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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子见朱何清醒过来,心中甚喜。
这时,泉子惊道:“这不是去崇武门的路径吗?他们想对崇武门……我得马上回去禀告牧野叔叔。”泉子遂带着朱何抄小路往崇武门奔去。
两人来到崇武门,从后门直冲而入。泉子奔跑着走进大厅,高呼:“牧野叔叔,一刀流人……”话未说完,见滕野荡风已在崇武门前庭,并带有众多弟子。牧野胜不累、酒井傲克均在。众人脸上都挂满了仇字。
滕野荡风见泉子进来,便冷笑道:“不错,本流尊来了。你是酒井冰流的闺女吧,你可知本流尊来做什么?”
泉子不做声。傲克示意让泉子过来,泉子走近了傲克、胜不累身旁。朱何见状,深知自己是局外人,躲在大厅门外听着。
往常荡风找他都是只身前来,今日带来众多弟子,而且气势汹汹,牧野胜不累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于是冷笑道:“滕野流尊驾临鄙门,不知有何贵干?”
“你装什么糊涂,十四年前的承诺你难道忘了吗?”
“承诺?可笑!我堂堂崇武门门主会和阁下有何承诺!”
“那好,看来你是老糊涂了。本流尊提醒你一下,你可曾记得酒井冰流?”
泉子惊喊道:“我爹,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荡风瞥了眼泉子,道:“你爹就是被你这可敬可爱的牧野叔叔害死的。”
泉子惊恐地看了看牧野胜不累,条件性地退了几步,又愤怒地看着荡风,道:“我不信!牧野叔叔待我这么好,他怎么会害我爹!肯定是你,是你这个大魔头害的!现在又来加害于牧野叔叔。想让我们内部不和,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荡风冷笑几声,道:“看来你受的蒙蔽太深了。就让本流尊说说真相吧。十四年前,你牧野叔叔想做崇武门门主,便和本流尊许下承诺:只要本流尊在雪莲岛武林大会上除掉了你爹,他便带领崇武门人归顺我一刀流。”
泉子摇着头,连声道:“我不信…我不信…”
荡风道:“不信,问你牧野叔叔。”
泉子用惧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牧野胜不累。惧怕他真的是害父仇人,期待他说没有这样的承诺。
荡风道:“牧野门主,现在该想起来了吧!”
胜不累没看泉子,不知道他是因为心存愧疚,还是因为根本没把泉子当回事,面朝荡风,道:“不错,滕野流尊记性真好!”
泉子听后,心灰意冷,连连摇头,哭泣着冲出了崇武门。
胜不累见泉子伤得很深,终于抛掉了内心的面具,把真心话发泄出来,喊道:“泉子,我知道害了你爹是我错了,但这十四年来,我对你的种种,哪一点比你爹差?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呀!”
泉子此时内心的伤痛又岂是胜不累这么几句言语可以弥补的了的。
泉子不予理睬,径直往外跑去。
朱何见泉子跑了,便追了过去。
泉子一路奔跑,一路哭泣。来到海边,停了下来。那海水波涛汹涌。朱何也追到了海边。
泉子听着那海水的咆哮声,不禁大喊道:“爹,是你吗?你在叫女儿吗?女儿好想你,你还回不回来?是不是不要女儿了?你说滕野荡风说的是不是真的?女儿好无助,好迷茫!好想听听您的声音,您快说话呀!”说完,泉子瘫坐在海边沙滩上,湿润着眼眶,失望着道:“爹,看来你是真的不要泉子了,您走了,娘也不在了,待我如亲生的牧野叔叔却成了害您的凶手。泉子现在没有亲人了,好孤独,泉子真想去找您,可是您又在哪里呢?”
朱何走近泉子,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泉弟,你还有亲人,还有疼爱你的朱何大哥,你不会孤独。”
泉子扑在朱何怀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依赖感。
天渐近黄昏,海水也放下了它肆意的咆哮,慢慢平静,万籁俱静。
夕阳西下,惟见两人紧紧相拥在霞光笼罩的海边。
第十二章 牧野胜不累认子
在霞光照耀下,朱何、泉子背靠背,坐在湖边,看着夕阳一步步躲进海平面以下,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尽情闲聊着。
朱何问道:“泉弟,冷吗?”
