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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李月忍不住插口问道:“三党我知道,但四派我却不是很清楚,大哥详细讲讲。”
李豫微笑着对李月说道:“你小时侯倒是很能沉住气,怎么现在反而不济了?别急,我会详细告诉你,先说三党,崔党以门下侍郎崔涣为首,裴党自然以御史台的裴冕为首了,目前这两党已经结盟,而韦党则是指以右相韦见素为代表。这三党包括他们的宗族、门生、故吏,现已占据朝中的大半位置,同时也星罗棋布布满全国。而四派中的太子派和越王派你也知道,现在给你说说幼派,去年起崔贵妃、韦德妃和钱昭仪先后诞下三子,被分别封为兗王、泾王和襄王,这崔贵妃、韦德妃便是崔、韦两党在宫内的代表,她们所诞之子也就有机会登临大宝,所以被称为幼派。内派自然是指宦官,和先皇重用宦官相比,现在的皇上更有过之,现在宫内三大宦官鱼朝恩、李辅国、程远振均手握重权,我以为也是因为朝内党阀太盛,皇上才用宦官来分权。这三党四派互有纠葛,十分复杂,但说到底,其实就是我和越王帝位之争。现幼派尚不足论,崔、裴两党已全力支持越王系,加之张皇后为越王生母,要不是越王有残疾,早就取代了我。我的支持者仅有韦党,再加上宫内的韦德妃,更重要是有手握重兵和极有民望的你存在,让所有的人均有忌惮,甚至包括皇上,这就是为什么崔、裴两党死抓住你不放的真正原因,扳倒了你,也就等于断了我的双臂。目前六部中吏、刑、礼三部为越王所控制,而兵、户、工则属于我的地盘,但在九卿之中,我也只拿到官学三省和大理寺,在翰林院及集贤殿书院中也各得一半支持者,总的说来,目前我与越王旗鼓相当,但我毕竟是继子,当时皇上之言也只是感恩于你和父亲,但事易时移,现在皇上怎么想就难说了,这便是我叫你出来的原因,小月,我只有依仗你了,你是我亲弟,你若不帮大哥,我就真的完了。”
“大哥当真很看重那个位子吗?”
李豫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几步,背着手李月说道:“我是很在乎,同时我已经身不由己了,事到如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还能全身而退吧!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小月!你不会让你的大嫂和侄儿们失去丈夫和父亲吧!”说到这里,李豫转过身来,盯着李月厉声问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惊语
李月见大哥口气中已有责问之意,不由苦笑一下对李豫说道:“我没有说不支持大哥,请大哥放心,有我在,无人敢动你分毫,但你我是亲兄弟,大哥难道还有什么要瞒住我吗?”
李豫的脸不由红了一下,他压低声音对李月说道:“李辅国已经表示全力支持我,鱼朝恩则选择了越王,而程远振尚无表态,这并不是大哥有意隐瞒,只是这件事极为隐秘,谁也想不到屡屡为难我的李辅国竟是我的支持者,这件事就你一人知道便可,切不可外传。”
“这个我知道,只是李辅国怎么会支持你?”
“李琮政变之时,李辅国随皇上避祸我家,就在那时我与他有了交情。”
李月闻言心中暗暗一惊,没想到大哥的心机竟如此之深远,他见李豫表情有些不自然,连忙转了一个话题:“这次我来长安,声势闹得如此之大,不知对大哥是否有影响。”
李豫见弟弟不再追问李辅国之事,不禁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笑着答道:“去年皇上也是借你太原大捷的风,才办成了一次热闹的庆典,你深得民望,这是路人皆知的事,他也拿你没办法,嫉恨的人自然是有的,但对我而言,却是百利无一害,你的动静越大,想动我的人就越是忌惮,我相应也就越安全。”
说到这,李豫想了想,又对李月说道:“我这次约你出来,主要是三件事:一是想告诉你现在朝中的形势,刚才我已经说了。其二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不能手中无兵,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说了。第三就是我想把吏部拿回来,你可否有好的办法?”
“吏部不是由李泌掌握吗?”
