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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再这么说的话就是存心不给我面子了,咱们还分彼此吗?”楚宇轩故做不高兴。
夏思思感到楚宇轩今天的话特别多,她认识他也算有些时间了,这么久以来他所说的话,都抵不过这一会所说出口的多。
“就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你安心接受就是了,尽快把病养好了,比什么都强。”姨妈在一边附和。
接下来三个人你一句,我一语的竟闲聊起了家常,聊的那叫一个亲切热乎。反而是夏思思她这个徐文芳的亲生女儿,看着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场面,恍如做梦一般,呆怔的看着三个人出神,一句话也没有了。
直到徐文芳的主治医生陈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给徐文芳做例行检查,夏思思的思绪才重又清亮起来。
“陈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因为是当着徐文芳的面,夏思思很注意措辞。
“放心,你妈妈入院还算及时,争取到了最后的治疗时间。现在已经用最好的药物控制住了病情的发展,目前医院正在尽全力寻找合适的肾源,肾源一到,我们就会马上安排手术。”陈医生说话有板有眼,一副公事公办,不苟言笑的模样。
“那多谢陈医生了。”夏思思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面色严肃外形精瘦的陈医生,真的有让她看到天使的感觉。
“不要谢我,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医生这行和江湖道义是同一个道理。医生的衣食俸禄来自于这里的每一个病人,拿了衣食父母的钱,自然要尽职尽责的为其祛病除痛。”陈医生一边俯身去看护士为徐文芳测量出的血压值,一边说到,“要谢,你还是多谢谢你身边这位楚先生吧。”
因之前曾特意了解过这家医院医生的资料,所以,对于这个外形清瘦,说话古里古怪,一副老夫子相的陈医生,夏思思有几分了解。
若说这个肾病医院里颇多医术精湛,可称得上医学界权威的医生,那么这个陈医生便是权威中的权威。
陈医生出生于医学世家,自小受医学熏陶,自己又苦心修研,由此医术甚是高超,尤擅肾病。
但是这样一个医学奇才却性情古怪,对于肾病患者,自初始他便只接收已入病**分的患者。时间一长,医院领导知道了他这个怪癖,却因为爱才心切,也便顺了他的心意,并且在院方下了明文规定,遇到一般的病人患者,便直接领到其他医生诊室,并不惊扰于他。
如今这陈医生已过知天命的年纪,性情却是越发的古怪,接诊条件又加了一条。除了患者病重之外,还需要这求诊的患方能有人与他性情相投,相谈来往甚得他心意,他认为对方值得他出诊才行。
像如今肯为徐文芳诊治,想来这楚宇轩必定是用了心的,只是不知他是用什么办法才摸清了这陈医生的脾性喜好,而又做到与其趣味相投,讨得对方欢喜的。
念及此,夏思思偷觑一眼身旁的楚宇轩,对方此时倒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冷然寡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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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帮徐文芳挂好吊瓶,陈医生三个人就退出去了。请记住我们的p;楚宇轩的电话在此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一眼,也不接,直接挂断后朝徐文芳和姨妈两个人说到:“阿姨,公司有事打电话,我要马上回公司。”尔后又转头对夏思思说到,“思思,你和阿姨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在这儿好好陪阿姨说会话,若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说完,又低头在夏思思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懒
夏思思的小脸立马升起了两团红晕,慌忙说到:“我去给你拿衣服。”说完,忙不迭的微低了头跑向门口衣架那儿,因为慌乱,还被会客厅那儿的地毯边角给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慢点,跑那么快做什么,又没有谁在后面催你。”楚宇轩在她身后微笑着轻斥,语气极具情人间的亲昵。夏思思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徐文芳和姨妈看到眼里,两人相视而笑。
楚宇轩就着夏思思的手穿好外套,和三个人道了别,出了病房。
“傻丫头,出去送送宇轩啊。”徐文芳看楚宇轩一个人出了门,夏思思却没有跟出去的意思,便朝她说到。
夏思思不情愿的扭扭身子,站在原地没动:“又不是别人,不用送的。”
姨妈上前轻推她手臂一把:“说你傻还真是傻,正因为不是外人,你才该去送送的。”虫
无奈,夏思思只得拉开门追了出去。
“谢谢你啊。”
夏思思小跑几步跟上楚宇轩的脚步,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犹豫再三,在他背后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宇轩的脚步滞了一滞,但步子并没有停下来,甚至都没回头看她一眼:“你追出来,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么一句话?”
