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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叙礼之后,老鸨将自己阁里最顶尖儿的姑娘唤出来,一阵莺歌燕舞,北地胭脂,江南美女,环肥燕瘦,皆在于此,一个个风情万种,皮肤嫩得仿佛要掐出水来,大眼睛里仿佛滴出水来,看得徐饿举也流下口水来,道:“乖乖要不得,这家阉子竞从没来过。”
沈就这几日闲暇看那金瓶梅,也是心族动摇,但他守着自己的身份,不可能事态,呷一口茶水,淡淡笑着随便点了一个,让其坐在身边,为自己把盏。众人请他再来一个,他插头道:“多了乱。”便谢绝了。
然后徐鹏举和邵大侠也点了自己的,老鸨带着其余的姑娘退下,将阁子里的空间留给大人物们。
沈就和邵芳是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话时,还是有些生分,所以徐鹏举便负责调剂气氛,只是他的法子很独特,不是想法让两人快点熟悉起来,而是对自己身边的姐儿又亲又抱,想通过示范让场面随意起来。
可那姐儿是秦淮河上新近窜起的名角,被男人们捧得不轻,正是天地不着的时候,见另外两人还规规矩矩的呢,便不喜了这位徐公爷……说实在的,三个男人中,沈就和邵芳那是一等一的养眼,只有这位徐公爷,也不能算是难看,可就怕放一块比较。一比较,便好似人家吃白糖殖馍馍,自己只能干嚼一般,除了索然便是无味。
所以这姐儿有些躲闪,心里老大不痛快,强颜欢笑道:“徐老爷,多谢你赏脸,奴家敬你一杯。”徐阶这辈子,号称不是在妓院里,就是在奔赴妓院的路上,哪能不知这是妓女们遇到不爽的客人时,惯用的伎俩。但他也不着忙,色迷迷地盯着这可人的小美女,嘿嘿笑道说:“你在秦淮河上很有名吧?”“都是众位老爷错爱。”那姐儿还没听出他话头里的火气,兀自不咸不淡道:“奴家本身不值一提。”
“呵,还挺傲气。”徐鹏举捏着她水滑的脸蛋嘿嘿笑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徐爷我何许人也?十四岁便在秦淮河上玩女人,在妓院里睡得日子,比在家里还多”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掐得那小妞眼围泛泪,接着道:“你这样货色,徐爷我见得多了,有几个贱骨头捧着,就以为自己真是九天谪仙了?我呸,皇帝的女儿状元的妻,和叫花子的老蕃不都一个逼样?”他的话越说越粗野,把那向来被骄纵惯了的姐儿,气得红晕飞腮,柳眉紧蹙,强忍着才能不掉下泪来。
沈就轻叹一声道:“你这又何必?不喜欢就换一个呗。”
“嘿嘿,老弟你这就外行了。”徐鹏举眉开眼笑道:“我这是在**,要不是对她喜欢得不得了,我才俱得多说呢。”“呵呵,你这种**手段,我倒是头一次见。”沈就笑问邵芳道:“邵大侠见过吗?”“没见过。”邵芳也摇头道。
“我就是喜欢看美人儿生气,比吃了人参果的快活。”徐鹏举说着拍一下那姐儿的屁股,道:“下去消消气吧,待会儿再板着脸「老爷非揍死你不可。”那姐儿便咬着嘴唇起身福一福,飞快的下去了,估计是找地儿哭去了。
徐瞒举又对其余的女人道:“我们几位大人有话要说■,你们待会儿再来伺候。”待那些莺莺燕燕都下去了。沈就无奈的昊道:“你这个爱好还真独特。“我就是看不惯一些男人,见了这些女人就没了骨头?”徐饿举撇嘴道:“供菩萨去庙里,这里是窑子,是做男人的地方!”
沈就不禁哈哈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啊,我看这秦淮河成千上万的嫖客,你是看得最透的!”
邵芳虽然不敢取笑徐鹏举,却可以自嘲道:“让公爷这么一说,我觉着自己简直是贱人一个了。”
见他们都夸自己,徐鹏举越发得意道:“告诉你们,对女人啊,就得狠一点,再好的女人,也不能宪她,这不是害她,反而是为她好。“此话怎样?”沈就发现十进了青楼,自己和徐鹏举的关系「马上倒置过来。“亏你还是读书人呢。”徐鹏举摇头晃脑道:“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你要是对个女人太好了,她一定会蹬鼻子上脸,非把你惹毛了,见着她想躲开了,这不是害她了是什么?”●↓——J——JJJLLJJJ——JJJLL分割——LLLJJLLLJ~——JLLLJJ
声明,这是徐鹏举的观点,不是三戒和尚的,作为和尚本人,那是绝对的三从四德,老蕃在上的……汗,好像没那么没地位……
第二章,明天继续两更……未完待续,!
