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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辉点了点头,神色凄哀的说道:“没想到长公主殿下不过听信了一个小人之言,就要致我于死地,我追随她十多年了,当年讨伐五雷逆贼一战,是我带人冲入敌阵将她从险地救出来的,没想要现在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昨晚若非文霖老弟及时感到,恐怕我已经身首异处了。”
“此事还是怪我太过鲁莽,将九雷斩将刀送与你,这才使得长乐长公主会误会你,令你身陷险境。”段虎站起来,抱拳拱手,深深鞠了一躬,道歉道:“段某在这里给曾兄赔不是了,望曾兄能够原谅在下。”
“此事又不是段老弟的错,何来原谅之有。”曾辉一脸焦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最后还是力竭躺回道床上,说道:“即便没有你这回事情,长公主殿下迟早也会对付掉我,在她麾下的将领中间我是和她唱反调最多的人,她早就怀恨在心,只是一直碍于我在军中的人脉不敢动我,现在她不过是借了你的由头想要就此清除我罢了。”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段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问道:“曾兄伤好以后准备何去何从呢?”
“以我现在地伤势北征怕是赶不上了,”曾辉黯然道:“我准备伤好以后,辞去官职告老还乡,或许可以在家乡找个镖师之类的活来做作。”
“曾兄是否不把段某当兄弟看?”段虎神色冰冷,不悦道。
“段老弟为何会有如此疑问?”曾辉不解道:“你我虽然只不过是畅谈了一夜,但是彼此视为知己兄弟,有怎会不把段老弟当成兄弟呢?”
段虎神色严肃道:“那为何曾兄遇到了难事不先想着来找兄弟,反而想着引退了事。”
“其实老哥我真的累了。”曾辉长叹了口气。说道:“征战十余载,还得一身的伤病,直到昨日方才明白我这辈子所做的事情都不过是傻事蠢事,所得到的功名利禄都不过过眼云烟。
人死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见到曾辉眉宇间已经失去了那一股意气风发的英雄气概,整个人反而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似地。段虎心中暗道糟糕,没想到长乐长公主派人杀他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如此大。竟然让他产生了遁世的想法。段虎可不愿把自己之前的精心布局给浪费了,于是极力地劝说道:“曾兄有如此想法岂是大丈夫所为,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你身负一身奇学,岂可就此埋没于市井之中。若曾兄不嫌弃的话,段某有个兵马总教头地职位虚席以待,还望曾兄能够成全段某的一番心意。”
“段老弟说笑了,”曾辉摇摇头,说道:“你麾下地捍死玄甲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兵,区区五千之众,可破十万大军,还要我来做这个兵马总教头岂不是在羞辱曾某吗?”
“并非如此!”段虎连忙摇手,解释道:“若说到训练步兵,我的确是颇有心得,但是若训练骑兵,特别是骑兵阵形,绝非我所擅长。曾兄的白甲冲阵号称骑军一绝,可破万敌,冲杀纵横,所向无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曾辉想了一下,说道:“一队合格的骑军需要两三年才能训练完成,即便我现在开始训练也已经晚了,根本无法让其参与北征。”
“不能参加这次北征没关系,”段虎笑道:“我们可以留在以后用。”
听到段虎的话,曾辉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段虎,意有所指,沉声道:“段老弟你想要谋大事。”
“谋大事?”段虎愣了愣,立刻明白曾辉所说的是什么,大笑道:“曾兄还真会想象,莫非我段虎就长着一副乱臣贼子相吗?”
“若不是谋反,你有为何要我训练骑军,留在后用?”曾辉有点被段虎笑懵了,疑惑道:“只要你这次北征成功了,我大秦这几十年便再也没有征战之危,若不是内争,又何来储备骑兵的道理?”
“内争的确有可能,但不是我谋反,而是长乐长公主。”
段虎面不改色的胡扯道:“皇上为了提防长乐长公主自持武力,抢夺皇位,所以命我辅佐太子登基,并让我这个从来没有领军出征过的莽夫总令北疆事务,制衡长乐长公主。我现在或许还能起到一点制衡的作用,但若是长乐长公主统一了大秦东北,到时她的势力和军力将极大的膨胀,而且九戎国又盛产战马,组成一支强大的骑军是不成问题的,此时若我没有一支有效的骑军与之抗衡,大秦则危已。”
曾辉沉思了片刻,脸色极其严肃道:“皇上认为长公主殿下会造反?”
