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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同时调配各部军力。
为了分担林儿的压力,出谋划策完全落在了古羽等人身上。经过诸人的反复商讨,目前南路军的战略重点是大别山区。
由淮河往南,到江汉平原,亦即宁国的新都江夏,大别山区是最后的屏障。由于宁国过快丢掉了中原大片土地,也让大别山成为了宁国不得不坚守的阵地。张严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组织反击时,他把所有兵力都布防在了大别山以南的各个战略要地。
自林儿登高一呼,成为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各地的义军纷纷响应。各路人马如潮水般涌向了大别山前线。仅从账面上分析,宁国的可战之兵已经多于北辽人和新洞庭帮了。
可是据诸人的讨论意见,却认为大别山的防守并不稳固,林儿的人马必须要即时控制住这里,才能阻碍局势的进一步恶化。
只听红香担忧地道:“从我在各地的观察来看,义军们没有统一管理,很容易被各个击破。而我们又只有三万人马,一旦有地方被突破,我们很可能鞭长莫及,没办法去救援。而且伊在那边攻打襄阳,也需要我们从侧翼配合,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一个战略支撑点才行啊。”
小美却嘟着嘴道:“我们又不是观世音菩萨,到处救苦救难。我们来这里,是要收复失地的。我觉得我们就应该单刀直入,打回东京汴梁去。以攻为守,才是上上之策啊。”
红香道:“汴梁太远了,孤军深入,那绝对是有去无回的!”
小美偏着头想了想,道:“那就先找近一点的地方吧,先收复淮河沿岸的土地,再去汴梁。”
红香道:“淮河沿岸?那倒应该先打淮阴,这样就能和襄阳遥相呼应,控制住整个淮河的战线,这样也可徐图中原。”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主张稳守、一个主张急攻,互相说了半天也没个结论,只好回头去看古羽和夏晶。夏晶却面有难色地道:“要我想一些战术还行,可现在却是关乎全局战略,涉及到宁国、北辽和洞庭三方,我是真的不行啊。到底是攻是守,还是古大哥拿主意吧。”
古羽却不作答,反而笑道:“越是复杂的局面,霜妹缜密的心思就越能发挥作用。这回我也拿不了主意,还是看霜妹的吧。”
他的话提醒了其余三人。玉霜一向擅长解开一些纠缠在一起的线索、并准确找到线头。所以众人又都看向了玉霜,只见她正凝神蹙眉,思索着整个战局。
不多时,便听她道:“羽哥哥,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到底是分散防御,还是主动进攻,而是为什么新洞庭帮能够在北辽人的攻势中占得一席之地。如果把洞庭帮看成是闯王李自成,北辽看成是满清,那么二者的目的都是图取中原,自然应是死敌,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可是姐姐也说了,他们两家在淮河沿岸相安无事,而且犬牙交错,仿佛一家人,这不是很奇怪的吗?”
诸人经她这一说,俱都惊诧不已。小美奇道:“小师娘是想说,新洞庭帮根本就和齐州乱军一样,是北辽人在幕后支持的?这个猜测似乎太大胆了吧?虽说他们的实际领导者俞清风原本是北辽的御史,可他已经被北辽皇帝驱逐。况且他在北辽的实际地位并不高,至少不在白乔眼里。白乔实在没道理让他来分一杯羹啊?”
红香道:“会不会是两家形成了某种战时联盟,就像三国时的孙刘联军一样?”
小美仍质疑道:“孙刘联盟是共同对抗强敌曹操。可现在三方中最强的却是北辽人,他们蓄谋已久、上下齐心,举全国之力而来,他才是真正的曹操啊。难道说是曹操和刘备联合共同对抗孙权?”
香、霜二女想想她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便没了主意。
刚才玉霜提出自己的看法时,古羽就在默默地思考着。正如玉霜所言,眼下的形势的确太诡异了。新洞庭帮的头目无非是俞清风、孔仪、仇不问、龙济天、梅仁化这五个。五个人的身份底细他可以说都很清楚,其中没有哪一个能在北辽朝中真的说上话。那么,他们凭什么能在虎狼般的北辽人控制下占据他们自己的位置?除非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否则这事就太蹊跷了。
红香见古羽也皱着眉、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出谋划策起来:“羽弟,不如我们来一个投石问路吧?”
