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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马克笔的少年终于获得解放喘了一口气。
然后他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因为掐架而变得凄惨的白衬衫映入其眼帘。
「什……!你怎么赔我!我的衣服被马克笔弄得乱七八糟了哎!」
拿着笔的手和胳膊还算好。虽说是油性但洗洗还能下去。不过,白衬衫就没那么好办了。粘了好几道粗黑画线的那个白衬衫已经变成不能穿出来见人的东西了。
「那种事……和我无关……!」
翔子一边盯住对方,一边逐渐注入力气想要设法从双手被擒状态挣脱出来。
「臭小鬼……好极了!这样的话连你也不放过!」
听到那句话,少年将手中的笔接近翔子的罩衫。
「那就和坂本一样,也在这家伙的衣服上乱画乱写些东西吧!」
「没错!就这么办!」
因为剥夺了对手的自由,少年们的气焰又嚣张了一个等级。
那个对少年们来说只是个涂鸦,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行为。
「住、住手……」
可是,对现在的翔子来说那并非单单是个涂鸦。
假如只有刚刚掐架时蹭上的线还算好。还可以找理由蒙混过去。但是,要是被乱画上涂鸦就无法抵赖了。被画上具有意义的图样的话,那就不会是事故而是人为的东西——会成为证明『翔子受到欺负』的铁一般的证据。然后那个事实会直接与翔子最不想发生的『转学』直接挂钩。
「不要……」
虽然她拼命地晃动身体,但是那个笔尖却不会摇晃。
此时,翔子的眼中映出的那个马克笔是比菜刀还要来得恐怖的东西。
「我、不想转校……!」
☆
雄二快步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他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在图书室随性拿在手中的书意外地有意思,他一个不小心陷进去结果把时间忘记了。
(那本书、真的很有意思。虽说内容难懂除我以外的家伙根本看不懂吧。)
雄二一边回味着不久前还在读的那本书的内容,一边前进。为了证明光速不变而改变时间的流动方式——这样的思考新鲜且趣味十足。而且,内容深奥自己以外的人貌似不能理解,这一点更让他心动。
以大人的观点来看那个自我陶醉正是小孩子的证明,不过雄二的精神还未能成熟到可以注意到那点。
(接下来。那些家伙有没有好好地在搞鬼呢,喔)
看到自己的教室后他立即切换了思考。
先看看情况再去叫老师过来。首先要确认到他们正在搞鬼,然后在去叫。不确认就去把老师带来,如果没出事反而自找麻烦。
放轻脚步,他从远处窥视教室的样子。虽然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能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那些家伙果然是笨蛋呢。嘛,也怪他们看错了找茬的对象。)
雄二因为自己的作战进行顺利而暗自嬉笑。他确认到作战成功了99%,但为了以防万一,确认一下有没有能作为物证的东西,他更加接近了教室。
然后,他看向教室里面——预料之外的发展让他瞪大了双眼。
『你放开手!』
『你有完没完!』
『呜——……!』
翔子蜷着身体拼命地保护着某物,眼熟的三名高年级生包围住她拽她的头发、抓住她的胳膊。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是欺负人的现场。
(哎?哎?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啊?)
这无法预测的事态让雄二傻了眼。
眼前有一名因为自己而被欺负的少女。
然而为了救她去叫人,只会造成让她痛苦的结果。
但只凭自己孤身去救她的话,对手又是三名高年级生。而且相对的,自己不仅一个人,更是个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低年级生。战斗之前就能看到结果了。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我明明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些家伙而已啊……!)
去叫老师,与自己对翔子做过分的事情没两样。
什么也不做,装作没看见回去的话又会被罪恶感折磨。
即便拿出勇气站出来也只是被他们揍吃吃苦头。
无论选哪个自己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一定会背负伤口。
大脑中一片空白,平时的逻辑思维完全转不动。他此时真想抱头蹲下什么也不管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谁能告诉我啊……!)
脑袋里全都是泄气的想法。
其实我很清楚。这个三选一的问题要是有正确答案的话,那个答案一定是自己拿出勇气站出来。然而,恐怖挡在面前不让他那么做。
(因为,那些家伙可是高年级哎。是三个人哎……!我绝对不可能打赢的啊……!)
一定会被揍吧。一定会被踢吧。一定会被弄哭吧。无论怎么想都是自己凄惨的未来,不会改变,他为此止不住地颤抖。他计较得失地思考了一下,这时冲出去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然而,这样思考的同时,雄二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啊……!因为,翔子会被欺负都是我的错不是吗。我应该负起责任才对不是吗。明明是这样,为什么我还会像这样净考虑些没用的事情啊……!)
雄二有生以来第一次认为自己没出息。动画中的英雄以及漫画中的主人公们才不会考虑这种丢人的事情。即便知道自己会输,为了拯救女孩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入危险之中。然而再看看我,只会在这里发抖。明明眼前的女孩子会受欺负原因就是你!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悲惨、没有出息。所谓的脑袋好使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吗。不得不做、不能不气愤的事情就在眼前你还要婆婆妈妈地想些没用的事情吗,这就是你所谓的脑袋好使吗。要是那样的话——笨蛋、什么也不想、该生气的时候就生气,那个样子比起这样的自己要帅得没边了呢、不是吗……!
他咬住嘴唇直至流出眼泪,即便是这样果然,还是动不了。
就在这样斗争的雄二面前,教室中的骚动步入了下一个环节。
『不要……』
翔子柔弱的喃喃声传入了雄二耳中。
虽然在角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看到了一名少年擒住了翔子的双手,其他的少年不知为何将手伸向了翔子的胸口。
突然,与翔子的对话在雄二的脑内复苏了。昨天,翔子说自己的胸部变大了。难道说,眼前所上演的正是那一类的猥亵行为吗。
(那家伙也算是个女人,糟到那种虐待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他也是对性具有伦理观的年龄了。雄二当然知道那种行为会有多伤害女孩子。
(翔子、快求救吧……!然后我会冲刺去叫老师过来的……!)
翔子要是自己求救的话,那肯定就是翔子本身希望的。即便我去叫了老师错也不在我身上。就算那个结果等同于转校,错也在选择了那个的翔子自己身上。不是我的错。
雄二用这种被逼的没有退路的人才会有的狗屁理论思考着。
(区区转校,比起被做过分的事情要好得多吧……!所以了,快点求救啊……!)
他继续等待着翔子的一句话。
那句话是可以拯救自己和翔子两个人的魔法咒语。说出来可以解脱,听到也可以解脱。
为了逃避心中潜伏的罪恶感以及恐怖,雄二迫切希望那句话的出现。『救救我』也好,『来人啊』也罢,什么都好。总而言之,我只求她一句寻求第三者——尤其是大人——介入的发言。比起转校,更讨厌现在遭到过分的对待,我只求她这样一句话。
雄二只指望着那个,指望着,指望着,不停指望着……
于是,翔子终于张开了嘴。
『……我、不想转校……!』
☆
「噢、噢噢噢噢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让翔子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声音的主人本不应在这里。就算他在这里也不会来救我才是。就算来救我也不应该是一个人。
将那些不可能发生的要素全盘推翻,翔子最重要的朋友为了救她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是谁!」
少年们一齐把头转向那边。他们会这样狼狈,大概是大脑中闪过了对方是教师的可能性。
托这个没有预料到的闯入者的福,束缚着翔子的力气松缓了。
「……!!」
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