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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阳和张维翰大眼看小眼,万分惊诧的听蔡华口若悬河的发表演说:“老张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杨小阳勉强当个前台经理,我呢勉为其难就是董事长兼总经理。”
“我顶你个肺。”张维翰没好气的挥了挥手,想赶苍蝇一般把发神经的家伙轰出去。蔡华抓住门框死命抵抗,大叫道:“武大郎答应我们的时装模特每周去表演两次,给演出费那种!还有,还有金枝拿钱投资……我杨小阳,快帮一把,老张这畜生把老娘的衣服扯破了!”
杨小阳明白了有些人天生能用芝麻变出西瓜,蔡华从内衣店的模特儿可以设计出一家时装公司便是一个例子,他振振有词的说道:“西方帝国主义国家工业化水平够好够好吧,但手工作坊一样不少,很多产品是花钱买不到的高档昂贵品。”他抓起张维翰书架上当成摆设的一把战刀,“steve。ryan,ryan战斗刀的制造者,他在自家车库手工生产出的战斗刀称之为‘世界上最具艺术性的杀器’。”
蔡华话锋突转,指着张维翰说道:“你还想不想设计出真正艺术和适用相结合的时装?那些流水线上成型的衣服屁也不是,你为他们画的成衣只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灵气、才华。你需要不受约束的发挥空间,需要一件一个样的传世之作。除了老娘的‘敦煌时装公司’,你他吗的从哪里找得到这样的条件?”
杨小阳浑身大汗淋漓,蔡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简直就是西湖旁烟雨朦胧里的一位仙女,半裸胸膛勾引良家少男,他不瞧张维翰也知道老张被蛊惑了。杨小阳心中暗想:“得,看在你死皮赖脸纠缠柔姐姐的份上,不拖你下水怎么对得起党和政府十几年的培养!”
“是啊是啊,张大哥。真正的风景总是在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真正的艺术家总是存在于陋室中。”帮腔的杨小阳和蔡华邪恶的相互偷看,活似两只劝说小孩子当作家写网络小说的无良编辑。
张维翰中招了,特别是杨小阳拨通苏浅柔的电话,对方打个哈哈表示支持的时候死得一塌糊涂。头脑发热的设计师为了表示他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心,摸出一张大额存折要入股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蔡华客气了两句,再回头找存折时,揣进裤兜的杨小阳已经拉着张维翰问密码。
眼下股市的火爆让最乐观的经济学家也在暗自担心,但中国人民手头暗藏财富的宏大更让他们惊心,杨小阳也是如此,他没想到不到四天蔡华已经给没开张的时装公司募捐到两百万现金。
“nnd,我怎么没这本事?”一直为内衣店资金周转发愁的杨小阳眼冒绿火,不停按捺掐死蔡华的念头。不知死活的蔡华沾沾自喜的说道:“名人效应!”
不错,张维翰名头之大不是杨小阳能想象,蔡华搞出的公司计划书更是简单有效。杨小阳翻看了薄薄几页的计划书眼珠快掉出来:“不就是我们买回衣料张大哥裁剪裁剪做成衣服再卖出去……”
“对啊。”蔡华抢过计划书得意的说道,“你以为我们造tmd导弹防御系统,几千页的资料才能骗,哦,是筹集到钱?告诉你吧,那是yy小说上的狗屁故事。”
“我也能这样做?”杨小阳指着计划书不耻下问。
“no。”蔡华苦口婆心的教导道,“你年纪小了些,做生意就是和人打交道,光有项目还不行。嘴上,办事不牢嘛。”
同样被人指责为嘴上办事不牢的人不仅仅是杨小阳,已经完全成人的武大郎把一张现金支票退给姓何的女人,委婉表示对“食为天”无能为力得到了同样的评价。被何芬芳连埋怨带损一通教训的武大郎憋屈得很,他回到“呼啦啦女子会所”对身边的人抱怨道:“岳大小姐,这就是他吗的好玩的生活!”
“不就是让人玩了一把吗?”岳悦挖苦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的雏儿!”
武大郎铁青着脸不说话,岳悦看向窗外自忖已经间接警告了傅威,要是她仍旧上当只能自找其过再怪不得别人。迅速摆脱内疚的岳大小姐扭头嘱咐武大郎:“你不要纠缠于蝇头小利,盯紧蒋讯才是要事情,他是我们的钱袋子!”