“投石问路?”
“就是派重兵攻打新洞庭帮控制的地方,这样他们必须要有所应对。我可以根据他们所作的反应,来判断他们到底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什么角色。”
古羽闻言,点头道:“香姐这计策不错,如果不知道对方的角色,这场仗我们根本没法打。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先明确各方的关系,再想办法逐个击破。既然如此,那么你们觉得打哪里比较合适呢?”
红香就将一张地图摊了开来,又回头去和夏晶诸女商量。
夏晶看着地图,沉吟半晌,方道:“唔,打蛇自然是打七寸。现在整个大别山区,要说七寸的位置,当然就是这里,光山!”
第二章 砸缸
光山,位于淮河以南,大别山以北,距汴梁、江夏都不过一二百里。不过这里并非襄阳那样的通衢要地,也没有大军在此驻扎。北辽派了五千人,新洞庭帮也派了三千人,镇守这座县城。双方兵力犬牙交错,但据消息说,这里是少数几个以新洞庭帮人为将领的地方之一。
古羽把商议好的攻打光山的计划告诉林儿。林儿还感到好奇:“光山这地方位于大别山区,环境恶劣,并没有战略价值。打下了这里,我们就相当于成了一支孤军,深入到敌军腹地,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古羽却笑道:“光山这里历史上曾有一个名人,就是司马光。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林儿一定听说过吧?”
林儿恍然道:“司马光砸缸?哥哥的意思是说,我们把自己当成一块砖,砸开北辽和洞庭交错在一起的两股势力,也让我们的各路大军,沿着砸开的口子,像潮水一样涌出去。”
于是,林儿当即下令,南路军三万人,火速向光山进军。同时也向花梦醒那边传去消息,命猴子等人小心监视襄阳附近北辽军的动向,看光山之战会对北辽人产生什么影响。
光山西南有一座大苏山,山上有一座净居寺,乃是佛教天台宗的发源地之一,新洞庭帮将光山之战的指挥所设在了这里。据家尔迪传回来的消息,镇守光山的将领正是识乐斋的老对手,龙济天。
林儿、夏晶诸女都还清晰地记得西平府之战的惨烈,那时守城的正是龙济天。龙济天可谓是智勇双全的一员良将。此番林儿大军压境,他手上只有八千人,便果断放弃县城,将防守重点放在了大苏山。此地居高临下,扼守要道,要想攻破此处,势必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林儿站在大苏山脚下,望着对面山上已然修筑得坚固的防守工事,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悦道:“虽然我大军的动向全天下都在关注着,这龙济天也是个有战略头脑的人,可这防守工事也不是一天能修完的呀。我们前锋的骑兵从荆州过来,昼夜不停,一路换马不换人,没有耽搁一丝一毫的时间,就算有人给龙济天传了消息,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吧。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古羽就站在林儿旁边,他也感到了不解,“这里的工事一看就是这两天新修的,这说明我们的骑兵刚一动,龙济天就得到消息,开始修建工事。可我们从下决心打光山,到骑兵出发,中间并无耽搁。就算有内鬼泄露消息,他也需要时间传递这消息吧,即使飞鸽传书,也不见得比我们的骑兵快多少,难道他们传消息不需要时间吗?”
诸人对此异状也都感到了莫名,想不出什么原因。
林儿无奈,只能重新整理心情,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古羽抿着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林儿,现在全天下都看着你呢,这是出川第一战,若败了,会对整个战局十分不利。所以我觉得,这一战即使损失很大,也是非打不可的。”
他的话说得很无奈,的确,人最怕被名声所累,束手束脚是很难做成大事的。
夏晶听闻此言,黯然道:“都怪我,不该出打光山的馊主意,搞得现在这样骑虎难下。”
林儿忙走到她的轮椅后,扶住她的肩,柔声道:“姐姐别这样想,我们还没有败呢,困境是不会击倒林儿的。我想既然他们的消息传得这么快,不如我们就来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吧,和他们戏耍一下。”
说罢,只见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转头唤方任侠道:“传我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立刻后撤五十里,进驻麻城。”
麻城在江夏以北,一条举水就从城边过,