不然还能说什么?夏思思在心里腹腓着,无言以对,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那么你要谢我什么呢?”楚宇轩语气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没有了一丝的温度,与刚才在病房里的表现相比,真的是判若两人。
是啊,谢什么呢?是谢他给了她那份合同让她签,让她有了为妈妈治病的机会和资本?还是谢他不远千里的帮她把妈妈接了来?是谢他悉心安排妈妈的住院事宜?还是谢他在妈妈和姨妈面前帮她维护了仅有可怜的自尊?还是谢他用心良苦请了陈医生为妈妈诊治?
“都有吧。”夏思思自认为这句回答还算玲珑周全,所以咬字极为清晰,语气也极为淡定。
闻言,楚宇轩这才算扭头瞅了她一眼,可是却没再对她说什么,只管迈开大步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太大,一步抵得上夏思思的两步,夏思思一面疾走着以便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一面心里又惴惴不安。
看他刚才那回头一眼,冷冰冰的表情,凌厉的眼神,难道自己谢他还谢错了?
楚宇轩进了电梯,夏思思正准备转身回病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朝电梯里的楚宇轩说到:“对了楚先生,我妈妈在这里的一切花费,我以后会想办法全部还给你的。”
电梯门将合未合,夏思思看到楚宇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又黑又冷,像寒冬腊月里的冰霜,直让人感到蚀骨的冷。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在夏思思的脸上,那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又尖又厉。
夏思思心里一凌,这个人怎么变脸那么快,难道她又说错话了吗?
病房里,姨妈在衣帽间收拾徐文芳带来的随身衣物,夏思思跟进去帮着收拾,说到:“姨妈,其实住豪华病房也有一样好处,家属有地方住。你看这病房里的家属间,也是样样俱备,以后咱们俩可以轮流住在这儿照顾我妈妈了。”
“思思,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姨妈宠溺的拍拍夏思思的脸,笑着说到,“可惜,你们家那个楚宇轩不让我们住。”
“为什么?”夏思思不解的问到。
可是他知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穷人这个词
“这里他找了专人陪护,说是今天下午就过来了。专人陪护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在这儿守着的,所以,这家属区就等于是为陪护准备的。”
“陪护?”夏思思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有我们俩呢,要什么陪护啊。”
“谁说不是呢。原来我也是这么对宇轩说的,可是他说,你平时还要上班,上班已经够累的了,晚上在这儿肯定休息不好。至于我呢,他说怕你妈一个人呆着无聊烦闷,让我跟过来作个伴,并不是让我真的辛苦劳累的去服侍病人,平时陪你妈说说话,聊聊天就行。”
我的天,夏思思痛苦的抚住额头:“就因为这些,就要找陪护?”
“也不全是,他说主要是因为人家陪护有病理的专业知识,还有丰富的照顾病人的经验。”
这个楚大总裁还真是舌灿莲花,夏思思无奈,又问到:“姨妈,那他说让你住哪儿了吗?”
“还能住哪,宾馆呗。他给我在医院附近的宾馆租了个房间,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说完,姨妈又叹息着,似是无限羡慕的加了一句,“思思啊,你这个金龟婿对你还真是好啊。”
好,对她还真是好!夏思思在心里哀叹,专人陪护,宾馆,这又会是一笔多么大的开支啊!
放着两个至亲的人不让服侍,倒找个什么外人陪护来照顾;放着豪华病房里的家属间不让住,非得跑去外面宾馆租房间?夏思思只觉得心里发闷,眼前发黑,这个楚宇轩到底安的什么心,她又到底哪里得罪了他,非得要这么整她?
他贵为跨国集团的总裁,平时一掷千金成了习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是他知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穷人这个词?这个医院若是照这么住下去,这辈子就算把她夏思思的骨血榨干吸净,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