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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像是被雷轰了顶,原来他们约定的是那样的一个家。
“有很多的事,丫头一直想告诉你,都因为你去给张婉帮忙,或者张婉给你帮忙,就错过去了。今天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再顾忌丫头的想法,索性都告诉你。”
徐墨疑惑地看着汪浩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记得丫头出车祸的事?”
徐墨点头。
“那是你父亲派人做的。”
“他?他!”徐墨哽住。
“还有,你父亲曾经派人给丫头下过药,目的是掳她去体检,检查她是否有特异功能,那次恰巧被我发现,提前阻止了。另外在大排档的那次也是你父亲做的,他手下的占奎亲自安排的。”
徐墨的手因为生气开始颤抖:“嫣儿知道?”
“知道。她知道以后,就想好好和你谈谈,一方面是让你了解她,另一方面是想告诉你,她不会追究那些往事。可是,你没给她机会说。”
徐墨的脸色灰暗:“她什么都忍了。”
“对,她为了你,什么都肯忍。还有更能忍的事,我就一起告诉你。”
徐墨明显地惊恐起来,难道还有更糟的?
“还有更过分的事,因你而起的。那次酒会,丫头的衣服全弄湿了,你记得?”
“记得。”
“那一次,严蕊趁你和张婉谈话的空当,给我和丫头的酒水里放了*药。”
徐墨的瞳孔放大,好看的脸扭曲着走了型。
“你应该知道,那种药对丫头那样的女孩折磨有多重。严蕊下的药量很大,我当时也接近崩溃。其中滋味你想必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忍,丫头忍。她为你忍,我为她忍。我爱她!从骨子里想要她,可是她爱的是你,所以,那种情况下我能忍。可是,你为什么会和另外的一个女人上床?你也爱她?”
徐墨紧咬着牙,颤抖着双唇说:“不!怎么会有这种事!”
“有,拜你所赐!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和你的初恋又有了亲密?”
徐墨摇着头:“我喝多了,这无关感情!”
“哈哈哈!你堂堂的徐大校长,竟会无关感情地和女人上床。我不愿意问你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怎么给丫头一个交代?”
“她不会原谅我!”徐墨颓丧地说。
汪浩洋的眼里露出失望的光:“丫头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是个男人,不能就这么缩着。丫头刚刚经过李悦的事,你紧跟着就上演了同一幕,她快崩溃了。”
“她现在怎么样?”
“你才知道问?”
“我昨天去过嫣儿的家,听到你们谈话的一部分,我以为你们。。。。。。”
“呵呵呵呵,你以为我们怎么样?徐墨,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的智商有那么低吗?再说,即使怀疑我们有什么,你一个男人,不至于缩着头逃吧!”
“啊!”徐墨长长地出气:“我怎么会这么混!”
“你不是一般的混。”
“我要去见见嫣儿,是死是活,由她发落吧!”徐墨懊恼地说。
“你呀,自求多福吧,丫头是个软心肠的人,没准会原谅你。”
“你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做?”
“你是想说,这是我的机会对吧?哼!丫头有她的心思,我汪浩洋即使这辈子都不能拥有她的那种男女之爱,也会为她做一切想做的事,这是我情愿的,我跟你不一样。”
“我怎么?”
“你怎么?你只做你愿意的,不是做她愿意的,你不明白?”
徐墨再次愕然。
汪浩洋也不看他茫然若失的的脸,站起来就走。
******
汪浩洋回来的时候,嫣儿刚好醒过来。
她一眼看到了汪浩洋身后的徐墨,眼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水。颤声说:“你们因为我打架?”
“不是打架,相互教训一下。”汪浩洋直接地说。
徐墨从进屋就一直看着嫣儿盈满泪水的眼睛,她的隐忍让他心痛。
汪浩洋横了他一眼,然后问嫣儿:“你想不想和他谈?”
“好,我们应该谈谈了。”嫣儿淡淡地说。
“你确定?”
“放心。”
“那你们就谈,我先出去。”徐墨掏出了自己隔壁的钥匙,汪浩洋一把抓过就走。
徐墨走到嫣儿的床前,他伸手去握嫣儿的手,嫣儿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徐墨犹豫着收回自己的手,哑着声说:“对不起,嫣儿,对不起!”