“岳小姐尽可放心。”武大郎急忙答道,“我的身家性命系在你身上更系在他身上,你放一百个心就是。”
岳悦冷笑一声:“放心?蒋讯是能把傅林涛玩弄在手心的人!你呢?屁大的小利趋之若鹜,我能放心吗?”武大郎心中不满岳悦轻视自己,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蒋讯能把傅林涛玩弄在手心焉是善与之辈?
岳悦再度扭头遥望窗外的城市:明天,该是这幕戏剧最后的一幕吧。
第十八章 酒醉的探戈
傅威对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显示的那家公司情况其实早在她脑海里记忆得根深蒂固。“成立于1986的民营企业,国内最早从事化纤专业生产与经营的经济实体,95年资产重组后上市。”
“拥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纺丝设备与技术,年产涤纶长丝两万吨的规模,主导产品仿毛、仿真丝以及有色丝等系列化纤产品。”……如此等等耀眼的数据曾是傅威热心憧憧的原因,但她今天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这样的公司是“华城”不可能收购的大鳄,只要对方小小的动作便把她的妄想打得粉碎!就算他们得到了期望以外的资金仍旧到头一场空。
“华城”借壳上市的收购行动一天前宣告失败了,虽然牛气冲天的股市让他们平仓后损失不大,但丁大山在董事会里正式弹劾了傅林涛父女,要求他们下台让贤,而今天就是董事会的特别会议。
傅威最后看了看未得目标的资料关了电脑,然后用生平最讨厌的浓妆打扮了自己。走出别墅从司机和保镖神色中傅威看出裙子短了些,腿上的丝袜性感了些。不过,她管不了许多。
傅威拉开车门,车里的傅林涛合上浏览的文件笑了一笑。傅威心里很是心酸,她看出父亲的笑容多么的勉强。
“爸!”
傅林涛摆手拦住女儿说话:“你没有错,公司发展到现在你做了该做的事情。”
“若是我早一步上市……”傅林涛没接着说下去,而是扭头看窗外的风景。
载着两父女的小车在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上奔驰,他们要出席的会议却不再是歌舞升平的慈善会演或是纸醉金迷的庆功酒宴。傅林涛明白丁大山的举动不可能没有后招,借着风险投资入股的“威斯康星基金会”便是他的后台。虽然合同中限制了基金会在公司的一些权力,可一旦他们得到控股权形势便会大不一样。
“爸爸,蒋讯会得到足够的股份吗?”傅威轻声问道。
傅林涛点了点头:“他既然提出召开董事会就一定有动作。”
傅威的心缩紧了,“威斯康星”、丁大山加上其他小股东的股份不足以控股,但还有一个人她一直没计算其中。傅威不敢往下想,她的手冰凉。
“铃~~~铃~~”傅威的手机响了,她看着显示的号码彻底坠入了深渊。接通后传来岳悦平淡的说道:“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对不起。”
傅威很想破口大骂,但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关注女儿表情的傅林涛突然吩咐停车,他说道:“你不要去了。”
失魂落魄的傅威下了车,等到小车远去才回味过来父亲要独自面对敌人的羞辱,她在伤心的悲愤中设想要是接受了丁祝接受了蒋讯,今天的一切还会发生吗?傅威无法判断没有发生的事情,但理智告诉她商人无所谓情感无所谓承诺,他们只会像一只贪婪的恶狼一步步把猎物逼入死角再撕咬成一块块的碎片。
真是报应,傅威想到几天前和金枝的争吵。她突然发疯的想见到杨小阳,也许她的心底里那个也在变化长大的男孩是最后的安全区。
“我们见见面吧。”再次打来电话的岳悦说道。傅威同意了,她想看看胜利者和背叛者都有怎样的嘴脸,也许自己很有受虐的潜质。
坐在她对面的岳悦半响无语,摘下墨镜默默盯着傅威发呆。
“谢谢你给我一个教训,一个纪念。”傅威由衷的说道。
“我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岳悦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和伤情。面前的傅威憔悴了很多,苍白的脸蛋没有用红色的胭脂香粉遮掩的意思,仿佛一棵在霜雪中艰难挺拔的小草,孤单无助却高傲华贵。岳悦很是心疼,她第一次为落进陷阱的猎物感到内疚。
“你不用解释。”傅威咧嘴笑了笑。她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