“李泌已在上月辞官归隐了,现在吏部尚书暂缺,由侍郎崔漪代行尚书事。”
“为何?难怪昨日我没见李泌。”
“说起来,这件事和你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
“你可知道,皇上把你调回来平剑南,对安庆绪那边换谁来主持吗?我估计你也想不到,皇上准备调集天下所有兵马,由鱼朝恩来指挥。”
李月一楞,他本以为应由天下兵马副元帅郭子仪来代己,李豫此言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立刻便明白了李亨的用意,攻叛军是假,收兵权才是真,他不由冷笑一声说道:“他以为安庆绪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就可以烹犬收弓了吗?他忘了,还有个史思明在旁边呢!”
李豫点点头说道:“李泌也是这个意思,史思明不可小视,现在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苦劝皇上缓一缓再收权,无奈皇上死活不听,所以李泌见苦劝无效,便挂相归隐了,他一走,这左相之位自然落到了崔涣的手中,目前崔涣已被封为知政事、中书令,和尚书右仆射韦见素并驾齐驱,形势对我不利啊!唯有拿下吏部尚书,方可扭转颓势。”
他见李月眉头紧锁,知道他还在想刚才之事,并未认真听自己的话,心中不禁有些不快,便问李月:“小月觉得鱼朝恩胜率多大?不过我以为鱼朝恩领数十万大军,小小邺郡,压也要压碎了,只是便宜了这阉官,平乱大功自然归他了。”
“不是!我看鱼朝恩此朝必败,皇上骄兵在先,已种下败因,我和史思明打了十数仗,知他甚深,此人用兵决不亚于郭子仪和李光弼,再加上他手上有十数万精兵,鱼朝恩之辈岂是他的对手!”说到这,李月长长叹了口气:“可惜随我之兵都要亡在这阉贼之手了。”
“你的本部不是都跟你回来了吗?他败了也好,皇上只得再用你,这倒是好事。”
“我是担心那些士卒和百姓,又要再遭兵灾之祸了。”
“不谈这个了,小月,我刚才是问你如何才能拿回吏部?你要回答我这个问题。”
李月淡淡一笑,对李豫说道:“崔漪曾任洛阳少尹,我会推荐他任洛阳尹,再让郭子仪让出刑部尚书,由实际掌刑部的侍郎张镐接任尚书,至于吏部尚书,你说崔涣会让谁来接任?”
“论资格,只有崔光远才可比崔漪,崔党自然会让崔光远接任,而张镐是裴冕女婿,但这样一来,吏、刑两部岂不是全部归他们?小月,你是怎么想的!”
“大哥若愿意,我今夜就让崔光远来拜访你。”
“难道崔光远是你的人?”李豫大吃一惊看着弟弟,见李月微笑不语,他这才恍然大悟。
“就算崔光远不是我的人,他若来拜访大哥,崔涣也决不会反对,这种老政客,岂不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李月对崔光远虽有把握,但涉及家族利益,崔光远也未必会尽帮自己,采取中立的可能性最大。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让崔光远接任吏部尚书,但让他千万不要擅自来找我,这回不光是吏部,刑部我也要拿过来。”李豫一边说,一边忖道:“父亲的学生凤翔尹李齐物曾有护驾之功,由他最合适,我倒要看看这崔涣是要刑部还是吏部。”
想到这,李豫笑着对李月说道:“今天多亏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兄弟应多商量一下,昨日家中的欢迎宴,我知道皇上会去,所以就没来,你要体谅大哥的苦衷。”
“我知道,我不会怪大哥的。”
“还有含烟之事,我向你道歉,当年确实曾影响了我们的感情,是大哥不对,听说她已经去了,小月也不要太伤心了,她毕竟能嫁给自己喜爱的人,比起众多老死宫里的姐妹来,她确实已经很幸运了。现在父亲和母亲最担心的就是你尚无子嗣,这一点,你要多学学大哥,我已经有四个儿子了,我过继给父皇,家中的嫡子就只有你了,毗伽公主有多子之相,我们都很赞同,你早日把她娶进门吧!我知道你不想再娶,可你只守小敏一人,这不符我大唐礼制,会被人所参的。”
李月不想提此事,便岔开话题问道:“二哥继父亲王位,大哥可有意见?”
李豫见李月岔开话题,心中暗叹,便对李月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已经有不少人说我们家王位太重,影响了皇宫的气机,皇上也有点不高兴了,父亲为了平息此言,上周已经上表皇上,希望将王位正式传给李朗,这事皇上已经应允了,责令宗正寺拟定方案,根据惯例,李朗将会降一等,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