嫣儿眼里的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她没有去擦,就那么让它们尽情地流淌过她苍白的小脸。徐墨的眼里立时模糊,他又伸手想要去给她擦泪,嫣儿把脸偏向一边,躲开了。
徐墨的心里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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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尝试伤痛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失去彼此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失去彼此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失去彼此
已近正午的阳光把屋子照得光亮耀眼,嫣儿就坐在阳光里哭泣。
悲戚让她的脸失去了颜色,长发散乱地搭在肩上,卷翘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那双澄澈的眼睛红肿着,鼻头不停地有泪水滑过,湿漉漉的留下了一道痕迹,嘴角微微抽搐,胸部起伏时急时缓,偶尔的气短迫使她的全身抽动,就有大颗的泪摔碎在阳光里。
徐墨坐在床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令他心智大乱的女孩,耳边回响着汪浩洋对他讲起的那些话。
自从和自己有了交集,他就无意识地让她哭。母亲给她的,父亲给她的,严蕊给她的,这一切何尝不是自己给的。一年的时间,对于恋人来说不算短了,而这一年里,自己真正用在她身上的心思有多少?生活的照料更多的是她在照料他,心里的照料更是少得可怜了。每一次感到她的内心所需的时候,他都潜意识地避开,为什么?为了防止和自己的心灵碰撞?可是,不允许她走进来,又何必去爱?
当初她去采风的时候,自己是多么心焦的期待,又是多么恐惧地怕失去。只是想要有她,却不曾真心地让她有自己。是性格的缺陷还是骨子里的自私、冷漠?如今明白了这一切,是不是还有机会?
徐墨挣扎着思考,眼里盈满了泪。一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因为自己伤痕累累。
他再次鼓起勇气:“嫣儿,原谅我,给我补救的机会。好吗?”
嫣儿止住哭泣,抬眼看着窗外,淡淡的却清晰地说:“我们失去了彼此!”
徐墨的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许久,他站起来,想要拥抱嫣儿,嫣儿躲开。
她没给他任何的机会,包括告别的机会。
这一段满含伤感的恋情就此斩断,同时斩断的还有两颗曾经几欲贴近的心,滴着血,各自去舔舐。
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太阳的灼热,屋子里阴暗下来。嫣儿转头看门外客厅里的那些海芋,突然发现,又有大半的花瓣儿枯萎了。
汪浩洋默默地陪了嫣儿两天。
这两天里,嫣儿绣了李悦的画像。
一幅刁钻的;一幅俏皮的;一幅暴怒的;一幅开怀的。
她绣好了以后,就对着她笑。
那笑让汪浩洋心酸得想哭。
嫣儿对汪浩洋说:“你说,怎么看,李悦都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去死的人,可是她就偏偏杀了自己;怎么看,我都像是为爱可以去死的人,我却偏偏选择放弃。多矛盾的事。”
“丫头,你是个坚强的人。”
嫣儿百般劝说赶走了汪浩洋,她想一个人清净地待一段时间。
汪浩洋临走的时候,很郑重地说:“你记住我们的约定,我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
嫣儿再次回到梁子的店。
梁子把嫣儿带到自己的办公间。
他小心地给嫣儿泡了杯茶,然后坐在她的对面。
“嫣儿,你好些没有?”
“没事。”
“李悦的事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你要试着放下。”
“嗯,谢谢你,我绣了几幅她的肖像,你帮我裱一下。”
嫣儿从挎包里取出四个小纸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那四幅画。
梁子一幅幅地展开,眼里就朦胧起来。
他依稀记得李悦那天跟他吵,跟他抬杠,最后走的时候,高扬着手臂,嘴里怪腔怪调地叫着:“拜拜!”
匆忙地回身,迅速地抹掉眼角滑出来的眼泪。
嫣儿的长发编成了松散的辫子,软软地搭在肩上,她依旧穿了白色的裙子,只是发梢换了一条白色的丝带。
尖尖的下颌让她原本就清瘦的面颊显得更小巧,她的眼里忽地蒙上一层雾水,咬了咬牙,愣是没让它们掉出来。
梁子心里一阵隐痛,嫣儿是他最初接触的女孩,他没想到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