好了。瞧你那种反应,其实能跟我玩,心里明明开心地要死吧。既然那么开心,就像以往一样给我脱光衣服跳舞吧。”
“嗯,能不能再请你别若无其事地把我改成变态角色呢?”
“对了,这么久没见了,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吧。那是你以前最擅长的……全力眼球脱窗。”
“我才没有那么诡异的特技!”
“抱歉抱歉,嘿嘿~不知不觉就会美化有关前男友的记忆,女孩子就是这样啦?咩哈哈~”
“美化的结果就是那种吗!?另外你扮够可爱了没!”
“我们的价值观之间的差异不是一直都存在的嘛。”
“话是没错啦。”
尽管嘴上嘟囔,手还是麻利地动作着,于是将棋总算是收拾完毕了。最后我把将棋盘从桌上放到了地上。呼……累死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叹于我的勤快,飞鸟微微一笑……
“好了,那我们开始下将棋吧!”
“你个魔鬼!”
本以为她只是开玩笑,且慢,只见飞鸟真的又一次把将棋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把棋子乱七八糟地摊到棋盘上。
“……嗯哼哼。真不错……”
“可以麻烦你别一个人在那里咀嚼着我的绝望陷入恍惚状态吗!”
“别人的不幸就如同美味的蜂蜜,键的不幸尝起来就像小沙丁鱼的味道。”
“太微妙了吧!?只不过为了体验那种程度的味道,你就每次都让我绝望吗!?”
“唔,倒也不是说我有多S啦……只是怎么说呢,这个已经习惯于键的不幸味道了?”
“拜托别因为懒就让我不幸行吗!?”
“键,快看,有窗玻璃哟。”
“转移话题的手法太逊了!”
“哎呀,我好像想吃鹅肝了呀~虽然我从来没吃过。”
“好突然!你那是啥!多动症吗!这么大了还是吗!”
“今天的飞鸟博士讲义,第二课!‘松原飞鸟只会对杉崎键氏一人找麻烦,对一般人都是温柔大姐姐’。”
“原来你有给我找麻烦的自觉啊!那请问能收敛一下吗!”
“抱歉,恕我无法从命。”
“被婉拒了!”
飞鸟一边说着,一边将将棋盘上散开的棋子拿在手中。接着,一枚一枚由大到小开始在棋盘堆起塔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步卒摇摇晃晃地加了上去……然后,终于到达了极限……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这个倒下来的时候,键的生命也就结束了。呜呜呜~”
“这设定太突然了吧。我为啥莫名其妙就遭遇生命危机了啊?”
“嘿!”
“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推倒了!刚才你的眼泪算什么啊!”
啪啦啦。塔倒下了……为什么呢,明明完全不打算接受飞鸟捏造出的设定,但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沮丧感……等等,糟了!因为剧情发展太快忘记作出反应了,万一我的绝望反应到脸上的话……
“……噗……好好玩!”
“你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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