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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雁没有回答,继续一路奔跑,全身已经完全湿透。渐渐的,走累了,洛雁速度缓了下来,可雨却还越下越大。洛雁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低下了头,深深地喘息着,好想让自己融入在这雨水之中,不想再面对眼前的一切。
江天化终于追上了,气喘吁吁地蹲在洛雁跟前,道:“我们回客栈吧。我会一直守候着你。”
洛雁无力地流着泪道:“你为什么要守着我?让我一个人好好哭一场都不行吗?”
“不行,我不想让你哭,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谢谢你!”这声谢说得有些勉强,是一种无赖的道谢,洛雁真心拿他没有办法了。
江天化吹一声口哨,那匹骏马奔驰过来,湿漉漉的两人上了马,往客栈飞驰。
再看朱何、陈语弦那边。
陈语弦轻轻擦拭着朱何的伤口,轻揉朱何的背部,柔声道:“这伤口就快好了。”
朱何笑道:“快好就好,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陈语弦嫣然道:“语弦想永远陪着朱何。”
朱何笑道:“像你这么好的姑娘,就应该赶紧找个人嫁了,陪着朱何可没用。”
“语弦觉得在朱何身旁最快乐,就想一直陪着你。”
“但是我可不想耽误了一个好姑娘的前程。”
语弦给朱何穿好衣服,顺势从后背抱住朱何,眯眼微笑道:“你真的觉得语弦是位好姑娘吗?”
朱何将语弦的双手轻轻拿开,转过身正对着她,回道:“你当然是好姑娘。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都精通,是位难得的才女。”
语弦又从朱何正面抱住他,道:“那你爱我吗?”
朱何又欲将语弦的手拿开,回道:“当然爱,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不爱,等日后遇到优秀的男子,立马介绍给你。”
可语弦却紧紧抱住,不肯松开,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对待妹妹一样的爱!”
顿时,仿佛空气就此凝结,朱何的手不禁颤抖一下,脸部笑容瞬间变得勉强,回道:“语弦,你不要这样,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就是兄妹一样的爱。”
朱何当然知道语弦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因为这而破坏了友谊。
可语弦情绪依然高涨,死死抱住,不愿松开,眼中竟噙着泪,道:“我要的是举案齐眉般的爱,我要的是相敬如宾的爱,我要你永远陪伴我,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本来想转移焦点,本来不想捅破这薄如蝉翼的一道膜,本来还想珍藏这份友谊,谁料语弦的口,却如此不听使唤,竟如屋外雨水般倾盆而出,毫不收敛,朱何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有爱的人。”朱何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他怕说出,会伤到语弦的心;但是不说,恐怕以后会伤她更深。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现在就摆明一切,免得再藕断丝连。
“我知道你有爱的人。”语弦似乎并不惊奇,“可是爱是可以变的,我有哪一点不如她吗?”
朱何又一次愣住了,许久,回道:“你很好,很优秀,但是爱跟这些都无关。语弦,别闹了好吗?”