第七三二章 幕僚下
一段关于女人的话题,终于让气氛热络起来,邵芳也暗暗松口气,其实他何尝不想跟沈就好好聊聊,无奈对方言表间的疏淡,让他有老虎吃天的窘迫,更有甚者,他见到此人便心叶泛酸,那四海皆兄弟的交际手腕,一时竟用不出来。
好在徐鹏举插科打诨,让他度过了起先的尴尬,邵芳端起酒来,敬谢沈就道:“这杯酒敬江南公今晚大家光临。”沈就饮下。他又敬贺沈就平定兵乱,沈就又饮下,再敬祝沈就早日登阁拜相,沈就却停杯道:“此话不可乱讲,仕途多舛,不敢作此妄想。”邵大侠却拘着胸脯道:“我观江南公的唇相,那是一准没问题的“呵呵,你还会看相?”沈就淡淡笑道。
“那是,小人钻研过麻衣神相,也曾拜高人为师,道行还是有一点的。”邵大侠嘿嘿一笑,凑近了端量着沈就,颇有些神棍风采道:“观江南公的面相,天庭饱满,隆准高耸,双目有神而轮廓分明「眉扬如剑,十足一副鹰击长空之相,加之气色如初生之朝霞,孕育着无限蓬勃的生机,乃是人间少有的大贵早达之相”说着捻须沉吟道:“有道是,▲形主命,气主运,。有此相者,必得权掌天下;有此气者,说明时运将至,您进内阁的时间,已经指日可待了。”“哦?”徐鹏举大为好奇的插嘴问道:“邵…具体是几年呢?”“这个,譬如朝日,或可蓬勃而出,或叉与后遮面,姗姗来迟。”邵大侠悠忽道。“少在这玩两头好”徐鹏举不吃他这套道:“说具体点。
“这真要看天意了。”邵芳一摊手道:“短则两三年,长则三五年
这个要看天子之气,所以说不太准呢。”
“什么叫两三年?三五年?两年、三年、五年、六年、八年、十五年都能套得进去”徐鹏举嘿嘿笑道:“你这个卦算得,我看油滑着哩。邵芳笑而不语,不再理他,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沈就。
沈就其实是不太信命的,但突然想起一桩旧事,让他不禁怦然心动……大概是十年前,他第一次被召进皇宫,见到当时的天师陶仲文时,那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是,就说他有宰相之命,出口的词儿,也与这邵大侠大致差不多。
但他修炼火候到家,绝不会被看出一点心迹,只是微微笑道:“托你吉言吧。”略一沉思,道:“敢问邵先生字号?”“匪号樗朽。”邵芳答道。沈就又问道:“走出岫还是樗朽?”“是后者。”邵芳自嘲的笑笑道:“一截无用的烂木头。徐鹏举笑道:“果然走出人意表,起名字都这么谦虚。”
“什么谦虚”邵芳也不遮掩,苦笑道:“我小时候不读书上进,我爹气得骂我▲整天朽木不可雕也”及至年长,我便干脆自号‘樗朽”跟老爷子赌赌气。”
“你家老爷子身子骨真硬朗。”徐鹏举捧腹笑道。
“不可雕也?”沈就却淡淡笑道:“恐怕还一语双关吧?”
“嘿嘿”邵芳笑道:“瞒不过江南公,我邵芳天生受不得挟持,谁也休想改变我分毫。你世人都说读书用功好,我却只喜欢舞刀弄枪;人都喜欢走马兰台,我偏爱那浮槎沧海;人都要温文尔雅,我却非插科打诨;人都是温情脉脉,我只爱嬉笑浪谑……”说着竟唱起了小调道:“我短丁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超、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徒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魂丧冥凶。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音韵洒脱、吐字铿锵、把个浪荡子弟的不羁,唱了个淋漓尽致。徐鹏举听得直拍巴掌,道:“不愧是秦淮河的风月班头,要的就是这个浪劲儿。”沈就也呵呵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喜欢跟人对着f?”
“倒也不是……”邵芳敛起笑容:“我就是不想让那些规矩束缚住了,可从没想过给别人添麻烦。”说着饶有深意道:“我这辈子最大的乐趣,正是助人为乐。”
“是么,呵呵……”沈就笑笑道:“对了,还没感谢那日……邵先生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