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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作家提不了笔可是转眼间就会发生的事喔。而且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提笔,也完全说不准喔。」
「可、可是以那家伙的情况来说,她从开始跑活动以来一次都没有发生那种状况啊。」
还有听当作家的人这样讲,只会让我背脊发冷耶。
「……难道说,你一直守候着泽村吗?」
「不,不是那样,我在每场活动都会收到本子,而且也不是英梨梨本人送的,是她爸妈!」
不好意思学姊,你的指甲在我手背上陷得比刚才深很多耶。
「不过,既然是泽村的本子,内容几乎都属于十八禁不是吗?」
「那种本子我都还没读,全收在床底下表示敬意。」
虽然藏本子的那个地方也快满了。
哎,先不管那个,被我收藏在床下的同人志当中,没有任何一本可以说是半成品(光从封面看的话)。
胶版印刷本的封面肯定有彩图,会场限定的附属小册子都确实上了墨线。
虽然看在情面上,我偶尔会在截稿前夕应邀去帮忙,即使如此她好像还是享受着和时间的竞争,到最后都会把稿子确实赶完给我看。
「说来说去,那家伙就是不会出差错。她在心里都有盘算好。像那样的人,自然有能力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身边啦。」
所以她才能稳定地产出作品。因为品质稳定才有众多追随的粉丝。因为有众多粉丝……所以那家伙是个杰出的创作人。
哪怕我怎么说,大家都是如此认同的。
可是……
「…………你把她当傻瓜吗?」
「咦……」
在我那样赞美英梨梨的瞬间……
诗羽学姊的表情、态度、语气转变了一百八十度。
「为什么你对待她,要像对待一个没有未来的创作人?」
「呃……咦?没有啊,学姊才是把创作人当傻瓜吧?」
「谁叫事实就是如此。所谓的创作人,基本上就是牺牲了所有社交性、人际性、协调性、生活能力和睡眠时间来充实作品水准的○○○嘛。」
「不对吧,没那种事。也有很多人是兼顾生活和创作……」
「可是,当人际性和创作摆到天平上时,创作人就是会毫不犹豫地选后者喔。」
「咦……」
她对我的话,产生了比平时还要厚黑的反应,还对我强烈抨击。
「泽村绝对不会蛮干、不会失控、不会胡闹。即使面对能让自己更上层楼的考验,也会弃战而归……你是这么说的吧?」
「诗、诗羽学姊?」
而且……抨击和袒护的角色,也和平时相反。
这样的学姊,比平时更没道理。
「尽管这不关我的事,还是会觉得恼火呢……」
「恼、恼火什么?」
「理应讨厌泽村英梨梨的我,对于柏木英理的评价,居然比你这个应该最了解她的人要高得多——就是这荒谬的事实让我恼火。」
「唔……」
毕竟,学姊这样子……简直像英梨梨的头号伙伴嘛。
学姊好比英梨梨的疯狂粉丝,对于其价值有最深刻的了解,还因为我……不对,还因为业界不肯认同那家伙而气得牙痒痒。
这不就像关注霞诗子的TAKI一样吗?
「我、我也……」
「怎样?」
「我也觉得那家伙,真的,很厉害啊。」
「那是指客观而言,对不对?」
「…………」
不知不觉中,诗羽学姊已经离开我旁边,回到了对面的座位。
而我……被学姊那席话扎进心里的我……
为了平抚紊乱的心情,我缓缓地啜饮咖啡。
「唔!」
……于是乎,这次又换成鲜奶油加小仓红豆馅加霜淇淋加枫糖浆的毁灭性甜味,扎进了我的喉咙。
※ ※ ※
From: 「泽村英梨梨」
To: 「伦也」
Subject: 抱歉
Date: Sun ○○ Dec 02:43
抱歉。今天没进展。
坦白说呢。我有点迟疑。
昨天我也提过,这条剧情线的文体和走向都不同。最重要的是写手想法不一样。
……呃,因为是不同人写的嘛,当然会这样了。
这半年来,我都是配合霞之丘诗羽的文章在作画,所以目前还整理不出头绪。
虽然也试着画了几张,可是总觉得不满意。
明明图的笔触和之前相同,跟文章搭在一起却显得不协调。
这种情形以前不太有机会碰到。完全没办法向前推进。
我到底是怎么了……
啊,不过我还是会如期交稿!我绝对会设法处理!
再等我一天。到时我就会恢复一天两张的步调。
※ ※ ※
From: 「安艺 伦也」
To: 「泽村英梨梨」
Subject: 不要紧
Date: Sun ○○ Dec 02:49
感觉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责任感不用那么重。原本就是我让进度变得这么吃紧的。
像平常一样抱怨「画不完都是你害的」比较像英梨梨喔。
即使是现在你也做得够好了,放轻松点没关系。
有牢骚或者烦恼尽管说;进度卡住了就打电话给我。
就算大半夜打来也不要紧,反正我这边也在赶工。
啊,不过画技方面的事情我可不懂喔。
掰啦。你今天先睡吧。
※ ※ ※
『对不……』
『对不起,伦…………也。』
『我没有,遵守约定……………对不……起。』
※ ※ ※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不会吧~~~~!」
到了星期四早上。
随着令自己反感的惨叫声,从床上跳起来的我,看见时钟指着七点整。
对于没有打工的这阵子来说,那算平时的起床时间,但眼皮和全身却显得沉重,醒来时的感觉实在称不上舒服。
……唉,睡意直到黎明都没来,就连派报的机车声以及外头泛白的光景也还让我有印象,究竟睡了多久倒是个疑问。
「嗯~~……」
我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英梨梨那封邮件在字面上……
『然后是等级2。到这里会开始自责。』
英梨梨信里那几句怯弱的话,仿佛就是在为诗羽学姊的预言背书,一直挥之不去。
「真是够了,晦气!」
大概是双方说词的负面吻合一直停留在脑海的关系。
多亏如此,我甚至做了不吉利的梦。
地点与情境都模模糊糊,台词也听得断断续续。
但即使如此,唯有两点我可以笃定。
英梨梨在道歉。
我毫无作为地杵着不动。
结果,那完全跟当下的状况重叠在一起,也让我的胃倍感沉重。
难道那是暗示遥远未来的梦?
或者……呃,虽然光想像就恐怖,不过那该不会是接下来正要发生于现在的……
「哪有可能啊……」
没错,不可能会那样的。
从以往到现在,那家伙从来不曾将截稿日放掉。
无论多苦恼、多难过,也肯定会在最后关头做出妥协……
……不对,她都克服了问题,让作品来得及出炉。
所以,这次我也信任她。
英梨梨会画完的。
她才不可能对我这种人道歉。
「上学吧。」
就这样,我甩了甩思路陷入鬼打墙的脑袋,将懊恼赶跑,然后换上制服断绝寒冷的空气。
相信在今天,这种低潮的状况肯定会获得积极改善。
然而……
※ ※ ※
「呼啊~~~~」
「……安艺,你看起来很困耶?」
「稍微啦~~」
星期五午休。
啃着面包当午餐的我一再打呵欠,同桌吃便当的加藤则是淡定度一如以往表达淡定的关心。
「所以呢,英梨梨有联络吗?」
「…………」
「安艺?」
我再说一次,现在是「星期五」午休。
中间缺了星期四,并不是我忘记的关系。
只不过,昨天上课时我涣散得记不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唔~~……她终于断了音讯。」
「咦~~」
唉,而且因为这样,没什么值得特别一提。
……不对,「没什么值得特别一提」这件事倒是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