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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了,他每天都对着爸爸的照片说话,每天都在梦想着爸爸抱起他的情景。
“爸爸。”小可终于喊出了藏在心里的那两个词。
“好,好。小可真乖。”小可跟自己小时候长得简直一摸一样。邢小冰的眼角挂着几滴泪,他抱着可可,对这个女子,他有太多的对不起。他一直在意周安这个人,他想让自己忘掉,可是他忘不了,忘不了可可曾经犯下的错。如今,他只有对不起,他娶了陈黛西,不是吗?
“走,我们去看落落。”邢小冰抱起小可,拉着可可。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第二十二节:夏茗是你的弟弟
医院里只有陈落落一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
夏茗是她的弟弟,这个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一个小孩走过来,“姐姐,这是你的信。”
又是夏夫人的,没有信封,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两行字,你是夏金的女儿,夏茗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和夏茗是姐弟,你们是姐弟。
这两行字刺痛陈落落的心,我们是姐弟,为什么我们是姐弟。
我真是该死。
陈落落,你不是很爱阳阳吗?你应该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去陪他呀。柳思的话在她耳边萦绕。
沐阳,对不起,你等我。陈落落推开窗户,没有迟疑,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
只有死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你是陈落落的家属吧,病人从窗户上跳下来。”邢小冰刚把车开到医院,就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
带着可可和儿子赶往手术室。
四楼,落落从四楼跳下来,邢小冰不敢想下面的事。“小冰,落落怎么啦?从奥地利回来,这一切就变了。”
邢小冰用手抓着头,是他太大意,应该让一个人留在她身边,他早该料到她还会自杀。
前两天,医院发生过病人跳楼事件,院长命人在下面铺了一层海绵。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邢小冰跑上前抓着医生的胳膊。“她怎么样了?”
“病人只是轻微的骨折,地上垫了海绵,人跳下去死不了。”
听到这句话,邢小冰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陈艾琳和夏金赶过来时,女儿早已躺在普通病房,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好好的,怎么会想到自杀?难道她真的不愿意接受我们这样的父母吗?”夏金的脸色凝重,根本不是父女相见的情形。整整二十九年,夏金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属于他的亲情。
邢小冰拾起地上的那张信纸,只有简单的两行字,你是夏金的女儿,夏茗同父异母的姐姐,你和夏茗是姐弟,你们是姐弟。
邢小冰叹了一口气,事实会折磨死一个人。她怎么突然间会是陈艾琳的女儿,如果不是,那该有多好!
“夏总,我们聊聊。”邢小冰拉开夏金,能解救陈落落的只有他,她的生父。王青青在一步步地逼她,逼她自杀,只有夏金才能劝动王青青。
陈落落醒来时,小可正守在她旁边,“落落阿姨,你到底怎么啦?你不是说要教我弹钢琴吗?你到底怎么啦?你在苏州的时候还好好的,到北京就这样了。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们一起回苏州,叫我的小伙伴跟你玩,他们可好了。”
落落看着小可,温柔地摸着他的小脑袋,“小可乖,阿姨没事,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
“落落,我都知道了,想哭就哭吧!不要憋在心里。”
可可依然像大学时那样,不管发生什么,她总喜欢保护她,为她排忧解难。可这次,她只能跟着伤心,什么忙也帮不上。
“没有,可可,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陈落落的眼神忧虑,就算她想活着,她也找不到活着的勇气。她无法让自己相信,她竟然是陈艾琳的女儿,命运总是捉弄她,亲生父母竟然是他们。自己一直深爱的父母竟是养父母,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她有不快乐的童年,她不怨,真的,没什么好怨的。她一直过得很累,她也不怨,命运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当养父亲口告诉她,她是陈艾琳的女儿时,尽管她事先就知道,但她心里还存在着一丝幻想。听到养父的确认,内心里最后一丝幻想没有了,心完全被击垮了。夏茗真的是我弟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伤她的心。