“我没有闹!”语弦松开了手,眼含着泪,冲出了房间。
“语弦,语弦…”朱何在后大喊,见她没有回头,于是追了出去。
外面下着大雨,语弦冲了出去,走到大道上,停了下来,仰起头,任凭雨水击打着脸庞,浸润着全身,任凭雨水灌进自己的口中、鼻中,可能这样的刺激反而可以让自己暂时放空脑袋,忘记了痛。
“语弦,快回来啊。”朱何追到客栈门口。语弦没有理睬。
客栈的人见状,都来围观,有的透过窗台观望,更多的是走到客栈门口来近距离观看。
“语弦,这样会生病的,快进来。”朱何继续大喊,见语弦还未理睬,干脆冒着大雨冲了出去,拉起语弦的手,准备把她拉回,可语弦奋力反抗,挣脱朱何的手,死活不肯回去。两人站在雨里,衣服被打得透湿。
“就让我大病一场好了,你别管我!”语弦失声大喊道。
“语弦,我们先回去好吗?有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谈。”朱何劝道。
“我不想听,我不想见到你!”语弦使劲摇晃着头,拒绝朱何。
有客人喊道:“姑娘,快进来吧,床头吵架床尾和,两口子吵架,没必要这么较真,别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有客人道:“他们是两口子吗?我看好像不是的。”
有客人道:“不是两口子,关系也胜似两口子。”
有客人貌似猜到了,道:“是那女子追求男子,反遭拒绝了。”
可有客人反驳道:“应该是那男子追求女子…”
客人们议论纷纷。
终于,朱何顶不住客人们的众说纷纭,也不想让语弦再这么一直淋着大雨,于是一把抱住语弦,在语弦一声大叫之后,朱何已将她腾空抱起,正转身走向客栈。此时语弦也被愣住,已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叫喊,老老实实地扑在朱何的怀里。
客人们纷纷赞道:“少侠做得对,赶紧将她带回来是最重要的。”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洛雁口中练道。
洛雁、江天化冒着大雨,骑着骏马奔驰而来,见这场面,便放缓了速度。
仔细看时,眼前的一幕再一次让洛雁痛彻心扉。洛雁眼睛睁得很大,在这细雨如麻的夜里,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一切——清清楚楚地看着朱何抱起语弦一步步走进客栈。
想不看,但是又情不自禁地看了。看了会心痛,不看更加会心痛。
“朱何,怎么是你?”洛雁内心再次如针般刺痛,全身都变得瘫软无力,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是你?你怎么抱着她?难道你真的变心了!”洛雁心想道。
洛雁无力地下了马,傻傻地站在客栈外面,许久,看着客人们一个个走进客栈。
江天化在旁默默守候着她,搀扶着她。
都怪雨它不肯停下,害得洛雁的眼睛也受到感染,泪水一直往下掉,也不肯停下。
第五十章 泪过无痕
“不行,我不信,我要去问个清楚!”洛雁甩开了江天化的搀扶,冲进客栈,“朱何…”呼声很大,回荡在整个客栈,所有客人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她。江天化赶紧追了过来,站在洛雁身后。
“朱何?他是朱何?是把花木老妖打成重伤的那位大侠啊!”
“难怪如此气宇轩昂。”
“难怪背上那口宝刀如此光彩夺目!”听到“朱何”二字,客人们又议论纷纷起来。
“洛雁?”朱何回过头,一声呼喊,客人们瞬间停止了议论,客栈内鸦雀无声。
朱何转过身,可双手还抱着语弦,顿时傻了眼,心中一阵抽搐,脑海中衍生出无数个问号——洛雁怎么会来了这里?她身旁的男子是谁?
——我这些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把洛雁给忘了,还有表哥、乐叔叔和苏家人?
可是却只是弱弱地问了一句,“洛雁,你怎么来了?”颤抖着的手将语弦放下,痴痴地看着洛雁。本来有好多话想对洛雁说,可是不知怎么的,居然只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朱何内心万般煎熬。
“我不能来吗?”洛雁湿润着眼眶,冷冷地回了一句。本来也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的,可是一看到这一幕,也只得冷冷地抛出这么一句。
“洛雁…”本来想解释自己和语弦的关系,可是又不知怎么的,话已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两人都傻呆呆地看着对方,不再说话。但是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了对方的心声。
许久,“朱何…”,“洛雁…”两人同时呼喊对方名字,声音几乎同起同落。
洛雁略显羞涩地低下了头,朱何道:“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洛雁道。
朱何道:“洛雁,我打算马上回苏家庄找你的。”接着道:“她是陈语弦,这次多亏她带我来寻医,不过我们…”
陈语弦在旁哭红了眼,打断了朱何,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朱少侠既已康复,那语弦也该离开了,后会有期!”说罢,冲出了客栈,骑上骏马,在雨中疾驰而去。朱何只是愧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再去追赶,也没有呼喊挽留,他也深知语弦此时不可能再留下,他已彻底伤了语弦的心。不这么办,那又能如何?只希望日后能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