“有大哥在,泉弟不冷。”
“那大哥以后就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这话,顿时一股暖流涌上泉子心头,泉子转过身子,抱住朱何后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朱何接着道:“大哥觉得,你牧野叔叔虽然坏,但对你却挺好的。我们不如回去帮帮你牧野叔叔,不能让崇武门被一刀流所灭。”
泉子道:“大哥说的是,虽说我不一定帮的了牧野叔叔,但至少多个人多一份抵抗的力量。”说罢,两人急速赶回崇武门。
此时,已是深夜,但崇武门内并不宁静。
原来在朱何、泉子离开以后,崇武门与一刀流人打杀起来,牧野胜不累被荡风所伤,现在命悬一线,崇武门人死伤众多。荡风见崇武门这情形,已无抵抗之力,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便带领弟子离去。
此时崇武门正忙于诊治伤员。
朱何、泉子以为一刀流人还在,想先看个究竟,于是越墙而入,见这情形,也猜到了发生了何事。泉子伤痛不已,却也不想搅扰师兄弟们,便领着朱何悄悄去牧野胜不累房间。
到了牧野胜不累门口,泉子刚想推门进入,却听到屋内正谈论着什么,于是收回了正欲推门的手。
两人躲在屋外,隔着墙壁细听屋内谈论何事。甚至用手戳破窗户上的油纸,通过小孔朝内观看。
见屋内只有两人。胜不累伤势严重,躺在床上,酒井傲克跪坐于其旁。
胜不累气息微弱,道:“傲克,有一件事情叔叔一直没告诉你,如果现在还不说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傲克道:“叔叔,您还是安心养伤吧,有的事情不便说那就别说了。”
胜不累道:“现在是说的时候了。”
“那您说吧。”
“克儿,其实你应该叫牧野傲克,你是我的亲身骨肉,我是你亲爹。”胜不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傲克。
傲克淡淡笑了几声,道:“叔叔,我看您是真的累坏了。我知道您曾经害了我爹,现在心存愧疚,但也用不着这样,放心吧,我和姐姐都会原谅您的。”
胜不累慈爱的眼神中显现出了些许无奈,道:“克儿,爹说的是真的。”
傲克无法接受这些话,站了起来,满脸疑惑地瞪着胜不累。
胜不累接着道:“当年,你娘柳生红颜,也就是我师妹,天生丽质,聪明贤惠。我和酒井师兄都喜欢上她。酒井师兄喜欢她,和她朝夕相处,比武练剑;我也喜欢她,却只能隐藏在心底。师父驾鹤西去后,酒井师兄当上了门主,还和师妹结为夫妻,一年后生了泉儿。又一年后,酒井师兄有事外出半年,于是不安分的我便兽心大发,和师妹发生了关系……所以,克儿,我真是你亲爹。”
傲克半信半疑,但又想想胜不累的为人,干出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道:“那我娘呢,又是怎么回事?自我有记忆起,就从未见过我娘。”
胜不累哽咽着道:“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过的,在你出生后,酒井师兄慢慢知道了一切。你娘自觉无脸见人,便自缢而去。”
“那我爹呢?你为何要和滕野荡风勾结害我爹?”泉子实在忍耐不住了,便推门而入,道。朱何仍躲在外面。
胜不累见泉子进来,便叫傲克将他扶起,靠坐在床头,道:“泉儿,你来了也好,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把曾经的事一一说给你们听吧。当年你爹武功比我好,师父器重,让我心生嫉妒。后来门主他当了,就连你娘也被他娶了。以我的性格,能不除掉他吗?”
泉子哭道:“这么说来,我爹真是被你害的,我娘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我的确对不起他们,但是事后我知道我错了,因为对不起你娘,我宁愿终身不娶;因为对不起你爹,我誓死保卫崇武门,并且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这难道还不足以为我赎罪吗?泉儿。”由于急性,胜不累咳嗽不止。
泉子想了想这么些年来胜不累对她的一切,听到这话,的确被打动了。看着现在伤重的胜不累,忙过去安抚他,道:“叔叔,泉子不再怪您。泉子给您端药过来。”
胜不累苍白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道:“不必了。只要你不恨叔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