第二十三节:张萍和陈文星的离婚
张萍看着女儿这样,虽说女儿不是她亲生的。可在她心中,她和紫萱的地位一样,是她心头的肉。如今看到养女这样,她的心如刀绞。
陈文星微笑着看张萍,“萍,这些年过得好吗?”自离婚后,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如果不是落落的问题,他们也不会聚到一起。
看着陈文星,张萍根本不爱现在的丈夫,尽管丈夫是个老师,看起来很体面,她一点都不喜欢。陈文星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当年,他们不得不分手,心里都装着对方。
张萍哭了,倒在陈文星怀里,“文星,如果我们不离婚,落落这孩子就不会这样,落落这孩子……我们对不起她。”
陈文星抱着她,他能说什么,他们是有缘无分,只是命运的捉弄。
他们在北京打工,张萍一心一意照顾他们的养女,这小孩很安静,似乎天生就知道,养父母辛苦,带她不容易。
他们给孩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落落。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陈文星年轻时一个文学梦想的寄托,他用落落这个笔名发表过几篇散文。取落落这个名字完全是希望将来女儿在文学上有造诣。
渐渐地,陈落落长大了,该上幼儿园了。陈文星夫妇决定回家,让女儿回家读书。
很快,陈落落进入幼儿园,张萍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因为小时候一直在城里长大,陈落落一开始就白白净净的,说普通话,周围的小朋友都喜欢跟她玩,都觉得很新鲜。
陈奶奶怎么看张萍也不顺眼,三番五次挑刺。抱怨张萍要绝他们老陈家的后。面对陈落落,陈奶奶更不愿意待见,这孩子,怎么看也长得不像儿子。
女人的嘴巴是最毒的,渐渐地,村里流传出一个这样的谣言,陈落落不是陈文星的女儿,是张萍和一个野男人生的。幼儿园的小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教唆,公开叫陈落落是野种。
小小的落落为了辩解,跟他们打架,她一个人哪敌得过五六个人,她只有吃亏的份,两条羊角辫被他们抓乱了,裙子被撕破了。陈落落哭着跑回家,“妈妈,我们回北京,北京的小朋友比这里的好,我们回北京,他们都是坏人。”陈落落眼泪汪汪地扑在张萍怀里。
年轻的张萍是镇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大家都说,老实巴交的陈文星压不住这个女人。男人妒忌陈文星有这么好的福气,女人恨张萍长得那么漂亮。
陈奶奶不喜欢陈落落,趁张萍不在,她老是往落落身上捏,捏得她一直哭。“哭什么哭,真是个丧门星,你身上哪有我们老陈家的影子,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要我们老陈家绝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陈奶奶一共生了八个孩子,七个女儿一个儿子。年轻时,因为头七胎都是女儿,受尽了周围人的白眼,直到有了陈文星,陈奶奶的腰板才算挺直了。重男轻女,在她的脑海里早已根深蒂固,知道张萍生了个女儿,怎么心里都不舒服。看见陈落落,总觉得碍眼。
陈落落已经七岁了,张萍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陈奶奶急了,请了法师来家里。
在大厅,法师摇着铃铛围着张萍转圈,点着纸钱,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摇头晃脑,时而不动不语。
法师说,张萍有克夫相,命里无子。
这下可恼了陈奶奶,本来就不喜欢张萍,加上村里一直传陈落落是野种。陈奶奶信了,下定决心要儿子离婚。
那一年闹得很厉害,陈奶奶骂张萍,视张萍为他们老陈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赶她回娘家。这一切,张萍都忍了,当做没看见。
最后,陈奶奶拿着农药,坐在儿子家门口,放下狠话,如果儿子不离婚,她就当场喝下这瓶甲胺磷。
陈文星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在母亲的威逼下,含着泪和张萍离婚了。陈奶奶坚决不要陈落落,不要这个野种留在他们老陈家。
张萍带着落落回娘家,原来那个喜欢张萍的中学教师朱校依然没有结婚,对张萍的感情依然还在,在家人的逼迫下,张萍同意嫁给朱校。那人虽是个老师,但不喜欢落落。
张萍是个离婚的女人,不比黄花大闺女。朱校不同意张萍带陈落落过来。
二十多年后,陈落落回忆,自己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养父母还在一起的日子里。那时的她被父母宠着,穿着漂亮的衣服。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晚上,妈妈抱着她,教她算术。
陈落落被姥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