“没有,只是让我做好防备。”段虎含糊其词道。
曾辉又闭目沉思了片刻,道:“好,我接受你那个兵马总教头的职位,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段虎知道已经成功了,很是高兴。
曾辉正色道:“我只为你训练骑军,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领兵打仗更加不要叫我,可以吗?”
段虎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击掌为誓。”
只听见屋内三下响亮的击掌声从屋内传出来,又有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屋子内的三击掌,为段虎的带出了一支铁铸般的骑军,一支纵横天下的重甲骑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8…6…21 17:31:26 本章字数:3548
宁帮帮主罗毕拘谨的坐在虎贲将军府的大堂内,自从他十多岁闯荡江湖以来,遇到过的大小场合无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现在在大堂的四个角分别站着四名面无表情的亲卫,锐利得好似刀剑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从这些亲卫的体型和气势来看,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而且他们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在告诉周围的人,杀人对他们来说不陌生。
虎贲将军府的管家余伯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罗毕急忙站了起来迎上去,问道:“不知余老可曾为在下通报一声?”
“已经通报了。”余伯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说道:“将军大人现在正在外面办事,柳夫人和林夫人也正在为明天婚宴的事情忙着了,这会儿实在没空过来招呼您,您要不先等一会儿,等她们二位夫人忙完了以后,马上就过来。”
“那好我再等等。”罗毕点头哈腰,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百两的交钞,塞到余伯手里,说道:“以后还望余老多多提携。”
余伯毫不客气的将钱收入衣服内,笑着拍了拍罗毕的肩膀道:“放心,在这里等着,老朽再去帮你通报一声,就说将军要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吧?”
“是的,是的!就劳烦您老再去通报一声。”罗毕心中那叫一个憋屈,明明是自己帮别人办事,自己反而还要掏钱让别人听自己办事的结果,这都是什么世道呀!
余伯迈着八字步,缓缓的走出了大堂,到了拐角处。见罗毕没有跟出来,便提起下摆,一双短腿跨着小步,朝内府飞快的跑去。他跑到柳含嫣的宜春阁站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夫人,那个小子果然跟你说地那样掏钱了,而且还是一张一百两的交钞。”
一身雍容宫装打扮的柳含嫣在净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微笑道:“余伯这一百两你就当是白捡的收下来。你家四宝不是快要讨媳妇了吗?正好用得上。”
“谢大夫人。”余伯将笑呵呵的将交钞慎重的收入怀中,这可相当于他一年的工钱呀。
柳含嫣朝身后正在和铃铛玩得不亦乐乎地林湄娘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湄娘,你和我一起去吗?”
林湄娘一把将铃铛抱在怀里。笑着说道:“柳姐姐,这些事情你比我知道得多。你去就行了,我去了也就是坐在那里。
好无聊的。“
“你呀!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柳含嫣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肃然教训道:“你也是将军府地女主人之一了,在家里这样胡闹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要这样没头没脑的,知道吗?”
林湄娘吐了吐舌头,点头道:“知道了。”
柳含嫣似乎感觉到了林湄娘地小动作,摇了摇头,转过身子,淡然说道:“余伯,前面带路。”
“是。”余伯领着柳含嫣朝前院大堂走去。
柳含嫣在昨晚的言行举止得到了将军府下人们地尊重,也得到了林湄娘的尊重,府中大权已经被她逐渐的握在手中。此外她也通过昨晚的宴会吸收了一批心中郁郁不得志的京中小吏,这些小吏虽然人微言轻,但是却掌握着那些朝廷大员看不起的市井权力,这些力量在某些时候发挥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这也就是她吸收这些小吏们入将军府的主要原因,这次她将宁帮从丁喜手中接管过来,也是有着同样的原因。
“草民罗毕参见安宁郡主。”罗毕见到柳含嫣搀扶着走进来,连忙上前见礼道。
“罗帮主不必如此多礼。”柳含嫣在净月的引导下,坐在了大堂的主位上,然后转头对罗毕说道:“罗帮主不要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